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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栗花落香奈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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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草叢生的破舊木屋外,小女孩背靠著有些腐朽的木牆蜷縮成一團。

她的身上滿是傷痕,穿著單薄滿是污泥的破舊衣服。

空洞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的神采,只是每當寒風吹過,她會像應激反應一般地身體顫抖。

好餓,好悲傷,好空虛,好痛苦,好孤獨……

女孩眼神空洞地不知道到在看哪裡,她好像哪裡也去不了。

因為此刻她的腰間被一根粗壯的麻繩緊緊捆住,像是看家門的狗一般被綁在破木屋的門外。

「喂!」

繩子被人解開了。

「別睡了,起來!」

男人暴躁地拖拽著繩子,將蜷縮成一團的女孩拉起來。

女孩抬起頭,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父親,目光呆滯,就像是沒有感情。

又要挨打了嗎?這樣也好,暈過去的話就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可是今天讓她出乎意料的是,這個男人並沒有鞭打她,而是拉著繩子帶著她來到的集市里。

她又被綁在了一邊的柱子上,目光空洞地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交談。

她有些不明白父親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交談著什麼,只是最後聽見了金屬清脆的聲音,她看見那個陌生的男人好像把一些零散的金屬塞到自己父親的手中,然後父親就開心地離開了。

女孩的目光里閃過一絲驚訝,因為這似乎是她從出生開始第一次看見父親臉上的笑容。

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那個陌生的男人面無表情地走進打量了她一下。

伸手撥開她的頭髮,看了看她滿是污泥的臉,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解開綁在木樁上的麻繩。

女孩仍舊呆呆地愣在原地。

直到腰間的麻繩動了動。

「走了!發什麼呆呢?」

男人有些不耐煩地再次拉了拉麻繩。

女孩目光呆滯地回頭看了看。

為什麼父親走的方向與她現在要去的方向完全相反呢?

沒有人給她答案,她只是被繩子粗暴地拖拽著,最後乖乖地跟著眼前的陌生男人走。

……

煉獄杏壽郎在成功殺死下弦之鬼後,順利地晉升成了新的炎柱。

接下來的兩年裡,鬼殺隊平穩發展,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空缺的柱之位也被陸陸續續出現的劍士們補上。

而軒浩這兩年中除了不時出門尋找靈魂碎片或是鬼舞辻無慘的蹤跡以外,一直都呆在蝴蝶居中。

他『活過來』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連柱當中都只有負責蝴蝶居的花柱知道他醒來了。所以呆在蝴蝶居是最好的選擇。

很少有人知道軒浩的存在,原本他的生活應該很清淨的,但是那個叫做甘露寺蜜璃姑娘讓他很頭疼。

不得不說甘露寺蜜璃確實是個天才,從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呼吸法開始,不到兩年的時間就得到鬼殺隊所有人的認可成為了『戀柱』。

只是讓眾人都不太理解的是,這戀柱似乎對『隱』的成員情有獨鍾,總是想著各種各樣的法方到蝴蝶居竄門,似乎是為了尋找某個隱的成員。

別人不理解,軒浩卻很清楚,這姑娘是饞他身子!

因為這姑娘表現得也太過明顯了,每次看著他的時候都一副花痴的模樣。

但是說她是花痴好像也不太對,因為這姑娘連他的臉都沒見過,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

「媽的,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從蝴蝶居後門溜出來的軒浩一臉的無奈。

這麼熱情的女孩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關鍵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看上,他已經很低調了,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過好吧?為什麼這姑娘就看上他了呢?

最可怕的是明明他時刻都帶著隱的面巾,在外人看來每一個隱部的成員不都差不多的嗎?能分辨出男女就不錯了,可這都能被認出來就離譜!

「看樣子軒浩先生很受歡迎呢。」

跟在後面看熱鬧的蝴蝶香奈惠輕輕笑著。

「姐姐,離這個混蛋遠一點!」

蝴蝶忍本來就對這個看上去跟姐姐走得很近的男人時刻保持著警惕,現在出現的甘露寺蜜璃讓她更加堅定了一定要保護好姐姐的決心。

在她眼裡,這個男人不僅跟姐姐經常秘密談話,還勾搭著甘露寺小姐那樣漂亮的女孩,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蝴蝶忍拉著自家姐姐的手嫌棄地遠離了一步,可香奈惠臉上還是微笑著,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鬧劇。

「喂喂餵?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軒浩回頭瞪了蝴蝶忍一眼,「我可是什麼事情都沒做過啊!」

對此軒浩表示自己真的是無辜的,他發誓自己從來沒有展現自己的魅力勾搭過任何女人,可是甘露寺蜜璃不知怎麼的就是要纏著他,他自己也是一臉懵逼。

至於蝴蝶香奈惠……完全是出於工作原因才會經常秘密跟他談話。畢竟整個蝴蝶居中唯一知道他真是身份的就只有身為『花柱』蝴蝶香奈惠一個人。就連蝴蝶忍都只知道他是個睡了好幾突然年醒來的病人,僅此而已。

「好啦,好啦,軒浩先生不是壞人。」

善解人意的香奈惠笑著替軒浩解圍。

她拉著妹妹的手快步跟上軒浩的腳步。

因為是白天這裡也沒有其他的人,此刻的軒浩也已經解下臉上的面巾,外面披上了白色的羽織,裝作普通的遊人。

此刻三人並排走在看上去有些古老的集市中,就像出門郊遊的普通少年少女。

「只是我也有些不太懂,甘露寺小姐應該是真的很喜歡您呢,您為什麼要躲著她呢?」

香奈惠有些疑惑地詢問著眼前這個男人。

經過幾年的相處,她了解到這個男人其實跟正常人沒有區別,不是什麼壞人,也很好相處。只是身上似乎藏著許多的秘密。

「不躲著她我還能幹嘛?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軒浩有些無奈地回應,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有家室?香奈惠愣了愣,她突然間想起自己眼前這個男人已經沉睡了五百年了,有家室那也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那麼……

「啊!抱歉,提起您的傷心事了……」香奈惠有些歉意地低頭。

「姐姐?你突然跟這傢伙道歉幹嘛?」蝴蝶忍有些不解地看著突然低頭的姐姐。

香奈惠湊到蝴蝶忍耳邊輕聲說了兩句。

蝴蝶忍聽了之後看著軒浩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目光中居然深起了一絲憐憫。

「???」

軒浩的嘴角抽了抽,雖然香奈惠說話的聲音很小,但他是何等的聽力?怎麼可能逃得過他的耳朵?

這兩個女孩似乎誤會了什麼。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們,因為在香奈惠的印象中他是五百年前的人物,就算五百年前有家室到今天也應該只剩下一個人了。

「唉……」

軒浩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並沒有解釋什麼,說了也會被當成神經病,畢竟那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他抬頭看著天空的盡頭。

雖然路鳴澤答應他減緩那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可是他現在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五百年了,也不知道那邊過去多久,這似乎得看路鳴澤夠不夠給力啊。

「對不起對不起……」

香奈惠看著嘆息的軒浩心裡更加愧疚了。

蝴蝶忍這次也出奇地沒有唱反調。

「沒事沒事……」

軒浩無奈地擺了擺手,他和這兩個姑娘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他思考著該怎麼岔開話題,卻突然間看見了令他有些皺眉的一幕。

「先不提這個,你們看那邊……」

軒浩面色有些陰沉地指著前方不遠處。

蝴蝶姐妹也跟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都紛紛皺起了眉頭。

那是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女孩,正被一個男人用繩子牽著走。最讓人心寒的是,周圍的人似乎都對這樣的情況視若無睹,就好像習以為常一樣,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這裡經常有這種事情發生嗎?」

軒浩的語氣中有著一絲的憤怒,因為這一幕讓他想起了五百年前寄宿著靈魂碎片的月傀。

同樣的小女孩,同樣的遭遇,區別只是現在這個女孩身上並沒有靈魂碎片罷了,不過……同樣能勾起他的憤怒。

「不知道。」蝴蝶忍皺著眉頭,「我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雖然蝶屋收養了許多孤兒,但那大多數都是鬼殺隊劍士們的遺孤,身為鬼殺隊的劍士,她們執行任務時大多數都是晚上,白天的集市中會有人販子大搖大擺地出沒這種事情她們也是頭一次遇見。

雖然這裡比較偏僻,但是這個人販子未免也太囂張了吧?

就在兩人皺著眉頭還未行動的時候,香奈惠已經擋在了那個男人面前。

「你好,請問你為什麼要用繩子拴著這個小女孩呢?難不成她是罪人嗎?」

她面帶微笑地問著,或許是想著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

男人沉默了一陣,然後理所當然地回答,「這還用問嗎?你們沒看見她髒兮兮的渾身都是跳蚤嗎?而且搞不好還會跑掉,當然要用繩子拴起來了。」

「這麼說來……她不是罪人嗎。」

香奈惠輕輕俯身詢問著小女孩的情況。

「你好,我叫蝴蝶香奈惠,你叫什麼名字呢?」

小女孩目光呆滯一聲不響。

「這傢伙根本沒有沒名字,她爹娘就沒給她起名字,夠了吧?快閃開閃開!」

男人有些不耐煩地揮著手,驅趕著眼前的香奈惠。

「啪——」

響亮的聲音響起。

蝴蝶忍目光陰沉地拍開男人的手,「不准用你的髒手碰我的姐姐。」

「你……你們……」

男人捂著自己被扇得有生疼的手背,「我看你們是有病吧?真想跟這個小鬼說話,就乖乖拿錢來!」

「……」

香奈惠沉默地看著眼前目光無神的小女孩,眼神里流露出悲傷的情緒。

「哼——」蝴蝶忍看著自己的姐姐,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輕哼一聲,將手伸入自己懷中,似乎想掏錢。

不過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制止了她的動作。

「你幹嘛?」

蝴蝶忍拍開軒浩的手,有些不解。

「嘛~別急著掏錢,這種時候應該先講道理。」

軒浩微笑著朝著男人走過去,「你們先帶著這孩子走吧,讓我好好跟這位先生講講道理。」

蝴蝶忍看著軒浩微笑的模樣愣了愣,「行吧。姐姐,我們走。」

「啊?」還未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的香奈惠呆了呆。

「好啦,走啦,姐姐!」

蝴蝶忍拉著小女孩和香奈惠的手小跑著離開。

「喂喂喂!你們想幹嘛!」

男人看著被帶走的小女孩,焦急地想要追上去。

「別著急嘛,我不是還沒跑嗎?」

軒浩微笑著按著他的肩膀。

「額……」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力量,男人額頭冒出了冷汗,「你……你想幹嘛?我告訴你啊……這地界可是歸我管的!我……我……」

「哦~原來如此,我明白,我明白。」

軒浩和藹地攬著男人的肩膀朝著一旁的巷子裡走去,「走走走,我們換個地方聊,我請客。」

「……」

男人的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但是不知為何愣是一聲也沒吭出來。

……

「答應我,以後記得做個好人。」

片刻後,軒浩神清氣爽地離開了這條巷子。

「軒浩先生……請問您對剛才那個人做了什麼?」

看見軒浩跟上來,香奈惠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我又不是什麼壞人,能做什麼?」

軒浩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不過給了他講了億點道理讓他改過自新罷了。」

「啊,是這樣啊,那太好了。」香奈惠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看上去是真的信了。

「……」

這也信?軒浩看著香奈惠臉上的笑容愣了愣,他發現這女孩似乎有些天然呆的屬性。

「餵。」

蝴蝶忍戳了戳軒浩的胳膊,努嘴示意他放慢腳步。

回蝶屋的路上,香奈惠牽著小女孩的手微笑著走在前面,蝴蝶忍和軒浩兩人安靜地跟在後面。

「你把那個人怎麼了?」蝴蝶忍皺著眉頭問身邊的軒浩。

「小孩子不該問的別問。」

「哼。」蝴蝶忍輕哼一聲,即使軒浩不說她大概也知道那個人販子估計很慘。

「姐姐她總是太善良太天真了。」蝴蝶忍看著自家姐姐牽著那個小女孩走在前面的背影,目光里閃過一絲無奈的感情。

「看出來了。」軒浩輕輕點頭,「不過並沒有什麼不好吧?」

「不……」蝴蝶忍的目光里充滿了擔憂,「無論對誰都心存憐憫,即使對方是鬼也同樣如此,你覺得這樣好嗎?」

「你是說她對鬼也會心軟?那未免有些過頭了。」軒浩皺起了眉頭,善良是件好事,但善良過頭就不好了。

「是的……」蝴蝶忍有些無奈地點頭贊同軒浩的看法。

「所以你才總是想護著你姐姐?」

被猜中心思的蝴蝶忍出乎軒浩意料的並沒有反駁,而是看著自己的纖細的手,目光里有失落,「姐姐她既強大又溫柔,一直是我努力的目標……但是我……」

她跟姐姐是不同的,姐姐是個天才,擁有強大的力量還創造出花之呼吸成為了鬼殺隊的柱。

可身為妹妹的她卻因為自身的天賦原因,連斬斷鬼脖子的力氣都沒有。

一直想著要保護姐姐,可每次都是姐姐在保護她。

蝴蝶忍抬起頭,望著身邊的男人。

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普通人,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絕對不是普通的『隱』那麼簡單。鬼殺隊中能夠讓身為柱的姐姐都如此恭敬對待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隱』?

就在剛才,這個男人面對人販子時露出的殺意,讓她更加清楚了自己的判斷。

「軒浩先生,我想請求您一件事情。」她望著身邊的男人。

「怎麼?」軒浩挑了挑眉頭。

這丫頭還是頭一次對自己這麼恭敬呢,少見。

「您應該知道的吧,姐姐她一直保持這樣的心態是很危險的。」蝴蝶忍說。

「知道,那又怎麼樣?」

「我知道您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能關照我的姐姐。」蝴蝶忍很認真地說。

「哦!?你這就準備把姐姐賣給我了嗎?」軒浩一臉的震驚。

「沒跟你開玩笑啦!」蝴蝶忍炸毛了。

「知道知道……」

軒浩無奈地擺了擺手,「但你說的這樣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好吧,應該讓她自己意識到這一點才是正確的做法吧?」

「可是……姐姐她就是這樣的啊。」

蝴蝶忍有些無奈地苦笑著,一直保持著這樣天真善良,才是她的姐姐啊……而且姐姐天生就是那樣,根本就改變不了。

明明她們的父母都是死在鬼的手裡,可是姐姐她……依舊會對鬼心存憐憫,甚至希望人與鬼能夠和睦相處,那樣的話這個世界就不會再有悲傷的事情發生了。

「呵呵,好啦,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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