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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紅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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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藤的身體承受不住強大的力量不斷開裂,沒有鮮血噴出,因為這具身體是由植物構成的。

木屑飛濺,綻開的纖維被碾碎,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而被碾成壓的植物纖維深深刻印在坑洞中,似乎連細胞都被壓扁了。

軒浩看著地面的坑洞陷入了沉思。

死了嗎?

被碾碎的鬼藤再也沒有動彈過,地面上也沒有出現之前那樣被鑽出的動,說明這個傢伙並沒有像上次那樣逃跑。

可是他總覺得沒有實感。

畢竟這一拳只是打在植物構成的身體上面的,雖然他有信心將藏在裡面的本體一起轟成碎片,但看現在的狀態似乎並沒有徹底殺死這個傢伙。

所有的鬼死後都會化為灰燼,鬼血術操縱的藤蔓應該也屬於鬼身體第一部分,按道理應該跟著一起化為灰燼的。

可是現在地上的碎木屑仍然沒有消散的意思。

難道是因為沒用日輪刀的原因嗎?軒浩心中有些疑惑,說起來他還從沒有將一隻鬼打碎成這樣過,用這樣的方式殺鬼還是頭一次,也不知道除了鬼舞辻無慘之外的鬼碎成這樣了還能不能復活。

不過看現在的樣子……應該是差不多死透了吧?

並沒有發現異常的氣息,確認已經完全感覺不到這隻鬼的氣息之後,軒浩不再糾結,朝著原本的方向繼續趕路。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並不是殺這隻鬼,而是趕去救人。

……

嘉神川真夜面色凝重地看著突然擋在他們去路面前的鬼。

之所以面色如此凝重,是因為這隻鬼她之前見過。

這是從老師手中逃走的鬼。

上弦之貳,鬼藤!

「原來是這樣嗎?」嘉神川真夜總算明白為什麼基地的位置會被發現了。

這隻鬼的鬼血絲可是操縱植物啊,在這山林中要找到他們簡直太簡單了。

現在該怎麼辦?

她皺起了眉頭,上弦之貳的鬼,雖然看老師對付起來很輕鬆,但是她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對手。

不過讓她有些疑惑的是,這隻鬼貌似在她面前發呆。

「果然,依舊不是那個男人的對手。」

站在嘉神川真夜面前的鬼藤有些後怕地切斷了與分身的連接。

他可不想死,即使是那位大人的命令,他也不會傻傻地跑過去真的送死。

被賜予了更多血液之後的鬼藤已經脫胎換骨。

現在他的鬼血術比之前更加強大。

剛才與軒浩交戰的不過是他用鬼血術製造出來警惕周圍的植物分身罷了,他可不敢傻乎乎的再去男人面前。

「看樣子用分身去試探果然是正確的選擇,得趕緊離開這裡才行。」

鬼藤心裡有些慌,雖然那位大人要他們血洗鬼殺隊,但是他可不想死在這裡。

那個恐怖的男人很快就會趕來這邊。

可是他現在並不能立即撤退,因為上次他就讓那位大人很失望了,大人給他的死命令是讓他拼死也得試探出那個男人的實力啊,就這樣撤退的話那位大人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走之前得想辦法將功補過才行!」

他將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女劍士身上。

『日之呼吸』的傳承者,那位大人眼中十分礙眼的存在,如果能夠殺死她的話,自己應該能被從輕發落吧?

「好主意,就這麼辦吧!」鬼藤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只要趕緊幹掉這個弱不禁風的女人,在那個男人趕到之前離開就行了!

「女人,乖乖站著別動哦!一下就好,只要一下,很快的,我不會讓你感覺到疼痛的!」

說著,鬼藤發瘋似地撲過去。

他伸出手,整條手臂化作銳利的木刺朝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心臟的部位穿刺。

嘉神川真夜看著突然間暴動起來的鬼藤心裡一慌。

太快了,實力的差距有些太過明顯,她頂多能勉強應付一下下弦之鬼,面對這隻上弦之鬼的攻擊完全反應不過來。

這樣下去的話……會被一擊洞穿身體!

轟——

劇烈的聲響突兀的響起。

嘉神川真夜愣了愣。

她看見眼看就要刺中自己的木刺被硬生生的砸斷了。

砸斷這根木刺的是一枚沉重的鏈錘。

「煉獄先生!?」嘉神川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煉獄真一郎。

「啊,抱歉啊,嘉神川,我的刀斷了,讓鎹鴉通知隱送來的新武器剛剛才到。」

煉獄真一郎頭也不回地回答著。

他直面著眼前的上弦之貳,滿是血跡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真是好久不見啊,鬼藤!還記得我嗎?」

「可惡的人類!手下敗將!」鬼藤心中有些焦急,本來殺掉這個女人就能逃離這裡了,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炎柱?

茨木那個廢物在搞什麼!?難道已經被幹掉了嗎?怎麼可能!他可是很清楚眼前這個『炎柱』在上次遇見他的時候都還弱得可憐,怎麼可能幹掉身為上弦的茨木?

「可惡的人類快滾開!」鬼藤有些焦急地怒吼著,「你不是最擅長逃跑嗎!?幹嘛跑來這裡?」

「逃跑?」煉獄真一郎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這一次,我會將你的腦袋砸開!」

他揮舞著手中的鏈錘。

這是他從軒浩那裡得到情報後特地讓刀匠之村的刀匠為他打造的武器。

上弦之貳鬼藤,擁有著極為堅硬的身體,這具身體不是本體,而是堅硬植物纖維構造而成。普通的日輪刀根本無法殺死他。

於是,煉獄真一郎就讓刀匠特地打造了鈍器。

他要敲開這傢伙的腦袋,將裡面的本體砸成肉末!

「可惡可惡可惡!」

鬼藤雙手揮舞著,附著在藤臂上的種子飛射而出,化作利箭想要刺穿面前的所有人。

但是煉獄真一郎揮舞著的鏈錘很輕鬆地就將這些木箭敲碎。

「你在害怕?」

煉獄真一郎嘲諷著。

雖然他不知道這隻鬼在著急什麼,但是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好事,一個亂了陣腳的敵人很顯然要好對付得多。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先殺了你!」

鬼藤的眼神變得無比危險。

他現在很趕時間啊,必須在那個男人趕到之前結束戰鬥才行。

一個手下敗將而已,兩三下就能解決!

兩道身影同時衝出。

鬼藤的背後伸出了一根根如重錘般的木質手臂,腳下踏著沉重的步伐,朝著迎面而來的煉獄真一郎砸過去。

砰——

沉重的鏈錘砸與木錘相撞。

碎木屑漫天飛舞。

看著這一幕的煉獄真一郎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他的想法果然是對的!

對付這種敵人,用鈍器比刀子好用多了!

「哈哈哈哈哈——」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改!」

煉獄真一郎大笑著揮動著纏繞在右臂的鎖鏈,鎖鏈帶動著鐵錘像是火龍般朝著前方蜿蜒而去。

可惡的人類!鬼藤心中越發焦急,這個男人比之前要強上許多,這砸落的同時還附帶著灼傷效果的鏈錘是怎麼回事!?

這個人類似乎是針對著他改良了自己的武技,真是煩死人了!鬼藤驚訝地發現這個男人似乎對自己的攻擊方式研究得十分透徹。利用鏈錘揮舞全方位地防禦著自己的攻擊,並一步步靠近,簡直就像是……早已經於自己交手過無數次!

沒錯,煉獄真一郎無時無刻不在腦海里回憶著與鬼藤交手時的畫面。

自從那次的失敗之後,他每天沒日沒夜地鍛鍊自己,一刻不停地模擬著戰鬥戰鬥的情景,早已將無數種可能性都刻進了腦海中。

為的就是今天!

削腎之仇不共戴天。

「去死吧!混帳東西,你爺爺我今天要把你腦花都砸出來!」

「去尼瑪的人類!給老子滾開!」

鬼藤氣急敗壞,迫在眉睫的危機讓他可沒空跟這個人類算帳。

他突然間蹲伏於地面,雙手直直地刺入地面,像是紮根一般將自己的身體遍布開來。

剎那間,無數粗壯帶著尖刺的根莖竄出地面。

他要著這附近的所有東西全部穿成馬蜂窩!

「嘉神川!」煉獄真一郎怒吼著想讓嘉神川撤退。

「煉獄先生!」

嘉神川不用提醒就已經抱著主公退出了鬼藤的攻擊範圍。

但是當她再次抬頭看著眼前的戰場的時候,整個視野已經被遍布的荊棘完全遮住,已經再也看不見煉獄真一郎的身影。

只有荊棘叢中傳出的劇烈轟響證明著那個男人還在戰鬥。

「人類,活著不好嗎?」鬼藤質問著眼前愚蠢的人類。

這個人類與茨木戰鬥之後本就傷痕累累,現在卻不要命似的拼命阻攔他,簡直就像是一個瘋子!

「為什麼?為什麼要阻攔我!?」

他揮舞著藤蔓不斷地朝著眼前的人類抽過去,藤蔓上布滿了帶著尖銳的荊棘,只要被抽中一下就會皮開肉綻。

「不是要阻攔你,我是要殺了你!」煉獄真一郎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囂張的人類!我可是凌駕於你之上的存在!怎麼可能被你殺死?」

鬼藤的進攻越發猛烈,他不會給眼前的人類半點喘息的機會。

一個手下敗將而已,為什麼突然間變成如此難纏了?明明之前遇見他的時候還會落荒而逃!現在卻在他面前囂張什麼?

「去死……去死!」

「咳咳——」

煉獄真一郎突然間口中吐出大口的血液。

連續的兩張戰鬥再加上身上疊加的傷勢,已經讓他的身體接近極限了。

雖然戰鬥的時間並不長,但他的身體原本就又一枚腎臟是受過傷的,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不過即使如此,他依舊在堅持戰鬥著。

「我可是柱啊,怎麼可能在這裡倒下?」

何為柱?柱不會被打垮,更不會動搖。煉獄真一郎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職責所在。

他的身後此刻有著鬼殺隊的希望與未來!

這一次鬼的大規模進攻是鬼殺隊的浩劫,想必其他基地里的柱們同樣陷入了苦戰。

現在能夠守護希望與未來的人只有他了。

正因為有了支撐的東西,柱,才得以為柱,他不能輸!

「全員,撤離!」

荊棘叢中傳出煉獄真一郎憤怒的咆哮聲。

「帶著主公走!」嘉神川真夜瞬間反應過來,立刻帶領著劍士們護送著主公撤退。

雖然心中有些猶豫,但她不得不離開這裡。

她能聽出這是絕命的吶喊。

炎柱大人他……是在拼命!

留下來斷後,是這位『柱』的覺悟。

但是煉獄真一郎似乎搞錯了什麼。

鬼藤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女人,你要往哪裡跑?」

憤怒的聲音在嘉神川真夜身後響起。

鬼藤居然放棄與煉獄真一郎交戰狡猾地撤離了戰場,用荊棘將那個抱著覺悟的男人困在了裡面。

嘉神川真夜愣愣地轉頭。

這隻上弦之貳的鬼,目標從頭到尾都是她!

「撤退!帶著主公走!」

嘉神川真夜立刻做出判斷,讓其他的劍士帶著主公撤離。

「開什麼玩笑?我們怎麼能丟下你們?」年幼的產屋敷看著為自己流血的劍士們忍不住哭了出來。

煉獄真一郎渾身帶著傷痕,大口喘著粗氣,酒壺裡的烈酒迎頭倒下,他痛飲著烈酒,疼痛的感覺刺痛著全身,激發出最後的力量。

下一刻。

烈焰般身影的如同隕星一般迅速,不顧荊棘沖了出來,再次攔在了鬼藤的面前。

「你才是……想往哪裡跑?」

煉獄真一郎面無表情抬頭凝視著樹妖一般的鬼藤。

他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痛覺和疲憊,眼睛裡目光無比堅定,火焰般的長髮染血搖曳,身上殘破的火焰羽織像是燃起的熊熊烈火點燃希望。

「不好意思啊,嘉神川,貌似你只能留下來陪我了。」煉獄真一郎有些歉意地說。

他知道鬼藤大概會追著嘉神川走,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追趕了,所以只能請嘉神川暫時留下來。

這樣的話,他才能夠將這隻惡鬼斬殺於此。

「嗯。」

嘉神川真夜的眼中也沒有絲毫的畏懼,她踏步上前。

「其餘人,帶著主公撤離。」

「可是……」

「沒有可是,你們留下也只會礙事。」

劍士們心中再不甘也只能服從命令,對手實在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而且……必須保證主公的安全。

「這樣不就對了嗎!?」鬼藤頭顱上那張枯木面具一樣的臉上露出笑容,「女人,你只要乖乖留下來等死就行了!」

會『日之呼吸』的劍士必須死。這是那位大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也是他活命的希望啊!

「不,會死的人是你才對。」

煉獄真一郎抬起流淌著鮮血的手,攔住想要上前的嘉神川。

「煉獄先生?」嘉神川有些疑惑,煉獄先生讓她留下來難道不是為了讓她也參與戰鬥嗎?

「想什麼呢?小丫頭。」煉獄真一郎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你可是鬼殺隊的希望,我怎麼能讓你死在這裡?」

說著,他拖動著沉重的鎖鏈上前。

「既然你想先死,那我就成全你!」

轟——

鬼藤急不可耐地一拳砸下。

他已經受夠了眼前這個煩人的男人。

「煉獄先生!」

嘉神川看著被砸倒在地的煉獄真一郎驚呼道。

「唉……我說了多少次了,要死的傢伙,是你啊!」

煉獄真一郎緩緩爬起,手中緊握著鎖鏈,眼裡的神色似乎有些恍惚。

「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裡。」煉獄真一郎喃喃自語。

「嘉神川真夜……」他念叨著身後女孩的名字。

「在!」嘉神川回應。

「不久的將來,你將成為鬼殺隊新的『柱』,你要記住了,身為一名鬼殺隊的柱,保護的不只是普通人,還有身後比自己弱小的劍士。或許他們現在還很弱小,但都像你……像你們一樣,是人類的希望!」

煉獄真一郎緩步上前,他的眼神不知何時變得有些空洞,纏繞著手臂的鎖鏈變得通紅,傷痕累累的手臂上浮現出猙獰的斑紋。

『通透世界』與『斑紋』。

這是這個世界的人類最強的姿態。

除了繼國緣一以外,其他人想要達到這樣的境界,只有超越極限。

人類的極限,超越往往意味著透支生命,或是死亡。

炎之呼吸,十之型——紅蓮。

煉獄真一郎仿佛整個人都化為了火焰。

這一型,是他超越極限後創造出來的武技。

紅蓮重錘無情錘落,音爆聲炸響了黑夜。

「砰——」

「人類,別太囂張了啊!」鬼藤猙獰的瞳孔中布滿了血絲。

他憤怒地接下鐵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的人類。

傷成這樣,還敢向他揮動鐵錘,簡直找死!

煉獄真一郎並沒有在意自己揮出的鐵錘被接下。

因為真正化作紅蓮業火的並非鐵錘,而是他自身。

瞬息間,在鬼藤沒能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面前的男人像是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這一瞬間,他驚訝地發現自己似乎感受不到眼前這個人類的存在。

可是下一秒,他的視野下方仿佛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不——」

鬼藤驚駭地看著接近的拳頭,拳頭上纏繞著的赤紅鎖鏈讓他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

現在的人類究竟是怎麼回事?人類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情?你們都是變態嗎!?

「綻放吧——紅蓮。」

煉獄真一郎俯身踏步上前,纏繞著赤紅鎖鏈的右臂朝上揮出。

他已經幾乎沒有體力了,如果不出意外,這是用生命綻放的紅蓮。

但煉獄真一郎眼裡的神采依舊無比堅定。

「人類是可以戰勝鬼的!」

「鬼殺隊已經有了新的希望……我們的未來是充滿光明的……你這樣的傢伙,就給我消失在這裡吧!」

鬼殺隊劍士們的願望,就是讓鬼飛灰煙滅,不讓這種東西留在他們後人光明的未來里。

在黎明到來前,必須有人先照亮黑暗。

烈焰的光柱從山林中升起,又於漆黑的夜空中綻放,升騰的火光像是照亮通往未來道路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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