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敕】(2/2)
老人感慨道:「是啊,沒有下雨。」
「雨雲積累那麼厚。」
「卻是一滴水都沒有落下來。」
齊無惑心中微動。
一滴水都沒有落下來……
也就是說,是沒有下夠算命先生算出來的雨水的。
齊無惑想到那位不修邊幅的算命先生那句話『是他錯了……』
心中隱隱有些好奇。
有心再去城裡詢問,卻又想到了雲琴所說,極難極難的法咒,想了想,決定再和她聯繫之後。
看自己能不能學會。
若是學不會的話,那就自己先吃完桂花糕,免得學會這神通需要時間太長,桂花糕壞掉。
然後等再去城裡買桂花糕的時候,再去詢問一下那位算命先生。
不知,她尋找那玄壇法咒的原典,可還順利麼?
少年道人下意識抬了抬頭。
天上碧空如洗。
………………
難!好難啊!
太難了!
上清藏書閣之中,這樣的意念幾乎要滲透出來。
雲琴老老實實在這裡學習雲篆,足足坐了三個時辰之後,老者才說要教導她一枚太赤靈文,而因為太赤靈文是諸多雲篆的始源,在教導這一枚太赤靈文的時候,又很自然地延伸到了其他的雲篆之上,把以這一枚太赤靈文為核心延伸出的所有文字都講述完。
雲琴才暈乎乎地離開了上清藏書閣。
青陽妙道天君撫須笑道:「有趣的孩子,天賦也不錯。」
「只怕是被那黃牛和牛宿星君慣壞了。」
「修行可也,卻沒什麼耐心,不喜鑽研雲篆之類的學說。」
「可既是上清門人,不通曉靈文雲篆,就仿佛是太上一脈不通煉丹一般,說出去難免墜了名頭。【丹華符應】,你的這弟子可要好生去教導才是。」
靈光流轉,雲琴的老師,丹華符應元君踱步走出,足踏雲鞋,身披飄帶,眉宇雖是凌厲,卻極為恭敬行禮,道:「還要多謝天君指點她。」
聲音微頓,又道:「不知天君覺得,雲琴的天賦如何?」
老人回答:「修行吐納歸屬於上乘,天質爛漫,沒有駁雜之念。」
「但是也因此頗為喜歡玩耍,需要看緊些。」
「至於雲篆,天賦尋常了些。」
老人直言不諱,道:「只《五帝鎮天真文》中,一個意思的雲篆,就有五種寫法。」
「更不必說其他的典籍。」
「道門雲篆並非是後天文字,並無造字規律,其寫法,【或以韻合,或以支類相參,或以上下四會以成字】,不加以拘束,其實說到底,所有的雲篆都只是一個含義而已,這個含義便是【元炁】。」
「不同的寫法,代表了不同的【象】和【景】。」
「若是要一個個去記,那哪裡能夠學會呢?只是死記硬背罷了。」
「雲篆可有一元之數,有十二萬九千六百枚。」
「而每一枚都沒有各自的固定寫法,最多可有一元之變化,又是十二萬九千六百變種。」
「死記硬背,縱然能夠全部記下來,也終究是後天,不入上乘。」
「唯不明而心動,無為而有為,方是上乘;眼中所看到的並非是一個個雲篆,而是【萬物之象】,是【天地之景】,而後順勢而為,落筆,這才是真正學會了啊。」
「到時候都不需要去看,見到一番風景,順手寫下來一個字,便是雲篆。」
老人搖頭慨嘆,道:「可惜,上清門人雖然多,大多也和外面的人沒有區別,只是有為而學,落入了下乘罷了,記住了某些變種,可以施展出法術,能夠讀懂道藏,如此而已;雖然說是上清門人,其實根本算不得真傳。」
丹華符應元君無言。
想了想,又道:「只是,天君傳她太赤靈文,無妨麼?」
「【太赤靈文】出於空洞自然之中,生天立地,開化神明。」
「每一枚太赤靈文,本身就是一道大神通。」
老人撫須笑道:「哈哈,你的性格總是如此,怎麼,老夫傳給你的弟子,你還不高興麼?」
復又安慰道:「不過,你也放心。她連雲篆都只是尋常的悟性,我也不會傳她太危險的太赤靈文,這些文字自然勾動靈韻,一不小心,反倒是傷了自己。」
「故而所傳的,是那一枚最特殊的。」
丹華符應元君道:「最特殊的?」
老人點頭道:「是啊,是最開始的第一枚太赤靈文。」
「使用苛刻,非常人所能領悟。」
「那孩子也只是靠著一股勁兒,死記硬背而已,不過一日時間,就會徹底遺忘。」
「而哪怕是領悟了,她也根本用不出來。」
「畢竟,就連你我,都沒有身份和資格去用這個字。」
丹華符應元君聞言微有訝異:「是那個字?」
「是啊,自然是那個字。」
老者感慨,撫須垂眸,自語道:
「上謂之靈,施鎮五嶽,安國長存,下謂之寶,靈寶玄妙,萬物之尊。」
「其名為——」
「【敕】!」
對於太赤靈文的形容摘取於《元始五老赤書玉篇》
《七聖玄記回天上文》:或以韻合,或以支類相參,或以上下四會以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