第296章 東嶽持地書!(2/2)
「我方才用了多少的龍族真血?」
龍皇看他一眼,心疼要流血了,可想了想,應該都沒有血可以流了。
仍舊秉持著豪邁姿態,眼角抽了抽,言簡意賅道:
「全部。」
齊無惑怔住,旋即心中極愧疚,龍皇一掃袖袍,道:「無妨,我說了!」
「管!夠!」
在這般豪氣的姿態之後,旋即又深深吸了口氣,道:「不過,你既已經以我的血為洗鍊,我現在的實力大損,恐怕我已經沒有辦法把你送出去了,你現在,也只能夠選擇,破劫而出了。」
少年道人頷首。
他看著那天空,整個上古的山脈都被無數的烈焰,雷火大陣撕裂開來,化作了一個一個縱橫交錯的區域,這是棋盤,是伏羲氏的頂尖手段,是在以山河為算籌,而這個算籌的目標,直接指向齊無惑。
烈焰無盡,沖天而起,映照著天空,仿佛將整個天空都撕裂開,深藍色的天空被烈焰風格,仿佛一枚棋盤。
白皙如玉的手指捏一枚棋子,輕輕放在棋盤上。
泛起漣漪如烈焰。
猛然朝著四方散開。
白皙手掌的主人提起手掌來,垂落了華麗袖袍,眸子微斂,面容五官皆是極華美,更有一股極具備侵略性的氣質,眸子微揚起,看著前面的妖皇心腹,淡淡道:「你們要的陣法我也已經給你擺下來了。」
「要找的話,爾等自己前去吧。」
那位倨傲的青年面對著眼前的華麗女子,縱然是心中不滿,也是不敢表現出來。
但是還是忍不住詢問,沉聲道:「地祇無端犯邊!」
「凡我妖族者,皆該前去奮戰!」
「妖皇陛下召集諸聖,荒聖您,何日啟程?」
荒爻抬眸,淡淡道:「天機不可泄露。」
「可是——」
「下去吧。」
那位妖皇心腹沉默,行禮之後便是退去了,在走出伏羲氏荒爻宮中時候,看到一名才十二三歲的少女腳步輕快走上來,看到她的黑髮垂落似乎是因為之前的長時間流浪,臉龐是有些蒼白的,但是已經休養的很好,一雙眸子亮瑩瑩的。
腰間有長命鎖,袖口上是長壽結,平安玉佩,可見這一處地方的主人是如何喜愛她。
此將領微笑行禮:「小殿下。」
旋即要伸出手去摸摸這個少女的頭髮,但是後者很敏銳的一晃,打算要避開,但是沒奈何,修為的差距實在是太過於巨大了,就要被碰到的時候,這位妖皇心腹身子一僵硬,莫名其妙的手腕一動,避開那孩子。
少女避開了他,很敏銳小步跑著走入宮殿之中。
黑色的頭髮垂落在背後。
伴隨著少女的腳步而一晃一晃的。
像是在風中飛揚的蓬草。
將領收回手,深深注視著這荒爻大聖宮,終究還是離開,而荒爻伸出手摸了摸小蓬草的頭髮,嗓音平和許多,道:「往後離那些妖皇一脈的弟子遠一些,就算是他們再如何想要和你拉近關係,也要提高警惕。」
小蓬草用力點頭:「嗯。」
她拉著荒爻垂落的華麗袖袍,很是乖巧,然後小聲道:「無惑他……」
荒爻眸子微垂,是有些惱怒的。
因為自己之前大意,竟然在這個小傢伙身上栽了個大跟頭;也因為眼前這小蓬草竟然無比的信任一個人族。
一個沒有伏羲氏血脈的傢伙!
但是小蓬草的懇求,她幾乎無法拒絕。
每一次小傢伙只要用那雙眼睛看著她,然後眼睛裡面盈滿了霧氣,就仿佛是伏羲氏的血脈都要燃燒起來在怒吼一樣,而下定決心要拒絕她的荒爻,就可以聽到自己心中銅牆鐵壁般防線崩塌腐朽的聲音。
不知不覺,底線就已經是一退又退!
而每次小傢伙都會變得很乖巧。
讓荒爻覺得,不虧,不虧的!
旋即又在獨處時候懊惱不已,覺得自己一定是因為血脈之中的伏羲因子影響到的,那個第一劫紀就誕生的老祖宗,到底做了些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坑害自己的後代,你個老賴皮雜毛蛇,為什麼?!!
荒爻啊荒爻,你是獨立的自己!
不要受幾個劫紀之前的老雜毛影響!
明日必不可再被小蓬草影響。
第二日——
小蓬草真可愛啊。
故意以伏羲氏的絕學來間接幫助那小子拖延時間,也是這樣開始的。
荒爻嘆了口氣,伸出手摸了摸小蓬草的頭髮,問道:「沒給他碰到吧?」
小蓬草搖了搖頭。
荒爻放寬心,道:「那就好……」
「只有你說,那個方寸山的齊無惑,我已經最大程度給他拖延時間了。以我的預估,他至少有兩次機會全身離開這裡,離開妖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始終沒有走……他的腦子很好使,應該是有自己的選擇和想法。」
見小蓬草還是擔憂無比,荒爻嘆了口氣,再度心軟,道:「放心吧。」
「無論如何,我會盡力保他性命。」
「只是……」
「接下來,妖皇的心腹應該就要去找他了,這幫妖皇心腹……可能已經開始不信任我了……哼,不過,妖皇……」荒爻眸子微斂,不知在想些什麼,見到小蓬草的擔憂,道:「不必擔心我的立場。」
「伏羲氏不可能和后土為敵。」
「絕無可能。」
「在他做出這些選擇的時候,我就不可能站在他的立場了。」
………………
而先前那妖皇心腹已回到了妖皇之中的殿宇,曾經跨越了遙遠距離,一箭幾乎要殺死了了巴蛇的妖族真君抬眸,淡淡道:「荒爻大聖,恐怕也有別樣心思,不過無妨,就算是她有其他的心思,但是這些時日裡面確確實實已經排除了相當大一段區域。」
「這個,可是釣住后土的魚餌啊。」
「接下來,就不要再用荒爻的算籌之法了,剩下區域,直接派妖族精銳前去。」
一名男子回答道:「燭龍君不知,他是真人曾經的實力,卻曾經拼死過一個妖仙。」
「曾經在六牙白象的追擊下逃命而去。」
「以謹慎而為判斷的話,該要派遣一位擅長速度的地仙,並五名妖仙去追殺,應該無恙。」
持弓而立,有著上古燭龍血脈的燭龍君垂眸,淡淡道:「真人麼……」
「好吧,那就十個。」
詢問的男子稍微有些訝異道:「要有十名妖仙嗎?」
「不,是十名地仙。」
於是眾皆是變色。
燭龍君落子而立,語氣平淡冷冽,淡淡道:「膽敢於觸怒於我族之名,折辱大聖,更牽扯我族無數的精銳於山脈之中,死傷無數,讓上古禁忌之地名不存,怎麼能夠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放過他?!」
「他是真人?」
「要以十名地仙,三十名妖仙,並成建制之一軍萬名,盡數投入此地!」
「不如此,不能展露吾等雷霆之怒。」
「我要廢了他的功力,打斷他的四肢,當做一條狗一樣!」
「拖回來!!!」
……………………
而在這個時候,見了那少年道人年歲之後的龍皇,終於是嘆服,以龍珠烙印於虛空,無數的金色文字浮現在空中,變化而為一捲軸,龍皇握著這捲軸,神色複雜,最終嘆了口氣,手腕一抖,將這一卷書卷遞交給了齊無惑。
齊無惑將捲軸展開,捲軸之上,有無數文字,線條奔走交錯。
其中自是有一股說不出的玄妙和沉厚之感。
《妖族地脈走勢圖》
少年道人看著這一副捲軸,感知到其沉重厚重,感知到其中的力量和腳下大地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呼應,神色微凝,龍皇自是坐於龍首之上,看著那少年道人拿著地脈圖,眸子平和,端詳了好半晌,於是詢問道:
「東西是給你了,但是你要怎麼做呢?」
「醜話可說在前頭了,這東西我只是知道,我自己也難以運用,據傳是唯獨地祇一脈,大帝這樣的頂尖存在才有可能用得了的,你拿到手中,又有何用呢?」
齊無惑自語道:「地祇一脈的大帝嗎?」
龍皇微怔,眸子忽而瞪大,連喝酒的動作都頓住。
他看到那少年道人盤坐於青石之上,左手持拿捲軸,捲軸展開,鋪在身前,膝上,上有整個妖界之中所有的山川地脈走勢圖,起伏如同騰龍,而右手微握合,一方印璽浮現出來,捲軸之上,印璽之上,齊齊放出流光: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