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4、守護之心（2/2）
它們的守護之心，被李笑非的守護之道所喚醒。
它們聚集在一起，拼湊出完整的守護之道。
「成了，人族老六。」
劉殺雞激動地道。
想要成為仙帝，並不是一朝悟道。
而是要走過千劫萬難。
在這個過程之中，有那麼幾步，想要邁過去，會非常的艱難。
即便是那些天賦絕世氣運無敵的幸運兒，也未見的可以最終走過去。 ??
而一旦走過去，就等於是踏上了帝路。
雖然不是成帝，但卻有了角逐仙帝之位的資格。
現在，李笑非這一瞬間，得到了萬千人族英烈的認同，就等於是獲得了這個資格。
人族氣運，在這一瞬間，加之於李笑非之身。
這是質變。
劉殺雞如何能不激動？
而五小強雖然並不能完全理解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劉殺雞如此激動的神態，自然也能猜出來是好事。
幾人不由得齊齊為李笑非感到高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轟！
並無聲息的爆炸，在天地之間炸開。
天空中金銀雙色光芒驟然暴漲。
光芒劇烈。
刺得眾人睜不開眼睛。
幾人只能下意識地遮蔽雙目，以免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光輝所灼傷。
片刻後。
金銀雙色光芒也快速暗淡下去。
眾人舉目看去。
卻見遠處那萬刃碎片組成的刀劍槍，還有那巨大的身形，已經消失了。
朱之迅看看身邊的同伴，再看看劉殺雞。
「雞哥，李前輩他人呢？」
熊罡下意識地問道。
雞哥眼中也充滿了好奇。
是啊，人呢？
鑄道成功了。
李笑非人跑到那裡去了？
「我猜你們在找一個大帥逼。」
熟悉的聲音從六人的身後傳來。
劉殺雞猛然轉身。
就看到李笑非還是原來的模樣，但卻一臉得意地笑著，很是騷包的樣子。
「前輩。」
五小強也大喜。
「這一次，又撲了個空。」
李笑非道「林北辰前輩的真身，並不在萬刃山，這裡只有他留下的一些線索和資源，可惜被我不小心，全部都吸收了，沒有給你們留下一點。」
「不用不用。」
「是啊，雞哥說了，這是註定給前輩您的機緣。」
「前輩，您剛才弄出了很大的動靜哦，這一次收穫是不是很大？」
五小強並不失望，反而激動中充滿了好奇。
李笑非點點頭，道「收穫的確很大，對我來說，不啻於新生，不但找到了自己的路，也收穫了自己未來的帝兵雛形。」
飲血劍雖好，但卻不是自己鑄就。
每一位武道仙帝，想要成帝，就得有屬於自己的本命帝兵。
要以自己帝路，來培養這件兵器。
讓它與自己一起成帝。
這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帝兵。
李笑非說著，手掌微微張開。
一團宛如混沌般的淺色微光浮現。
仔細看的話，是金色、銀色和黑色三種顏色交織而成的光球。
只是金色和銀色頗為明顯，更為熾烈，而黑色有點兒不太引人注目。
但這一抹黑，依舊堅強地存在著。
隨著李笑非的心念而動，光球迅速擴散，化作了無數密密麻麻宛如鱗片一樣的金屬刃片，覆蓋了李笑非的全身。
宛如一件封閉式的金屬甲冑。
同時，金色的刀，銀色的劍，以及黑色的槍同時出現。
刀槍劍。
三絕之路。
「去。」
李笑非一聲輕呼。
刀槍劍化作流光，射向朱之迅、金爺和熊罡三人。
三人一驚，還未來級的反應，刀槍劍都斬在了他們的身上。
但卻並未傷人。
而是在觸碰的瞬間，化作細細密密的金屬鱗片，覆蓋在了他們的身上，變成了甲冑。
李笑非一招手。
金屬鱗片又飛回來，化作微光，流轉在掌指之間。
他得意地看向劉殺雞。
「比你的白蓮殺劍如何？」
劉殺雞聞言，額頭黑色的字符浮現扭曲。
他並不是羨慕李笑非新獲得的武器。
而是覺得這貨真的是狗。
不管什麼事情，第一時間都是想要秀自己一臉。
多大仇啊。
「道與道不同，沒有什麼可比性。」
劉殺雞對於自己的白蓮殺劍，依舊驕傲。
李笑非道「你說的也對。」
劉殺雞道「你走出這一步，人族老六是當定了……萬千兵刃加於你一身，得到了無數英烈的認同，獲得未來帝兵雛形，準備給它起一個什麼樣的名字？」
李笑非聞言，心中一動。
是啊。
起一個什麼樣的名字呢？
他五指微動，萬千兵器碎片重新化作三色光，回到了他的掌心裡，光輝微微地流轉。
猶如一顆在漆黑宇宙之中倔強地閃爍著光輝的星辰。
李笑非的腦海中，掠過無數霸氣絕倫的名字。
但都被否決。
最終，他突有靈感，輕聲道「就叫它守護之心吧。」
劉殺雞一怔。
這不是一個主流名字。
但卻又簡單明了。
守護之心！
「挺好的名字。」
雞哥難得沒有抬槓。
五小強紛紛鼓掌。
他們知道自己沒有發言權。
於是充分發揮捧哏的功能。
「走吧。」
李笑非收起守護之心，道「抓緊時間，前往下一個疑陣，收割者組祖庭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的。」
眾人心中一緊。
的確。
要抓緊時間了。
朱之迅連忙道「第四疑陣也在這刃墟之內。」
李笑非屈指一彈。
一艘銀色小舟出現在空中。
這是守護之心變化組合而成的。
眾人跳上飛舟。
咻。
飛舟在空中劃出一道空氣漣漪，旋即消失在了原地。
守護之心是由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片兵器碎片聚合而成，可以自由排序千變萬化。
組合的形狀，並不僅僅限於刀槍劍。
李笑非運轉仙力。
他也正在適應這件兵器。
之前在萬刃山的時候，他也只是初步煉化。
讓這些兵器碎片聚合，重新具備活性，可以融為一體。
但其諸多變化妙用，還需要進一步在實戰之中應用。
而且，這些兵器碎片的等級、威力和材質各不相同，李笑非必須將他們逐一煉化，使之具備共性。
然後不斷地提升它們的階位等級，才能更進一步。
總而言之，和白蓮殺劍這種單體式的兵器不同，守護之心這種群體性兵器的蘊養難度更高，想要使之成為帝兵，需要付出的心血更多。
但只要養成，其威力上限也更高。
五小強坐在飛舟上，風聲呼嘯從耳邊過，有一種鳥槍換炮的興奮感。
之前在刃墟時，他們可沒有這麼快的速度。
「下一處疑陣，在刃墟中一個名為『葬海』的禁地，傳聞其內有葬氣，聚死靈，誕生了無數陰祟生物，極其可怕，生者進入，九死一生，沾染了葬氣，會壞掉道基，就連收割者沾染了葬氣，也會被污染了進化本源……」
「之前看到的凌戰神等人的屍體，那種自我污染的秘術，似乎就和葬海的葬氣有關。」
「一會兒靠近葬海之後，一定要千萬小心，最好可以操控傀儡和分身進入，避免真身被污染。」
朱之迅向眾人介紹道。
他的確是做了詳細的功課。
對於這些正常來說人類根本不可能接觸到的聖墟之地辛秘，朱之迅基本上都可以如指掌。
大約三日後。
飛舟日夜飛行，終於來到了葬海。
不是飛舟的速度慢。
而是聖墟之地太過於廣袤。
哪怕是其中一個小區域，都猶如星河般寬廣。
以飛舟的速度，三日之內足以跨越數個星系，但卻也只是在刃墟之內走了一半長的路程而已。
「到了。」
飛舟落地。
幾人跳下來。
飛舟化作微光，回到了李笑非的掌心。
前方是一道金屬懸崖。
下方也不知道有多深。
迷濛的灰黑色霧氣環繞，根本看不清楚十米外。
耳畔隱約傳來了潮水嘩啦的聲音。
潮起潮落。
是大海的聲音。
葬海。
刃墟之內又一極度危險禁地。
「去。」
劉殺雞取出一柄仙器飛劍，射入前方的灰黑色霧氣之中。
他本想操控飛劍，談一談內部情況。
但這柄仙器飛劍進入霧氣的瞬間，就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感應不到，好像是『死』了一樣。
這下子，劉殺雞的臉上也浮現出了凝重之色。
這『葬氣』，也未免過於驚悚。
居然連仙劍也能『殺死』。
「我試試。」
朱之迅自告奮勇，取出了銀色斷劍。
這是一柄殘破帝器。
其上沾染了劍仙林北辰的帝氣，成功的成功的把握的確會比一般的仙器長劍更大一些。
但李笑非卻攔住了他。
「我來吧。」
心念一動，飲血劍出現。
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進入灰黑色霧氣之中。
李笑非的神識，附著於其上。
葬海之中的景象，終於可以看清楚。
令他意外的事，葬海不是海。
而是一個巨大的盆地。
地面上白骨累累。
幽暗的霧氣之中閃爍著一團團鬼火。
那些白骨骨架保存相對完整，大多數都是人類的骸骨。
此外，還有一些動物的骨骼。
這些白骨密密麻麻地堆疊在一起，好像是陷入了沉睡一樣，靜謐中帶著尹恩的詭異。
在那不斷地閃爍明滅的鬼火的印襯之下，顯得越發詭異。
李笑非操控飲血劍半個小時，並未將葬海內幕的秘密完全窺探完。
但仙力已經消耗極其巨大。
他不得已，召回飲血劍。
然後拿出幾顆玉道果吃，以彌補被消耗過度的仙力。
李笑非將內部所見，都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朱之迅等人非常驚訝。
「我們明明聽到了海水澎湃的聲音……」
「葬海居然沒有水？」
「那些骸骨，都是戰死的人族前輩嗎？」
幾人討論了起來。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進入葬海。
只有進入，才能找到疑陣所在地。
不能再拖延了。
時不我待。
正這時，意外的變化出現。
只見葬海上空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空間能量波動。
一個黑洞般的空間之門，出現在上方。
然後稀里嘩啦如倒垃圾一樣，有無數殘缺不全的屍體從黑洞中扔了下去，墜入了葬海之內。
「是收割者的超遠距離傳送門，他們在丟棄戰場上搜集的人類強者屍體。」
劉殺雞道。
整個刃墟，對於收割者來首，都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場』。
它們將自己無法吞噬的一切能量物質，比如殘破的兵器甲冑、被污染的強者屍體等等，全部都拋灑在這裡。
而葬海，很顯然是專門拋屍的地方。
那些在星河戰場之中戰死的人族強者，污染了自身，無法成為進化的養料，所以被收集起來，拋灑到聖墟的這片區域。
以聖墟之力，來鎮壓和磨滅人族先烈的英魂和戰意。
很快。
那空間傳送之門消失。
一切又恢復平靜。
「還是讓我進去試試吧。」
李笑非決定真人冒險，進入葬海之內。
「不行，太危險了。」
「前輩，不可大意啊。」
五小強都下意識地勸阻。
他們早就把李笑非當成是領袖，自然是不願意讓他在這種環境之下冒險。
祖庭星系反抗軍，再也無法承受失去一位領袖的損失了。
「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李笑非道。
他有飲血劍，還有空間奇點外掛，一旦支撐不住，立刻就傳送離開，絕對不會有危險。
五小強勸阻不住，頓時都看向了雞哥。
「看我幹啥？」
雞哥瞪眼「這老六決定的事情，九頭龍都拉不回來……話說，你悠著點，可別真的搞一出英年早逝。」
「烏鴉嘴。」
李笑非頓時氣急敗壞地道「呸呸呸。」
這可是葬海啊。
一個有鬼火的地方。
好的不靈壞的靈。
你說這種話，誠心害我是吧？
李笑非咬牙道「還是關心一下你們自己把，我進入葬海之後，雞哥你照顧好他們幾個，我這會兒總有一種感覺，祖庭的天眼衛距離很近了。」
「呸呸呸。」
雞哥也跳著腳，道「你說的這像話嗎？啊？詛咒我們被天眼衛追殺是吧？你趕緊走吧，看到你就煩。」
兩個人互懟。
也就是這麼一段相互攻擊式的對話，讓五小強緊張的心情得到了緩解。
李笑非催動飲血劍，直接進入了葬海之內。
御劍而行。
飲血劍撐開一個淡紅色的護罩，將李笑非保護在其中，不被葬氣所污染侵蝕。
仙力消耗巨大。
還好飲血劍之內，儲存有磅礴海量的氣息，因此可以支撐這種消耗。
但對於李笑非來說，這真的只是下策。
因為飲血劍之中儲藏的能量，畢竟是有限的，是他在聖墟之中得以保命的最後底牌。
一旦飲血劍中的能量過低，劍的威力就無法保證，遇到九階收割者，只怕是要吃大虧。
之前御劍搜索過的地方，他不再尋找。
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徑直朝著葬海的核心最深處馳掠而去。
極速劍光掠動空氣里的霧氣。
捲起疾風。
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鬼火被攪動，旋即開始明滅不定地搖晃閃爍了起來，並最終炸開。
碎裂的焰光，仿佛是漫天星火，散落在了下方的白骨堆里。
一點星火，就是一簇靈光。
落在白色的骸骨上，頓時激起一層淡淡的白色微光，瞬間漫過白骨。
仿佛是激活了什麼。
原本安靜沉睡的骸骨，黑洞洞的骷髏眼眶之中頓時出現了兩團焰光。
嘎巴咔嚓。
那是缺乏潤滑劑的骨頭摩擦的聲音。
無數道這樣的聲音，幾乎是在同時響起。
只見這一瞬間，葬海之內那無數的白色骸骨，竟然是齊刷刷地爬起來，朝著李笑非消失的方向看去。
這一幕詭異而又驚悚。
亡靈大軍在這一瞬間形成。
它們一開始跌跌撞撞，然後很快就如履平地，到最後健步如飛……
適應了白骨身軀後，這些亡靈們逐漸加速，朝著葬海中央區域飛馳而去。
成百上千，十萬百萬。
這些甦醒的骷髏亡靈，速度越來越快。
就如沸騰的颶浪一般，席捲而去。
而李笑非對此全然不知。
他依舊駕馭著飲血劍，以最快的速度馳掠。
前方，潮水之聲越來越清晰。
終於，在灰黑色迷霧的盡頭，看到了……
一口井。
一口黑色的巨坑般的深井。
在葬海邊就能聽到的嘩啦啦的超水聲，就是從這口井之中傳出來。
井口直徑有六米。
呈六棱形。
在六個角上，各有一根囚龍石柱。
龍口之中含著黑色的鐵索。
鐵索交錯牽引，將井口分割開來。
似是在封印鎖住什麼東西。
那籠罩這整個葬海的灰黑色迷霧，無法靠近井口百米之內，因此李笑非看的清清楚楚。
他全神戒備，緩緩地來到井口邊緣。
囚龍石柱呈白色，看起來仿佛是已經有千萬年的實力，表層石皮斑駁，布滿了細碎的裂紋。
裂紋深處隱約有微光閃爍。
龍口中含著的鐵索，粗細如小兒手臂一般，是某種黑色金屬打造，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李笑非感應片刻，沒察覺到什麼危險氣息，於是來到井口邊緣，側耳傾聽。
怒潮澎湃。
井中好像是藏著一片海般。
除了潮水澎湃之聲，李笑非再未聽到其他聲音。
於是他緩緩地伸出腦袋。
朝著裡面看去。
這一看，他卻是愣住了。
井中有水。
水面平靜。
靜止不懂的井水，宛如一面鏡子。
映出一張臉。
那不是李笑非的臉。
而是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