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 極度薄弱的均衡之幕（1/2）

——那是神明與騎士的故事。

唐吉訶德是虛妄的英雄，是從未真正存在過的騎士。沒有過去，沒有記憶，沒有人記得。

而奧托呂科斯則是掌控著謊言的神明，同樣沒有人知曉祂的真實性別、容貌、性格、身份。

於是，昔日的友人與師徒在此重逢，被時光斬斷的傳承再度延續。

他們之間的契合度堪稱完美。

艾華斯甚至都沒有見到灰天司的天司碎片，它就已經直接與唐吉訶德融為一體了。

也正因為他們的契合度如此之高，灰天司的力量折損率也相當低。

被強化過後的唐吉訶德，只要存在於場上就能無視角度、無視數量的吸收所有傷害。

「替傷」這種機制相當高貴。不需要嘲諷，不需要格擋，甚至不需要主動釋放。

並且只要死去一次，他就能永久免疫這種類型的傷害——那他再吸收這種傷害的時候，豈不是等於是無傷？

那這本質上，根本就不是他一人免疫這種類型的傷害……而是直接將這種免疫擴散到了全隊！

這力量，比起先前只能召喚一次性盾牌，何止是強了十倍？

哪怕不算他從灰天司那裡得到的神明權柄，這也已經是脫胎換骨級別的強化了。

除此之外，艾華斯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原本唐吉訶德這張大罪卡叫做「聖劍代持」，他的正位能力叫做「一無所有」；而如今他卻叫「虛妄之唐吉訶德」，正位能力則變成了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試煉。

——先前的唐吉訶德，甚至不將自己視為大罪之獸。他認為自己只不過是一個虛構的存在，僅僅只不過是黃金劍的「代持」，連黃金劍的主人或是劍靈都不是，他什麼東西都沒有。而真正擁有偉力的，僅僅只不過是這把聖劍，而不是聖劍之中的他。

這毫無疑問，是自視過低的表現。

比起那種蔑視一切邪惡的正義氣魄，這種對自己過低的認知反倒是一種過於異常的表現。在艾華斯看來，這或許是因為唐吉訶德知道自己的存在之基便是赫拉克勒斯的靈魂。換句話來說，唐吉訶德或許將赫拉克勒斯之死視為了自己存在的代價，因此而將自己的存在視為了自己的原罪。

以他那種不容半分邪惡的凜然氣魄，不容許自己的罪……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如今，唐吉訶德終於正視了自己的本心、承認了自己的存在。

他確實是虛妄的存在，但無疑也是真實存在的。

甚至就連赫拉克勒斯的摯友與師長灰天司，都認可了他的存在——

於是，一直存在於他體內的，屬於赫拉克勒斯的那部分力量也就與他再度融合。

當灰霧散去之時，唐吉訶德再度顯現。

他身上原本那浮誇的銀白色盔甲消失不見，而是變成了一身灰白色的立領長袍。

原先的唐吉訶德，身上的盔甲輝煌而神聖——全遮蔽式的銀白盔甲，腦後懸浮的荊棘光環。但卻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因為他只是「聖劍代持」，僅僅只是一個可以替代的符號。

而如今，唐吉訶德終於顯露了自己的容貌。

漆黑色的波浪長發整齊的披散在肩後，幽綠色的瞳孔明亮如星辰。

那瘦削的面頰微微凹陷，脊背挺拔。看起來有一種刀削斧鑿般的鋒銳感。

而如今他穿著灰白色的長袍，左手多了一把能夠遮蔽到腳面的大型塔盾，而右手則單手握持著聖劍。

燦爛的、如聖人般的灰白色光環仍舊顯現在他腦後，並且又變大了一圈。變成了銀白色的荊棘紋路勾連的圓環。

如今的唐吉訶德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騎士，倒有些像是執法官。他的目光仍舊璀璨而銳利，卻失去了一些魯莽而瘋狂的極致熱情，變得冷靜而深沉了一些。

或者說，像是一位「總督」。又像是昔日虛幻的騎士，終於從幻夢之中醒來了一般。

就在這時，一道四色的刺目虹光、裹挾著一道灰白如霧的新星，一同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當幾何天司的輝光掃過大地之時，四系元素都變得異常活躍且混亂——池塘變得渾濁、平地憑空升起了旋風、風暴燃起了火焰變成了火龍捲、而這些火焰所過之處卻將周圍變得濕潤……所有超凡者體內空乏的四系法力池也都瞬間被填滿；可當灰天司的輝光再度掃過之後，這一切就又回歸了平常，物質界的異常就又被隱藏了起來。

雖然凡人可能看不到。因為陽光遮蔽了星辰的輝光。

但艾華斯那一瞬間，察覺到了天空的異常。

就在剛剛，星辰之幕產生了密密麻麻的隱秘裂紋。

【適應道途、智慧道途超越極限，物質界即將升格——】

【升格道途抵達六柱，月食儀式將不再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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