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浩劫(2/2)
「我會盡力的。」
珠世看著眼前離去的背影心中波瀾起伏。
這個男人是凌駕於鬼舞辻無慘之上的存在,比鬼王還要完美的生命。
她並不知道自己現在做出的選擇是否是正確的,但是時間會給她答案。
「對了!血!」
珠世突然想起這個男人帶來的那管血液。
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但是這樣特殊的人身上的血液一定非凡,如果能夠仔細研究的話一定會有什麼發現的吧!?
……
夜晚,是鬼活動的時間。
在這樣的時間段正是普通人陷入沉睡的時候,但對於鬼殺隊的劍士們來說卻正是剛剛開始工作的時間。
因為產屋敷憲一的離去,鬼殺隊內的氣氛異常的沉重。
但是他們幾乎沒有時間悲傷。
鬼還存活於世,戰鬥就還沒有結束。
新上任的主公尚還年幼,產屋敷一族世代支撐著鬼殺隊的運作,這一族的傳承絕對不能出現半點差錯。他們必須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保護好主公。
「炎柱大人,主公他還不休息嗎?」
嘉神川真夜轉頭看著燈火還沒熄滅的房間問。
「產屋敷一族的長子身上背負的東西比我們想像的要沉重得多。」
同樣守在房門前的煉獄真一郎同樣回頭看了一眼,有些無奈地嘆息,雖然很想幫屋裡那個年幼的孩子分憂,但是他們鬼殺隊的劍士大多數都是農民出生,在這樣落後的時代里,人的等級幾乎在出生時就已經定下了。
只會舞刀弄劍的他們沒有能力去幫主公分憂,要靠一族之力維持整個鬼殺隊的運作,可不是隨便學學就能行的,每一任產屋敷一族的當家都是從記事開始就不斷地學習,因為留給他們的時間很有限。
這取決於他們的父輩能堅持多久,但即使再能熬也熬不過三十歲。
「雖然才剛剛失去父親,但他沒有時間悲傷,因為要維持整個鬼殺隊的運作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主公他現在正在拼命學習……我們能做的只是保護好他。」
「這樣的重任都交到一個孩子手中真的好嗎?」
嘉神川真夜有些難過,她明明想要守護那些笑容,可就在此刻,她的身後,身負重擔的產屋敷一族的孩子臉上哪裡有什麼笑容呢?
上一任主公產屋敷憲一還在的時候,她總感覺主公臉上的笑容很溫暖,但現在回想起來卻感到很悲傷。一個沒有童年只能活二十多歲的人真的會開心嗎?
如果不開心的話……他臉上的笑容是為了什麼呢?
明明心中和身體都十分痛苦,要怎麼樣才能面對著每一個鬼殺隊的劍士露出那樣溫暖的笑容?
「所以劍士們才會拼命地殺鬼啊……為了保護人類,也為了讓我們的後代不再經歷與我們一樣的苦難。」
煉獄真一郎神色突然間變得有些凝重,「看樣子今夜不太安寧啊。」
原本守在周圍樹林中的鎹鴉突然間飛至天空中盤旋鳴叫。
「敵襲!敵襲!」
「鬼——鬼——」
「大量的鬼——數量不明——」
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地從樹林中傳來。
駐守在周圍的劍士們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對勁。
鎹鴉在報警,意味著有鬼找上門來了。
來不及想為什麼會有鬼發現這裡,煉獄真一郎立刻起身,「嘉神川,保護主公離開這裡。看樣子這一處的基地被鬼發現了,趕緊轉移!」
「大量的鬼?數量不明?怎麼會……」
嘉神川真夜有些吃驚,如果只是一兩隻鬼無意中來到這附近還好說,可現在似乎是一次有預謀的進攻!
「沒什麼好驚訝的,我們早就料到鬼舞辻無慘遲早會報復的,快行動起來!」
年幼的主公似乎也察覺到了動靜停下了工作從房間裡出來,稚嫩的臉上露出同齡人不該有的凝重。
「主公你先離開這裡!」煉獄真一郎指揮著趕來的一部分劍士保護好主公撤退。
「嘉神川,你帶隊,從後面離開,剩下的人跟我一起留下來拖延時間!」
「不!」
年幼的產屋敷家主拒絕了煉獄真一郎的安排,他明白自己現在該做的是什麼,先組織好劍士們組成陣線然後才是撤離這裡,「夜間警備隊員全員出動!通知正在休息的劍士們也全部進入戰鬥狀態,儘量保持陣線將鬼引出樹林,在視野開闊的地帶交戰!鎹鴉,傳信!通知諸位『柱』趕來支援!」
「可是主公……」
「沒有可是。我知道呆在這裡會成為拖累,會自行離開的,只需要有兩名劍士保護我就夠了,如果這一次的進攻是有預謀的,那麼他們的目標不應該是我。」
說著年幼的產屋敷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嘉神川真夜。
「我?」
被面前的男孩盯住的嘉神川真夜愣了愣。
「是的,父親曾經交代過我,會『日之呼吸』的劍士是人類的希望,你不能死在這裡。」
「好了!別廢話了,你們兩個都不能死在這裡!」
煉獄真一郎怒了。
一把提起地上的小毛孩扔進嘉神川真夜懷裡,「都給老子滾!」
嘉神川真夜愣了愣,然後不再猶豫,帶著幾名劍士抱著主公朝著後山奔跑。
帶著主公離開這裡,是現在最該做的事情。
鬼殺隊從未經歷過鬼的集體進攻,或許這將是鬼殺隊成立以來最大的危機!
留下來的煉獄真一郎面色陰沉,他提著刀和酒壺,揮手招來了自己的鎹鴉。
「去叫人把我準備好的東西拿來。」
「嘎——好的——」
鎹鴉接到命令後振翅高飛融入漆黑的夜色中。
「哈哈哈——兄弟們,都準備好了嗎?」
看著面前攢動著的樹林,煉獄真一郎大聲喝道,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不過不像平時那樣爽朗,而是有些猙獰。
「當然!」
鬼殺隊的劍士從來不畏懼面對鬼,即使這次的進攻十分的異常。
他們都知道這次的進攻或許並不簡單。
除了藤襲山中被關押的鬼會抱團之外,其他的鬼一般都是單獨行動的。
因為群體行動的話會為了爭奪食物進行無意義的廝殺。
然而這次卻出現了群體行動的情況,這樣一來能想到的結論只剩下一個了——這些鬼當中存在著力量強大的領袖。
這樣的存在只能是十二鬼月。
為什麼要排除鬼舞辻無慘呢?
因為此刻眾人已經看見了帶領著眾鬼躥出樹林抵達他們面前的身影。
這隻領頭的鬼竄出樹林後就急停在了不遠處,並沒有立刻發起進攻。跟在他身後的鬼也同步著停下了衝刺。
他東張西望地似乎正在觀察著敵情,最後將目光停格在了煉獄真一郎的身上。
「又是一隻上弦之鬼嗎?」
煉獄真一郎面色凝重的與之對視,右手則是緩緩地按在了刀柄上。
沒有任何關於敵方的情報,他只能通過對方瞳孔中刻著的『上叄』得知這是一隻上弦之鬼。
不過著對他來說根本無所謂,因為不論今晚來的是誰,他都不能退後半步。
「你就是這裡最強的人類嗎?」
上弦之叄舒展著身體緩步靠近,令人驚異的是他的兩隻手臂大小不一,左臂很明顯要比右臂粗壯,上面的肌肉隆起,骨骼爆響,臉上掛著嗜血的笑容,看上去好像異常的興奮。
「軒浩不在這裡……」煉獄真一郎面無表情地回答,「那應該是我了。」
「是嗎?」
上弦之叄裂開嘴笑道,「那好,我決定了,今晚的獵物就是你了!」
轟——
一聲爆響,煉獄真一郎所在的地面居然有了開裂的跡象。
將拳頭緩緩從地面移開,上弦之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很好,沒有讓我失望!」
煉獄真一郎額頭留下一絲冷汗。
很快,這隻鬼的動作很快!剛才那一拳如果不是他早有準備差點就沒能躲開。
看上去這隻鬼的鬼血術似乎就是兩隻大小不一的手臂。
「你們散開,討伐其他的鬼。」
煉獄真一郎朝著周圍的劍士們指揮著。
「這隻鬼……」
「喂喂餵……跟我打架的時候能不能別分心啊?」
上弦之叄陰沉著連移動到煉獄真一郎背後,攥緊的拳頭髮出爆響的聲音。
「會死的!」
轟——
又是一拳砸下。
然而依舊沒有命中。
「別著急,我會砍死你的。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問問你……」
躲開攻擊的煉獄真一郎提起酒壺往嘴中灌了一口,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減。
不過他的心中卻無比凝重。
這隻鬼似乎是衝著他來的,但是這並不合理。
群體進攻鬼殺隊的基地,居然是為了一名駐守在這裡的柱?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還有別的上弦之鬼來這裡嗎?」
「你是問我有沒有同伴?哈哈哈哈哈——」上弦之叄哈哈大笑著,雖然同伴這種東西他從來都是不屑的,但是這次的進攻並非他的安排,這些跟著他來的鬼也不是他想要帶著的。
「那位大人可是要我嗎血洗鬼殺隊啊!不過,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呼嘯聲擦著煉獄真一郎的耳朵過去,即使並未命中,狂暴的風依舊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了血痕。
如同風暴一般的猛烈進攻,哪怕只要挨上一拳……我都會失去戰鬥能力。側身躲過這一拳的煉獄真一郎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又一拳伴隨呼嘯的風聲而至。
「炎之呼吸,四之型,盛炎的蜿蜒。」
煉獄真一郎抽出日輪刀,腳下步伐挪移,身形飄忽不定。
整個人快到在地面上留下殘影,刀光閃爍,急速的刀光劃出蜿蜒的光弧,像是燃燒著的蜿蜒火龍般斬擊在眼前的敵人身上。
『鏘——』
聲音如鐵器交接般清脆。
好硬!煉獄真一郎眼神一凝,儘管他的斬擊速度極快角度也很刁鑽,但依舊被這隻鬼用拳頭擋下了。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樣,兩隻大小不一的手臂就是這隻鬼的鬼血術,雖然兩隻手都在揮拳,但他很清楚地觀察到了兩隻手的速度和力量完全不同。
右臂速度快但力量更小,左臂速度慢,但是防禦力和攻擊力都很驚人。
還沒等他來得及發動下次攻擊,狂風驟雨似的拳頭就接二連三的朝著他揮過來。
煉獄真一郎疾步後退拉開距離。
對方的武器是拳頭,而且速度極快,距離太近對他不利。
「別跑啊!人類!」
上弦之叄窮追不捨,追著煉獄真一郎靠近了宅邸的建築。
『咔——』
堅硬的拳頭轟然砸下,煉獄真一郎再次躲開,但背後木質的牆面被砸得粉碎,四濺的木屑迎面而來,劃破了煉獄真一郎臉頰。
煉獄真一郎雙目緊緊盯著那雙拳頭移動的軌跡不敢移開分毫,即使木屑朝著臉上濺來也未曾閉眼。
如此近的距離他不敢閉眼,哪怕只是眨眼的功夫也是致命的。
轟——
轟——
轟——
即使拳頭深陷木板對於這樣的拳頭似乎也起不到半點拖延的作用。
好快,好強的力量,而且這隻鬼似乎在享受戰鬥!煉獄真一郎面色越發凝重,他不能在繼續拖下去了,這隻鬼似乎越戰越勇。
而且……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可能不止一隻上弦之鬼來了這裡!雖然這隻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是他怎麼也不會覺得有組織的進攻是為了他而來。
這隻鬼很明顯是看見他以後才將他當做目標的,那麼應該還有其他的鬼才對。
不能繼續拖下去了,如果鬼舞辻無慘的目的是血洗鬼殺隊,那麼駐守在各地的柱此刻應該都陷入了苦戰,能夠保護主公和嘉神川的人只有他了!他不能在這裡拖延太長時間。
「喂喂喂!你又在分心了!」上弦之叄怒吼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躲,是在小瞧我嗎?」
「我可是很強的!即使在鬼中能戰勝我的也並不多,能死在我的拳頭之下,你大可感到自豪!」
「聒噪。」
煉獄真一郎面色陰沉,「你們鬼都害怕寂寞嗎?一個比一個廢話多。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可交流的。」
「是嗎?」上弦之叄的臉色變了,似乎壓抑著憤怒,「那麼我就把你變成我的養分吧!記住本大爺的名字,茨木!你是死在我手中的第187個人!」
踏——
茨木的腳踏著地面速度驟然提升,這一擊的速度比之前的還要快!
煉獄真一郎往嘴裡再次灌了一口酒,面無表情地看著迎面而來的鬼拳。
酒壺垂落在腰間搖晃著。
只一拳迎面而至。
茨木的身形保持著揮拳的姿態停下,煉獄真一郎倒飛出去。
「茨木?」
飛出去不遠的煉獄真一郎平穩地落在地上。
他輕輕扔下手中不知何時握住的刀鞘。
此刻的刀鞘已經完全碎裂了,剛才似乎被用來擋住了這一拳的攻擊。
「你現在的樣子應該才更像是茨木童子。」煉獄真一郎嘲諷似地看著眼前自稱是茨木的鬼。
「阿勒?你可真行啊?」茨木有些迷惑地看著自己斷掉的右臂。
在剛才的那一拳中他還是情不自禁地用了慣用的右手,雖然力量沒有左臂大,但速度要快上許多。
本以為以自己的力量無論是左臂還是右臂打在人類身上都是一樣的。
但是他似乎還是太小瞧眼前這個男人了。
這個男人剛才的速度比他還要快。
抽出刀鞘格擋攻擊並用另一隻手切下他攻擊的手臂,動作一氣呵成,甚至還有空餘時間先喝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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