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6、交流會(五)(2/2)
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預警。
習武多年養成的危險直覺,瘋狂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那把簡單而又醜陋的鐵片刀,恍若絕世神兵。
滴答。
一滴冷汗,從川島肆的鬢角滴落。
他不敢動。
一動都不敢動。
手掌不敢抬手去撫摸那近在咫尺的刀柄。
因為氣機完全被鎖死。
只要一動,對面的海堤就要泄洪,腳下的火山就要爆發。
為什麼會這樣?
川島肆慌了。
「準備好了嗎?」
李保國開口大聲地道「老子不占你便宜……」
機會。
趁著對手說話這稍縱即逝的間隙,川島肆眼睛一亮,手掌終於按在了刀柄上。
但也就是在這一瞬間——
咻。
一道清涼疾風掠過。
身影交錯。
觀戰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放羊娃李保國已經出現在了川島肆身後五米處,保持著一個向前揮刀的姿勢。
而川島肆的打刀,甚至還未能拔出一寸刀身。
滴答滴答。
鮮血落地,在這靜謐的時刻猶如紅鐘大呂。
只見川島肆握刀柄的手,已經流淌鮮血,初始時只有幾縷,到了後來,一道血線從手腕處驟然噴射而出。
他的手,還緊緊地、死死地握在刀柄上。
但手腕,卻已經斷裂。
李保國這一刀,竟是直接斬掉了川島肆的右手。
若不是他的手握在刀柄,此時已經
墜地。
「啊……」
川島肆發出一聲悠長的慘叫。
斷腕的右臂,下意識地抬起來,看到那整齊的切口,森森的白骨,頓時越發驚恐,抱著小臂,悽厲地道「我的手,我的手,啊啊,我的手沒了……」
李保國緩緩地收起大片。
「你能歘。」
放羊娃一臉不屑「額還以為你有多能,結果就這?和山溝里的野狼沒啥區別,一刀都能片死,要不是領導告訴額不能殺人,額剛才就片死你嘞。」
說完,就過去撿丟在地上的羊皮。
用這髒兮兮的老羊皮,把自己的鐵片刀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裹了起來。
此時,場內外爆發出了最大的喧譁驚呼聲。
觀眾席上的很多人,根本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一幕。
現實王斐、范小姐這樣的大明星們,演戲的時候見一些血漿,已經算是見識廣了,但像是這樣貨真價實的斷肢殘手,還是第一次見,不由得紛紛花容失色。
兩國的藝術家們,多有些瑟瑟發抖。
傑澎國的休息大廳中,劍宗的弟子們暴跳如雷。
「八嘎,大夏人居然偷襲!」
「竟敢砍斷師弟的手,不可饒恕。」
「下場我出戰,我要殺一個大夏人回敬他們。」
作為傑澎的國教,劍宗地位尊崇,這些弟子們在平日裡也都習慣了高高在上,養成了眼高於頂,心高手低的毛病,受不得一點點的挫折和委屈。
老劍聖鬼馬片藏面無表情,心中有些悲涼。
他一生痴於劍,對於弟子疏於管教。
沒想到當競爭到來時,才發現這些當初根骨極佳的天才們,卻是如此幼稚。
「師父,大夏人卑鄙,竟然斬斷川島師弟的手。」
叫做飛鳥的三弟子,大聲地道「我們一定要讓他們給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