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琥珀之卵(1/2)
天堂城的規模,幾乎可以算是安息古國之中數一數二的。
除卻規模最大的聖泉城之外,如今第二大的就是天堂城了……雖然從第二到第五加起來也未必能有聖泉城大就是了。
這種程度的滔天權勢,卻能擁有第五能級的奉獻之心,他必然是在苦修的。畢竟這個世界的苦修也是唯心的,只要他認為自己在苦修,那就是苦修了。
魚露這個東西,對艾華斯來說簡直就是日常飲食。對他來說就是醬油這種程度的東西,只是因為安息離大海太過遙遠、這種海邊特產才會成為比黃金更貴的奢侈品。
……不出意外的話,這瓶血醬甚至可能就是勞合區出產的。
這讓艾華斯頓時面露難色。
——簡直像是出國旅遊吃貴了許多的海底撈一樣令人心情複雜的體驗。
雖然在來到阿迪勒的寢宮之後,艾華斯對這位善主又有了不少改觀——他並非只是做個樣子的偽善之人,也不是操控人心的野心家。
他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做些什麼好事。
但艾華斯也愈發清晰地理解到,自己與這些人確實不是一路人——
就算阿迪勒確實是真心實意的苦修、善行,有著與其他善主如天地之別的道德與善良。可他對艾華斯來說,卻仍舊是那麼的野蠻而又殘忍……不可救藥。
因為他無法超脫他的出身、文化與信仰。
他每一句禮貌而溫和的言語,都是在向艾華斯揭示「善主」這個群體的上限在哪裡。
不知為何,艾華斯還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淡淡的死氣。這不是說他身體不好,或是生了什麼病、受了什麼詛咒。而是如同那種知道自己身患絕症的人一樣——
不像普通人那種會有「未來的時間是無限的」那種感覺,而是清晰的知曉了自己的終末之時。正因如此,他所做的一切計劃與布局,都會有一個無法越過的死線。那是一種「仿佛什麼都無所謂了」的淡然,卻又混雜著「至少要做完某件事」的執著與焦慮的特殊感覺。
因此艾華斯暫時沒有和他多計較些什麼,而是直截了當的詢問了他最為關心的問題:「你所說的琥珀之卵……是怎麼回事?」
聞言,阿迪勒並沒有吩咐下去,或是命令些什麼。
他只是目光低垂,宮殿之中的那些奴隸們,便保持著沉默自發走了上來,將置於封印容器的琥珀之卵送了過來。
正如阿迪勒所說,他們心意互通。無需言語也無需交流,因此也沒有失誤與斥責。
這也是牧養法做到的嗎?
艾華斯思索著,並定睛看去。
——那是一個被盛放在黑色容器中的什麼東西。
外面的容器是一個巨大的蛋,它由「渴石」打造而成。顯然是與善主召集居民時用的渴石鐘一樣的材質……看起來像是渾濁的黑水晶一樣。
只是盯著它看,艾華斯就隱約聽到了若隱若現的海浪聲。
像是那種助眠的白噪音一樣。
而若是艾華斯將目光移開,那種聲音卻又消失了。
那種透光率,有點像是汽車的防窺玻璃。若是透過它,就幾乎什麼都看不清。
像是猜到了艾華斯在想什麼,又像是善主觀察到了他的目光。
於是緊接著又有奴隸搬過來放好了一支蠟燭,並將其點燃。那也是艾華斯頗為熟悉的特產——正是教國的主教們所使用的聖燭,這蠟燭的火光有著微弱的安神與治療作用,能驅散許多較弱的疫病。
透過這蠟燭的光、倒是能隱約看到裡面的一點輪廓。
似乎有什麼東西漂浮在其中……可不管艾華斯怎麼看,那都不是一個光滑的蛋、倒像是有些奇怪的觸手一樣的東西。
「……那似乎,不是蛋?」艾華斯喃喃道。
不知為何,只是看著它,就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悲傷。
可是艾華斯又偏偏什麼都記不起來。
那種令人錯亂的矛盾感使人不安,甚至有些心煩意亂。
就像是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人一樣——而且她還在自己面前,眼含熱淚的沉默注視著自己。
「是,也不是。」
阿迪勒看向艾華斯,目光悲傷:「我的兄弟啊……你是不是以為,這是柱神琥珀所留下的子嗣?」
「沒錯。」
艾華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無法從那「蛋」中撤離。
因為他先前已經知曉環天司曾與琥珀相愛,又被琥珀所殺。淵天司就是環天司過去的屍體墜入大海並成了精……這又是琥珀之卵、又是能被海水封印,不免會讓艾華斯聯想到海葬密續中的隱秘知識。
「看來您知曉的秘密也不少。」
看著艾華斯的反應,阿迪勒卻反而滿懷期望與認同的笑了出來:「您甚至知曉吾主與琥珀之柱的深厚感情。」
他猜到了艾華斯的想法,知道艾華斯肯定是以為這是環天司與琥珀的孩子。這種模糊的表述,也正是他刻意進行的誤導。
「……我發現你像是一個哲人,阿迪勒。」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