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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來吧,這一次沒有人會阻止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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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端著盤子離開後。

蝴蝶忍好奇地看著軒浩面前的碗。

「看起來好樸素……軒浩先生喜歡這樣普通的食物嗎?難得來一次像樣的店鋪唉。」

他們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大多數時間都是用乾糧應付肚子,很少有機會像這樣來店裡安靜地享用食物。

而擺在軒浩面前的只是一碗很普通的拉麵,就連看上去那麼死板的富岡義勇面前擺的都是鮭魚燉蘿蔔。想到這裡她又看向富岡義勇。

「!?」

蝴蝶忍驚訝的發現,此刻的富岡義勇臉上居然露出了平日裡男的一見的笑容,看樣子美食是真的可以讓人感到安心呢。

「好了,快吃你的飯。」

軒浩看著還沒動筷子的蝴蝶忍提醒道。

「吃完飯我們差不多就該告別了。」

「嗯……」

富岡義勇喝了一口湯,點頭表示贊同。

一般情況下柱都有自己負責的區域,這次他們會遇見完全是巧合而已,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那麼就該分頭行動了。

「唉?你真的要走了?」

蝴蝶忍有些驚訝地看著軒浩。

「……」富岡義勇閉上了嘴,好吧,原來不是在跟我說話,察言觀色真難。

「當然,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

軒浩淡淡地回答,「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憑你現在的實力,只要不遇見上弦之鬼都沒什麼問題,即使遇見了……逃跑應該也問題不大。不用我繼續跟著了吧?你姐姐讓我跟著你只是怕你實力不夠保護不好自己而已。」

「也對……」

蝴蝶忍陷入了沉默中。

一旁喝湯的富岡義勇閉著眼前聽著兩人的談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個男人應該是和前任『花柱』有著什麼關係。

只是……一個隱保護『柱』?

他有些不解,難道說『隱』當中還有什麼很厲害的人物嗎?沒聽說過啊……不論是在鬼殺隊普通的劍士,還是柱的印象中,隱都是一些實力達不到成為劍士標準的人,難道說現在的隱與之前不同了?

富岡義勇皺起了眉頭,雖然他剛成為柱不久,但是對於鬼殺隊的了解也已經很透徹了。

這件事情居然連身為柱的他都不知道,也就意味著應該是很保密的事項,否則主公不會不告知他的。

「回頭有機會的話問問麟瀧老師是否知道,實在不行再主公吧……」、

想到這裡,富岡義勇兩三下吃完了碗裡的東西。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他緩緩起身,憋了半天憋出這幾個字。

「好的,富岡先生,執行任務的時候要小心。」

蝴蝶忍微笑地晃著小手。

「嗯……」

富岡義勇輕輕點頭,準備找店長結帳。

「店……」

「大叔!他們三個的飯我請客。」

門口處傳來了一道女聲。

「哦!八重啊!」

店長聽著熟悉的聲音微笑著抬頭,可是當他看見八重風塵僕僕的模樣以及臉上的紅腫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你這丫頭,又偷偷跑上山了?」

「我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別往上山跑,很危險的!」

店長停下手裡的工作數落著低著頭的女孩,看上去十分的懊惱。

但是在軒浩等人眼中卻感到異常的溫馨,連準備離開的富岡義勇看見這一幕都愣了愣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了許多。

「你父親又造的事情……還有關於那頭食人熊的問題,大人們會想辦法解決的,你這丫頭就給我們安安心心呆在家裡懂嗎?」

「知道了……」

八重的眼睛裡有些濕潤,輕輕地點頭。

「我知道錯了。」

「唉……」

店長嘆了一口氣,接著做手裡的事情。

這是個可憐的孩子。

像這樣建在山腳下的宿驛是很容易遭到野獸的襲擊的,『又鬼』們除了以捕獵為生以外,還有著保護村民們的工作。

有他們在不僅不用擔心村子遭到猛獸襲擊,還能得到一些山裡的特產。

雖然『又鬼』們只是遵循著自己謀生的方式,但是這裡的人們還是很感謝那些『又鬼』。

因此對於這個『又鬼』留下的遺孤他們幾乎都很照顧。

「什麼叫全部都沒有了?你這不是還有很多人關心嗎?」

軒浩看著來到自己身前的女孩微笑著問。

「還準備接著自殺嗎?」

「不了……」

八重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先生這一巴掌,真的是替我父親打的嗎?」

她目光直直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似乎想要確認什麼。

「是的。」軒浩輕輕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他會打這個女孩確實是受到了『委託』,他能夠與靈魂共鳴,當然也就會被像這樣游離在世間充滿執念的靈魂影響。

那位父親的靈魂在死後依舊沒有消散,因為擔心自己的女兒。

在看見自己的女兒將槍口對準自己的時候,絕望的父親只能在一旁不斷地呼喚。

而回應這位父親的人正是軒浩。

那一巴掌不僅僅是扇在臉上的,還讓這個女孩能夠看見自己的父親。

這才是路明非送給他的力量的真正用法。

「你還有什麼疑惑嗎?」軒浩微笑著問道。

八重晃了晃腦袋,不知道是因為羞愧還是臉上的腫沒消下去,她的臉頰依舊是通紅的。

「我知道錯了,先生這一巴掌打醒了我,謝謝!」

她深深地朝著眼前的男人鞠躬。

一旁的蝴蝶忍和富岡義勇相視一眼,一臉懵逼。

他們完全沒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原來還真的有人被打了還說謝謝的……不過這似乎是將問題圓滿解決了?

「好了,你的謝禮我已經收到了。」

軒浩輕輕敲了敲面碗,示意鞠躬的八重起身。

隨後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朝著身邊的蝴蝶忍和富岡義勇打招呼,「我們該走了。」

「嗯……」兩人反應過來紛紛點頭。

「一路小心。」

八重輕輕的朝離開店鋪的三人揮手。

「哥哥……」

三人剛剛走出宿驛,走在最前方的軒浩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目光眺望著遠處一片白茫茫的雪山。

「怎麼了?」

蝴蝶忍有些疑惑地看著突然停下來的軒浩。

「我們就在這裡說再見吧。」

軒浩轉身朝著兩人揮手。

「唉!?」

蝴蝶忍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眼前的男人就這麼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好快……」

富岡義勇看著這個男人身影消失的地方目光微微一凝。

他完全沒能看清楚這個男人是如何離開的,這速度快得讓人難以置信。

「他究竟是誰?」

富岡義勇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朝著蝴蝶忍問道。

「……」

蝴蝶忍沉默地看著眼前那道身影消失的地方。

這個男人走得很急。

那種焦急的眼神,她還是第一次從這個男人眼裡看見。

應該是有什麼著急的事情吧?

蝴蝶忍微微搖頭,然後轉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富岡義勇,「你不知道?」

「……」

富岡義勇不明所以,「我……應該知道?」

「不應該。」

蝴蝶忍突然想起姐姐說的話,軒浩先生的身份似乎只有歷代的主公大人和柱才知道,而富岡義勇是剛剛才成為柱不久,主公應該還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他……

不,應該說主公是故意不告訴他的。

這個男人醒來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使是原本的幾位柱,現在應該都不知道這個傳說一樣的男人醒來了。至於從一開始就不知道的新任的『柱』就讓他們保持不知道是最好的。

「富岡先生最好不要向任何人提起關於他的事情,這是主公大人的命令。」

蝴蝶忍面色嚴肅地說。

「……」

富岡義勇沉默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覺得蝴蝶忍的擔心或許有些多餘……因為很少有人會主動找他搭話。

······

白雪覆蓋的山林中響起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

額頭帶著疤痕的少年腳下的步伐有些慌亂,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腳印。

腳步之所以會這樣沉重,是因為他背上背著自己的妹妹。

之所以會慌亂,是因為他的妹妹就要死了。

「別死啊!禰豆子……」

灶門炭治郎滿頭大汗地呼喚著自己的妹妹,「千萬別死!」

「哥哥不會讓你死的,哥哥會想辦法救你的……」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眼角帶著淚水,長途的跋涉已經讓他有些體力不支,但他不能停下。

因為禰豆子身上還有溫度,而他不知道這有的情況能夠持續多久,每慢一刻他都膽小自己的妹妹會有生命危險。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炭治郎眼角的淚水不斷地往外冒,但他背著妹妹連擦眼淚的時間都沒有,寒冬里的寒冷空氣將淚水凝結在臉上,扯得臉頰生疼。

他不過就下山賣個炭而已啊……

為什麼一夜之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昨天賣完炭準備趕回山裡的時候,山下的樵夫三郎爺爺讓他留宿一晚再進山。

說是夜晚山中可能會出現『鬼』,他記得奶奶過世前也曾經跟他講過這樣的傳說。

可只是傳說而已,炭治郎從小到大並沒有真正見過『鬼』直到現在也一樣,所以也僅僅是當做傳說而已。

可是當第二天清晨他回到家中的時候……一切都太遲了。

當幸福被打破的時候,總是瀰漫著鮮血的氣息。

濃郁的血腥味刺激著炭治郎本就靈敏的鼻子。

他走到離家不遠處的樹林就開始意識到不對。

當他沖回家中,看見家裡的景象時,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絕望。

死了……都死了……

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眼前的一切告訴他,他的家人都死了。

媽媽,花子,竹熊,阿茂,六太……

冰冷的屍體,猩紅鮮血,在他的家中描繪出一副地獄的繪圖。

唯一能夠感受到還有一線生機的,只有他現在正背著的禰豆子。

「不要死啊……禰豆子……」

炭治郎大口地喘著粗氣,默默地祈求著,拖著腳下沉重的步伐朝著城鎮的方向奔跑。

只有禰豆子身上還殘存著一絲體溫,要是能找到醫生的話,說不定還有救。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是熊?是沒冬眠的熊出來了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能帶著心中的疑惑不斷奔跑,就算喘不過氣來,冰冷的空氣刺痛著他的肺部,他依舊不能停下。

不僅不能停下,還要想辦法走得更快,畢竟距離城鎮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他不想讓自己唯一的親人就這樣死去。

「哥哥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炭治郎喘著粗氣奔跑著。

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妹妹身上正在出現異常的變化。

······

「是這個方向嗎?」

明明是白天天空卻籠罩著陰霾。

冰天雪地的山脈中,一道身影飛速疾行,沒有人能夠看清他的身影,如果不是掀起的雪如長龍般捲起,根本不會有人發現他的經過。

漫天的風雪呼嘯而過,凌厲的風颳在軒浩臉上,但是他的面色陰沉毫不在意。

「就是這個方向……」

熟悉的聲音迴蕩在軒浩耳邊。

這是他妹妹的聲音。

就在不久前,他的妹妹聽見了求救。

是寄宿著靈魂碎片的某個女孩有危險,於是他立刻啟程朝著這個方向趕來了。

可是一股不祥的預感卻不斷地在他心中盤旋,怎麼也揮之不去,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也或許已經發生……

······

「咚——咚——咚——」

似乎有什麼東西來了。

山里突然間變得躁動了起來,炭治郎抽了抽鼻子,他聞到了不安的味道,似乎冬眠的動物們都被突如其來的東西吵醒了,它們身上散發著的不安瀰漫了整個山林。

炭治郎停下了腳步。

「是什麼在朝著這邊過來?」

他有些疑惑,他很確定有什麼東西來了,一股讓人無法言喻的味道正在朝著這裡接近,好像是人……但又與常人不同……

這股味道中夾雜著焦慮不安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憤怒。

「啊嗷嗷嗷嗷——」

「!?」炭治郎的注意力緊張地集中在前方急速靠近的東西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背上的禰豆子的異樣,直到聽見這聲悽厲的號角聲。

「禰豆子!?你怎麼了?」

他慌亂地回頭。

而他身上的禰豆子不斷地掙扎,讓他失去了平衡。

走在山路上的炭治郎突然間腳下一滑,連同著禰豆子一起朝著山下跌落。

「砰——」

墜落的聲音響起。

炭治郎後怕地望著天空。

「我還沒死?」

他趕緊從地面上爬起,雪地上留下他跌落時砸出的印記。

是厚厚的積雪救了他一命。

「禰豆子!?」

他還沒來得及確認自己身上的傷勢,就開始焦急地呼喊著自己妹妹的名字。

因為妹妹身上受了傷,比他更虛弱,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

「!?」

炭治郎驚訝地看著不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他的妹妹禰豆子是誰?

可是他驚訝地看見原本應該奄奄一息的禰豆子此刻已經站了起來。

「禰豆子!你沒事吧?」

炭治郎焦急地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跑過去,「不要勉強自己站起來!還是哥哥……背著你去鎮上看醫生吧?」

「禰豆子……」

炭治郎靠近禰豆子的速度放慢下來。

他有些猶豫地伸出手想弄清楚禰豆子的狀況。

禰豆子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對勁,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妹妹身上的味道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

「嗷——」

突然間,禰豆子抬起頭來。

那雙櫻色的瞳孔中浮現出一些血絲,原本漂亮的臉上暴起一根根清晰可見的經脈,最讓炭治郎驚訝的是……嘴裡不知何時生出的獠牙!

看著自己的妹妹朝著自己身上撲過來,炭治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是鬼。」

他突然回想起了這種原本以為只是傳說的生物。

「禰豆子是……吃人的鬼?」

下一刻,炭治郎否定了這種想法。

這是不可能的,自己的妹妹他自己最清楚了,禰豆子是人類,從出生開始就是人類,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妹妹怎麼可能是鬼?

雖然這種氣味……絕對不屬於他所認識的禰豆子,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不會認錯,這就是他的妹妹,而且殺死自己家人的也不可能是禰豆子,因為他回到家的時候發現禰豆子正護著六太倒在門口,嘴上手上都是乾淨的沒有絲毫的血跡。

「啊——」

來不及仔細思考,鬼化的禰豆子已經撲到了炭治郎身上。

炭治郎咬牙抽出了別再腰間用來砍柴的斧頭,用斧頭柄抵住了禰豆子撕咬的嘴。

可是禰豆子身上傳來的力量越來越大。

炭治郎驚恐地發現自己妹妹的身體正在不斷膨脹,肌肉隆起,力量也早已超出正常人的水平。

按在他身上的手越發的用力,他甚至能夠聽見自己身上的骨骼被壓迫發出咯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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