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黑色,虛無的顏色(2/2)
猩紅與漆黑交織在一起,超越視覺的攻防戰再度展開。
……自古恨長存?
那一瞬間,夏洛克怔了一瞬。
他好像隱約明白了一些……難道正是因為這一擊波及到了無辜,讓血天司承載了綿延的恨意……它才能對虛無造成傷害?
因為這一擊有了「意義」,變得會被人長久銘記。
儘管在漫長的時光之中,無論是愛還是恨都會在無意義中被消解。
但如果虛無的力量不夠強、能夠消解的「時光」不算太多的話……比起愛,「恨」或許能存留更久的時間?
「那些血管……」
艾華斯看向了那血管組成的邪惡卻神聖的翅膀。
血天司是與他的父親宴天司一樣的「永恆饗宴之天司」。而血天司的側重點在於「獻祭、血肉、苦痛與渴求」……正因如此,他的信徒們才會如此殘忍,不做人事。使用各種毫無人道的方式進行獻祭。
但血天司降臨之後,卻並沒有傷及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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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即使無比痛恨月之子的行為,卻意外的沒有讓那些血奴們一同陪葬。也沒有因為家裡出了一個月之子,就直接將這個家族徹底毀滅。
這樣的人,又怎會持有這種殘忍而極端的領域?
除非……
血天司有著必須依靠這個領域才能完成的事。
該隱創造月之子的目的是想要完成「完人」,完人是為了代替琥珀對抗黃昏種,也就是說該隱被創造出來的目的就是對抗虛無——所以祂才會比起艾華斯幾人,選擇更優先的攻擊舞裙。
通過殘酷的獻祭讓自己被恨所纏繞,讓自己的惡業即使過去千百年也不會被人忘卻。
這三千根血管組成的翅膀,纏繞著艾華斯一眼就能看出的怨恨與詛咒。那顯然是被活剝出來的血管——靠著這份通過獻祭儀式收集了不知道多久,時光流逝也難以忘卻的大恨、從她體內剝離出來的虛無碎片完全無法真正傷害到她。
恆我自願承受虛無的影響,她不可避免的會遭受侵蝕。
血天司誕生的目的是成就完人、抵達黃昏之境界。該隱希望能夠完成恆我的願望,所以才創造了月之子,來實踐「完人之理」。如果他真的能夠成為完人……那麼加上這份創生之舉,這完人根本不可能是琥珀的代替品,而是會成為虛無的傀儡。
……但諷刺的是,恆我在創造血天司的時候太過功利,以至於在這個過程中沒有加入真正的愛。無論是恆我還是宴主,都只是將血天司視為試驗品,唯一愛著該隱的只有如今的霧天司。
正是因為缺少了「愛」,所以即使血天司能夠抵達完人之境界、「9」也永遠到不了「10」。
「怪不得……」
艾華斯喃喃道。
他從很久之前就感覺奇怪了——愛之道途的代表色,為什麼是黑色?
這明顯不合理。
月之子是紅色的,獸之道途也是暗紅色。日之道途不知道是不是紅色,但至少也不可能是黑色……愛之道途不管怎麼想都應該是紅色,最差也應該是粉紅色才對。
並且作為創生之源河的愛之道途中,卻奇怪的出現了代表復仇的影天司、還摻雜了大量的詛咒概念。
……如今看來,恐怕是因為第一源河早就被虛無污染了。
復仇的概念不應該屬於創生源河,但它卻無疑屬於愛之道途的反面——恨。復仇的意義就在於銘記與恨,而銘刻本就是黃昏道途的力量……愛加上黃昏,正好是虛無。
——復仇就是「基於虛無的創生」。
那正是創生之源河自發對抗虛無,所產生的強大對抗力!
所以陰影才會是黑色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愛」的顏色,而是「虛無」的顏色!
艾華斯想到這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身後由萬千血管組成的巨大翅膀,宛如天神般的血天司。
他的背後,無數血管就像是倒置的根系一樣。
這又何嘗不是意味著顛倒的世界樹?
如果說身為精靈之祖的巨樹,意義本身就是「為了他人而獻上一切」,那麼血天司的理念就恰好相反。
讓一切外界的意義皆歸於自身!
那是與「提前之死」相似卻不同的理論。
並非是讓人生無意義化。而是恰恰相反——無比重視被自己剝奪生命的那些人存在的意義。
正是因為祂極度匱乏「意義」,所以才會渴求從他人那裡掠奪意義。補足自身的存在。
也正是因為血天司肆無忌憚的掠奪……卻反過來擁有了對抗虛無的能力!
如果血天司誕生之初的意義就是為了對抗虛無——那他如今與虛無正面對抗之時,自身的存在意義便已然實踐!
——裹挾著世間百世萬民怨恨的罪人,又怎可能會被虛無這種軟弱的力量輕易溶解?
艾華斯感覺自己好像有了些許靈感……
難道說,蛇也是……
交戰的雙方再度分開。
沐浴在潔淨月光中的血天司抬起頭來,舉起雙手。宛如想要擁抱月亮一樣。
「母親啊!」
那稚嫩的聲音堅決如鐵,在空中遙遙響起:「見證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