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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新的『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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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又忘記呼吸了!」軒浩怒喝著眼前的女孩,「說過多少次了,呼吸不能亂,連『全集中·常中』都掌握不了,你拿什麼保護別人?」

「老師你不也沒有使用『全集中·常中』嗎……」嘉神川真夜小聲逼逼。

「啪——」

手指輕輕地彈在她的腦門上,讓她整個人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集中注意力,誰讓你開小差的?」軒浩沒好氣地收回手。

「哦……」

嘉神川真夜撇著嘴,再次擺好架勢。

「來吧。」軒浩再次回到原地,等待著女孩的進攻。

全集中·常中指的是每時每刻一直不斷地維持著呼吸法,將呼吸法當成正常的呼吸,讓身體一直保持被鍛鍊的狀態並使之成為一種習慣。

在軒浩出現之前,這是成為『柱』的基礎。

嘉神川真夜神色複雜地看著這個男人,她現在是這個男人的『繼子』,跟著這個男人訓練兩個月之後,她發現這傢伙是個『變態』!沒錯,真正的變態!

要是讓其他的柱知道這個人平時連呼吸法都基本不會使用,殺鬼全靠蠻力會怎麼樣?估計所有人都會自閉的吧!

不過她也只是這樣想想,畢竟這個男人特意叮囑過她不要多嘴,否則就不幫她變強了。

嘉神川真夜手重新握上刀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全身的肌肉保持緊繃的狀態。

這個男人究竟有多強?不知道,但是她根本不必擔心自己的刀會傷到這個男人。

因為兩者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所以她現在可以放心大膽地全力進攻!

「鏘——」

刀鳴聲響起。

「日之呼吸,十二之型,炎舞!」

「不對!」

軒浩一手抓著她揮出的刀刃呵斥道。

「日之呼吸不是你這樣用的。」

「那該怎麼用?」嘉神川真夜滿頭問號。

「繼國緣一曾經說過,這是一套完整的劍技,使用起來能夠首尾循環連綿不斷,並且威力會越來越強。」軒浩回憶著曾經繼國緣一在教他『日之呼吸』時所說的訣竅。

「只要掌握了正確的使用方法,就不會像你之前那樣出現體力不支的情況。」

「是這樣嗎?」嘉神川真夜似懂非懂。

難怪她使用日之呼吸的時候總感覺體力消耗很快,原來是沒有掌握正確的方法……可是,她不是按照軒浩演示的學習的嗎?

「盯——」

「盯著我幹嘛?」軒浩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老師,您自己其實也沒能掌握正確的使用方法吧?」

「啪——」

又是一記彈指。

「少跟我比,我又不用呼吸法獵鬼。」軒浩理直氣壯地回答,「別想著學我,我這是特殊情況,你們學不來的。」

「我知道!」

嘉神川真夜認真地回答。

她從未想過要依靠走捷徑的方法變強,她很清楚自己的天賦不算很好,所以只能一步一步地慢慢變強,『日之呼吸』就像是上天對她的恩賜一般,自從進入鬼殺隊之後她清楚地了解到了這種呼吸法的特殊,這是起始的呼吸法,並非所有人都能學會的。

更不是她想要追逐繼國緣一的背影就能理所當然地學會,笨拙的她能夠學會這樣的呼吸法完全就像是命運的安排。

於是,她更加堅定了心中的信念。

少女在庭院中起舞,軒浩坐在屋檐下安靜地看著。

日之呼吸的劍技就像是舞蹈一般美麗,十二型往復循環,每一型環環相扣形成一個完整的輪迴。

女孩劍舞的同時,軒浩也在跟著學習,因為他感覺有些丟人。

兩個月過去,不知何時這個女孩光論『日之呼吸』其實已經超過他了,雖然只是代替繼國緣一傳授劍術,但是老師被徒弟反超的話也太丟人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繼國緣一的劍技不只是劍技,這其中似乎隱藏著什麼更加深奧的秘密。

繼國緣一是一個神奇的人,他是伴隨著世界的加護降生於世的,他所有的東西都來自於『天賦』,無論是劍技還是呼吸法,都是他自己創造的,那麼……他基於什麼才能創造出能夠改變世界格局的東西的呢?

軒浩看著庭院中揚起的刀光微微愣神,女孩似乎逐漸掌握到了要領,起舞的身影不知何時開始正在逐漸地融入自然當中。

……

「北方!北方!北方!」

鎹鴉在天空中盤旋飛舞,尖銳刺耳的聲音傳到陸地上奔跑的身影們耳中。

「目標疑似為十二鬼月之一的下弦,做好覺悟了嗎?」

「獵鬼的時刻到了!」

田野上的小村莊中瀰漫著血腥的氣息,這裡似乎已經沒有了活著的人。

冬夜的溫度寒冷刺骨,身著隊服的劍士們將整座村莊包圍起來,整裝待發。

「我說明一下作戰內容。」軒浩面無表情地眺望著村莊裡。

「根據鎹鴉的情報,這次的鬼似乎是有組織地群體狩獵,這裡的整個村莊都已經沒有活人了。」

氣氛隨著他的話語變得有些沉重,劍士們咬著牙,目光里溢出憤怒。

「大家應該知道,鬼很少有群體行動的情況,因為它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和睦,甚至會相互爭奪『食物』。所以我們判斷這裡或許有一隻十二鬼月之一的鬼領導它們一起行動。」

軒浩繼續說著,「你們負責清理普通的鬼,十二鬼月的鬼交給我和真夜處理,我們不知道鬼的具體數量,所以行動的時候要小心,以自身安全為首要明白嗎?」

「明白。」

眾人悄聲回復,然後分成小組散開。

原處只剩下了軒浩和嘉神川真夜。

「激動嗎?這或許會是你第一次真正面對十二鬼月。」

軒浩扛著長槍走在前面。

他大搖大擺地從村子的正大門進入,似乎巴不得有鬼自己找上門來。

可是整個村莊依舊顯得無比寂靜,在黑夜的籠罩下氣氛無比詭異。

「我們就這樣直接進來真的好嗎?」嘉神川真夜有些猶豫地跟在這個男人身後,激動的心情倒是沒有,有些無語才是真的。

他們這樣進來不是相當於自投羅網嗎?說不定現在那些藏在黑暗中的鬼已經將他們兩人團團圍住了。

「而且……其他的隊員們沒有問題嗎?」

嘉神川真夜有些擔心。

這批劍士大部分跟她一樣是剛加入鬼殺隊不久的新人,這次任務是他們執行的第一次集體任務,居然就碰上了這種麻煩的任務。

「你要記住這裡是戰場。」軒浩頭也不回地說著,「在戰場上可別像你之前那樣魯莽地想要支援隊友,這裡的鬼可不會像藤襲山裡的那樣溫順。」

「那他們豈不是更危險了?」

「呵——」軒浩咧嘴笑而不語。

他抬起動了手中的長槍。

「砰——」

長槍的末端撞擊在土地上發出劇烈的悶響。

一瞬間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一雙雙在月光照射下反射光線的眼睛從村落里各處角落裡顯現出來。

它們將目光集中在中央的兩道身影身上,準確來說是哪個拿著長槍挑釁的身影。

這個人類未免有些太囂張了!這是所有鬼心中此刻的想法。

「噌——」

長槍突然間瞬移一般地釘在了一處角落裡。

一隻鬼被貫穿了脖子釘在牆板上。

下一瞬,軒浩的身影出現在它的面前。

在這隻鬼驚恐的目光中,他面無表情地握住槍柄。

「撕——」

槍尖橫移,鬼的脖子應聲而斷。

「第一個。」

軒浩嘴裡數著數,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只是在這寂靜的環境中恰到好處地能夠傳到每一隻鬼的耳朵里。

「可惡的人類!」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挑釁了,這個男人輕描淡寫地虐殺著它們的同伴,看上去似乎根本沒用什麼力。

如此囂張的挑釁終於讓這些鬼按耐不住它們的憤怒。

一道道身影不斷地從陰影里掠出,朝著軒浩的方向涌去。

嘉神川雪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她似乎有些明白了,要保護別人不一定是去救援,就像現在這個男人做的事情一樣。

他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吸引大部分的鬼朝著自己攻擊。就像是戰場上身先士卒的將軍一樣,成為眾矢之的!

只要他們能夠吸引足夠的火力,這樣一來就能為其他的劍士們減少很多負擔吧?想到這裡嘉神川真夜也拔刀上前支援。

「不用管我。」

軒浩制止了她的動作。

「這裡沒有十二鬼月的鬼,你去附近找找看。」

軒浩皺著眉頭,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靠近他的這些傢伙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也不知道『十二鬼月』的鬼是不是都繼承了鬼舞辻無慘那樣的膽小,一個個都跟縮頭烏龜似的。

「明白!」嘉神川真夜止住腳步。

現在的她已經有自信能夠對抗『十二鬼月』當中的下弦了,也就是說其實她的實力已經接近普通的柱級,如果能在這裡討伐十二鬼月的話就有資格正式晉升為柱。

「小心一些,打不過記得喊救命,不丟人。」軒浩撇了一眼改變方向的嘉神川真夜。

他一點也不擔心這個女孩會被秒殺,除非鬼舞辻無慘親臨,否則現在的嘉神川真夜憑藉著熟練的日之呼吸劍技已經足以對付上弦之外的大部分鬼了。

聽見這話,奔跑中的嘉神川真夜差點一個跟頭摔在地上。

「明白!」她有些咬牙切齒,「我會小心地,把它們全部切碎!」

「噌——」

白色的刀光一閃。

嘉神川真夜與想要攔住她去路的鬼錯身而過,她手中的『雪』還在刀鞘中,但她身後的鬼已經身首異處。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我的脾氣很好,嘉神川真夜不斷地在心裡念叨著。

她的脾氣確實挺好的,甚至可以用溫柔來形容,可是面對這個強得離譜的男人她毫無辦法,畢竟這個傢伙怎麼說都算是她的老師。

最關鍵的是,這個傢伙好像跟他們第一次見面一樣,即使她已經成長到了現在的程度,在這個男人眼裡是個小孩子。

「唉呀……好像炸毛了。」

軒浩有些無奈地看著女孩離去的背影,「我這是在擔心你呢,一點也不知道體會老年人的心情。」

「人類!別太囂張了!」

一隻鬼靠近軒浩,指尖的利爪朝著他的脖子揮……

揮?

為什麼揮不動呢?

它愣愣地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臂,無論它怎麼用力,自己的手臂似乎都不受控制,直到它發現自己的視野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啊……原來它的視野是旋轉的。

不知何時它的頭顱已經在空中飛旋,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軒浩有些納悶地回過頭,「剛才有人說了什麼嗎?」

他微笑著詢問著朝著自己背後撲過來的惡鬼們。

「沒……沒有……」

意識到情況不妙的鬼們下意識地想要撤退,它們看見這個男人臉上的笑容無一不感到一陣惡寒。

但是它們剛後退一步,身體就突然不受控制了。

「嗯?」

軒浩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怪異的一幕。

這群鬼明明臉上露著驚恐的表情,卻發瘋似的手舞足蹈地朝著他撲過來。

「不要,我不想死!」

……

「阿勒阿勒,真是無趣。」

村莊背後樹林的某處。

月光落在樹冠上,一道嬌小的身影背對著月亮坐在樹上。

她的雙手在空中不斷地起伏,纖細的手指靈活地擺動。

臉上的表情從驚喜慢慢轉變為憤怒,最後緊握著雙手,指甲嵌入血肉中,殷紅的鮮血從掌心滲出。

「好像來了個很可怕的傢伙啊……」

坐在樹上的身影有些懊惱地晃動著纖細的雙腿,似乎很生氣的模樣。

「辛苦搜集來的玩具全被他給搞壞了,這就是那位大人讓我們小心的人類嗎?」

她記得不久前那位大人召集現有的十二鬼月的所有下弦之鬼開會,那時候他們當中已經少了一人,下弦之陸的影好像已經被幹掉了。

不過她並不意外那傢伙會被幹掉,畢竟下弦當中就他最廢物,連她都可以隨意擺弄。

「唉……算了,算了,不管啦!」

女孩晃了晃暴露在空氣中的小腳,從樹上躍下。

她是個聽話的孩子,既然大人讓他們小心這個人類,那麼她就不去招惹。

儘管是對方找上門來的,她也忍了,不就是一些玩具嗎,壞了再找就是了,要是敢忤逆那位大人,自己說不定都會被玩兒壞的!不過……貌似這樣也不錯?

想到這裡,她似乎有些興奮地顫抖著。

「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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