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七月三日,七時三分(1/2)
根據伊本的說法,這種類型的遊戲在安息不止一個。
善主們樂於推廣這種類型的遊戲,甚至有些城邦的善主還會舉行牌競大會——勝者不光是有豐厚的獎賞,有些地方的善主還會給對方一個「許願」的機會、還有些允許奴隸參賽的地方,獎品還包括了自由民的身份、房屋與女奴的契約。
唯有接觸過這些遊戲,才能真正理解「奴隸」已經滲透到了安息的文化底層。
每一本詩歌、每一重畫卷、每一個遊戲都是一重思想的鐐銬。想要從這種文化中掙脫出來,又談何容易?
「5*2*3——30,夠了。我三分。」
伊本依次打出地毯、書籍、奴隸三張卡,同時隨口說道:「很多安息人相信,他們必須向這片饑渴的沙漠獻上血食,否則沙暴終將吞沒得來不易的綠洲。
「這也是那些被沙暴摧毀的城市會招來沙暴的原因……他們用這種方式來解釋為什麼每個城市的善主都在舉行獻祭。」
身為真正的安息人,伊本太了解這方面的事了。
他諷刺的說道:「而同樣的……這也同樣意味著,被那些吃人的沙子吞沒,在這片受詛咒的大地之上並不罕見。否則善主們也不會用這個當藉口。他們的理由之一,就是聖泉城作為昔日的王城,一萬年都沒有發生過哪怕一次沙暴——並且這裡沒有任何的超凡力量介入。
「正是這種無法解釋的神奇特質,成為了『沙漠是有意識、有生命的』這種學說的論證。」
「獻上血食……就是為了安撫沙漠?」
哈伊娜將手中的三張金幣卡扔回到桌面上重新洗牌,緩緩坐下並有些疑惑的問道:「不是因為善主要與淵天司交易嗎?」
「那是個秘密,哈伊娜。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淵天司的名號。大多數本地人甚至不知道什麼叫大海。你也知道的……權威性這種東西,在很大程度上,正是來自於秘密的保護。」
坐在她左側對過的艾華斯悠悠道:「假如奴隸們知曉,他們的水其實是淵天司給的,而善主也只不過是給淵天司打工的二道販子,那他們怎可能繼續對善主保有神明般的尊敬?
「正是因為,他們認為這水來自於善主的神聖之血,才會對善主如此尊敬。若是他們都能知曉這只不過是一種法術,那你猜猜抓住了善主的反叛軍會做什麼?」
「……拷問出法術?」
哈伊娜喃喃道:「然後……自己成為新的善主?」
「正是如此。」
艾華斯答道:「這就是唯一的答案。」
安息人本就不想廢除奴隸制……哪怕是那些反叛軍,他們也只是想要反過來奴役他人。
若是他們能夠知曉,成為善主的契約之印也能自願渡讓,他們又怎可能就這樣放過那些被他們抓住的善主?
本質上來說,這些善主就像是擁有系統的主角一樣,能夠引發奇蹟……只不過這個系統是淵天司給的,而系統的獎勵會被折合成水。
對於真正有野心的人來說,如果他們意識到這種賦予對方超凡的「資質」是能夠被剝奪的,自然會嘗試進行剝離。
而在這片充滿超越者的沙漠中,有野心的人並不在少數。
可就在這時,清晨時分沐浴著朝陽的天空,卻突然發生了劇烈的歪曲——
在來往人們的驚呼聲中,原本就朝陽微微染紅的天空瞬間就變得更紅。就像是潔白的瓷磚地板上被潑了一桶紅色的油漆、又像是手機屏幕漏液了一般……
「——天空受傷了?」
老儀式師伊本愕然望向天空,喃喃道:「天空……流血了嗎?」
「不對。」
艾華斯很快分辨出了真相。
他立刻答道:「不是——是新的天司!」
身為第五能級的牧師系職業,他超凡的感知能力讓他意識到了……這正是夢界發生大事件的現象!
艾華斯猛然間轉頭,看向擴容的馬車房間中懸掛著的鐘表。
而哈伊娜先一步反應了過來,並立刻報時:「七點零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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