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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貧道玄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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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貧道玄都!

齊無惑見那僧人神色溫和,看模樣約莫不過是三十歲出頭而已,但是神色澄澈而安寧,像是個年少的僧人,可一雙眼睛卻是平淡無波,仿佛已經見慣了世間諸多繁華,只是溫和地和少年道人打了個招呼,就轉過身去,看著花樓。

齊無惑離開了,在路上的時候還聽到有人在談笑著今日的怪事。

怪也,怪也,和尚在青樓前面堵了個窮酸算命的。

算命的叫罵。

那和尚也不聽,也就在那裡坐著打坐參禪。

奇也,奇也,牆內鴛鴦笑,牆外僧人閉目坐;牆內鴛鴦叫,牆外大師轉串珠。

算命的身上沒有錢。

只得跳窗跑。

那和尚拔腿便去追。

世上真頗多奇怪事也。

少年道人禁不住微微笑著,想著縱然是這些顯而易見非同尋常的人,落入了這人世裡面一打滾,便也是滿身的紅塵味道,倒是可親起來,想想看,若是他們本相來此,定然不能如此無拘無束,衝著城樓六層飛檐下面的椒圖和嘲風揮了揮手,少年人踏著月色離開。

回到了短暫棲身的家中,看到那一顆鳥蛋上面的藥液已經微微乾涸了。

卻也不知道這一顆鳥蛋是個什麼來路,不知道雲琴在天上的上清藏書閣裡面有沒有找到介紹的典籍?若是知道是什麼品類的話,那養起來就要簡單許多了,齊無惑伸出手指觸碰著這一顆鳥蛋,感受到了薄薄蛋殼內部的性靈活動,微微露出笑意。

而後收拾了東西,將明日玄壇需要的材料都分門別類地收拾好。

開爐煉丹。

是夜煉丹之後,便盤坐在床上,一邊啃著不小心買來的桃花酥,一邊在腦海中翻閱著《混元劍典》,嘗試慢慢地理解《七竅玲瓏劍心篇》,並且將其重新編撰改為一篇,雖然沒有什麼修行劍氣之功效,卻可令皮膚細膩,體態暖陽如玉的奇門功法。

對於齊無惑來說,這很有一種玩鬧般的樂趣。

只是若想要改編出來的話,那他自己也必須要先把這些『副作用』學會。

一直到夜間,打坐一個時辰之後,方才入睡。

第二日則仍舊沉迷於功法的鑽研,和神通的思考,到了約定好的時間,這才在屋子裡面擺好了法壇,雖是神色平和,卻多少仍舊有些忐忑地等待著。

………………

鶴連山上。

巡河鎮的福德土地正神陶太公撫須,此刻可謂是『全副武裝』,穿得也就只比之前偶得一次,前往【蕊珠宮】中,遙敬拜后土皇地祇娘娘時差了些,一側是如鹿靈,黃精,猴兒等山中的精怪們,另外一側則是駱一真和申洪學這兩個,原本就和猛虎山神關係不錯的地祇。

鹿靈滿臉期待,黃精直接坐在了鹿靈的頭頂,道:「有消息了嘛!」

「我今天就要化形咯!」

「然後要一塊點心!」

駱一真則是失笑看著這山間靈性,而後提著酒,灑脫道:「陶太公今日,氣色不錯。」

陶太公瞅了一眼酒壺,撫須正色道:

「我已戒酒。」

他徐徐道:「只覺得天地之間,一片清明,萬物萬法都變得清晰了,想起了往日那樣頹唐時光,心中也甚是懊悔。」

只聽得這句話,申洪學就已禁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駱一真失笑,而後見到老爺子著惱了,馬上拉回來了話題,道:

「不過,沒有想到,齊道友竟然有這樣的手段,可以跨越千山萬水,將丹藥送回來,更可託夢,啊,不過這終究是有些不可思議,老太公,你莫不是吃多了酒,醉了做夢夢到了的事情吧?」

這一次陶太公卻沒有反駁,只是想到那寶誥。

下意識抬手撫摸心臟,慨然長嘆:

「我倒是希望只是個夢啊。」

「時候到了。」

「爾等且看好。」

老太公往前數步,起了玄壇,清香,而後請法鼓。

鼓聲二十四。

於是駱一真和申洪學齊齊變色。

旋即口出寶誥。

兩人面色更是驟變。

瞠目結舌。

讓斜眼瞅著他們的陶太公,心中不由暗爽。

爾等也有今日。

腳下禹步都越發暢快,口中寶誥,則越是洪亮。

倒像是有了這寶誥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似的。

………………

齊無惑隱隱聽到了自己的寶誥,感覺到了指向自己的那一句句雲篆,微微呼出口氣,也啟玄壇,而後按照那《玄壇原典》的方法,起了法決,旋即一指那準備好的丹藥,只覺得心神性靈都放空,而山神符印則是驟然大亮。

齊無惑的一點性靈竟是順著這地祇的地脈,裹挾了丹藥而去。

他忽而隱隱明悟。

這玄壇法門的核心,並非是施法。

而是借用力量。

難怪要起法壇……

少年道人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宏大的,溫和的地脈力量,和它比起來,自己的一縷神念不過如同一滴落入了江河當中的水,他曾經在鶴連山之中,感悟到了鶴連山的地脈力量,當時覺得無比的宏大,但是此刻的回憶,和這般宏達恢宏的地脈氣息比起來,簡直微弱。

這是誰的力量?

齊無惑心底閃過一絲疑惑,他的一縷神念包裹著丹藥,只是剎那就跨越千萬里距離,將這丹藥放在了陶太公的法壇那邊,做到了這樣以他原本的實力決計無法完成的事情,本來還想要說些話,但是他是借力而來的,就仿佛是弓弦被拉緊,拉滿,只稍微一松神,就要被【彈回去】。

卻說鶴連山下,果然見到地氣流轉,丹藥卻已出現。

如自那貫連大地山川的地氣送出,陶太公已是極自傲,指著那些丹藥,撫須,笑意都有些遮掩不住了,道:「來,瞧瞧,瞧瞧,這是有假的嗎?!」

「看看這丹藥的成色,瞧瞧這法門,這除去了這鶴連山的山神無惑,還能是誰呢?」

駱一真瞠目結舌,只得苦笑:「這,才一年啊。」

「我還記得一年前他不過只是個養元氣和元精的少年人。」

「現在怎麼有這樣的手段了?」

「申兄,你說句話?」

五短身材的申洪學嘴角抽了抽。

下意識按了按心口,而後想了想,仍舊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哼。」

「不就是一年時間修行出寶誥嗎?」

「天地廣大,就他是天才了?他怎麼不和道祖那一脈的天才比?」

「駱一真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無妨,還行,心臟還撐得住。」

陶太公心情舒爽。

只是黃精懊惱:「還沒有回來啊,我都準備要化形了呢?」它的周身環繞一股澄澈的清氣,朦朦朧朧已要化作一個童子大小般的模樣,只隱隱約約可見道眉清目秀,旋即又身子一斂,又硬生生地收斂了回來,重新變回了一個小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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