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擊殺墮天司!(2/2)
……可是,沒有通過「大罪救贖」融合其他大罪之獸來增強自身的「白翼形態」失樂園,是無法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斬殺墮天司的,會被同樣力量的失樂園抵消。
而「大罪救贖」雖然能減少失樂園一天的冷卻時間——但艾華斯如今有三個大罪之獸,因此也只能減少三天。剩餘的三天冷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減少的。
——那他應該怎麼辦呢?
使用樂土之光?
亦或是枯寂之死?
還是牧養之法?
三個念頭在艾華斯心中依次浮現,卻又被他完全排除。
艾華斯選擇了另一種路線,那是伽拉忒亞樞機使用高等神術時給他的提示:
他想起了,自己協助鱗羽之主擊敗至高天后的收穫。
【適應-阿特拉斯之精華:以「至高天」阿特拉斯的精華所煉製成的魔藥。當你死去時,你將以更強大的姿態重生(限一次)】
被墮天司擊敗之後的重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關於這點,先前艾華斯就已經思考過。
因為墮天司不是沒有智力的「副本BOSS」,他也會學習與成長。若是暴露了自身情報,就算得到了強化,勝率也會很低。
所以這次復活機會,決不能當做「失敗之後的保底」。艾華斯本就是在挑戰自己幾乎不可能戰勝的敵人,他們若是能殺死艾華斯一次、也就能殺死他第二次。
與其去賭這「更強大的姿態」是否能夠扭轉戰局……
——倒不如用它來補刀!
「老闆,」艾華斯在心底問道,「如果我用『阿特拉斯之精華』重生,是否能夠發動第二次失樂園?」
艾華斯仿佛聽到了一個欣慰的笑聲。
「當然。」
鱗羽之主那磁性而低沉的聲音響起:「這可是我親手煉製的魔藥。在死後立刻就能完完全全的復活,所有能力都可以再度使用……只不過,你打算在這個時候用掉嗎?
「說不定用其他能力,也能擊敗墮天司呢。如此寶貴的力量……那可是你的第二條命,沒有第二個熊天司,因此你也沒有第二次這種機會了。
「用它來殺死墮天司的話,就和死了一次沒有任何區別,不是嗎?」
鱗羽之主的聲音,仿佛帶有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那一瞬間,艾華斯甚至覺得「墮落」的主人並非是眼前的墮天司……而是附著在自己身上看樂子的鱗羽之主。
但艾華斯在做出這個決定的瞬間,就已經決定不再更改。
「——我倒是覺得,這『第二條生命』不是什麼好東西。」
艾華斯在心底念道。
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人若是有了資產就會變得軟弱,有了牽絆就會有所顧忌。而一無所有之人才能勇往直前。
而在「生命」面前,眾生皆為匱乏者。
沒有人擁有第二條生命,因此這是最為公平的資產。
然而來自鱗羽之主的饋贈,卻給了艾華斯第二次生命。
——這看似是無比慷慨的贈予,但卻讓艾華斯的超越之魂就此變得不再純粹。
他總會想——我還有一條命。
或許有不少敵人能擊敗他一次,但又有多少人能擊敗他兩次呢?
沒有了無視死亡、一往無前的心……他反而因此而變得脆弱。
【——問題一,你有向死而生的勇氣嗎?】
【——問題二,你有敢於向不可戰勝的敵人挑戰的覺悟嗎?】
【——問題三,伱敢捨棄已經到手的勝利,來謀求更大的勝利嗎?】
昔日艾華斯拷打小騎士之言語,如今卻實實在在、一字一句打回到了艾華斯身上。
「……迴旋鏢,是真的很痛啊。」
艾華斯苦笑著,伸出雙手扶住自己的額頭。
人只有不可逆的行於死亡之道,才能迸發出無畏無懼的勇氣。
「——所以我打算捨棄了。」
艾華斯說著,發動了溶解之魂:「那本就不屬於我的第二條生命……!」
他伸手猛然向前一撕——像是要將自己的頭顱撕裂一般,用力將自己的靈魂全部抽出軀體!
在聖若安持續治療中,恐怕只有這一招才能瞬間殺死自己!
那一瞬間,暫時離體的莉婭和維涅斯、以及如今失控的赫勒欽都同時一驚——連赫勒欽都清醒了過來!
順著契約,他們清晰無比的意識到了主人之死!
恐懼、絕望、不可置信浮現於心底。
艾華斯失去生命、失去靈魂的軀殼前撲倒地。
可就在這時,那金色的、如霧般的靈魂離體而出的同時。
深紅色的血霧隨之浸出,在空中立刻凝聚成了第二個艾華斯!
他恢復了艾華斯的少年之軀——並且艾華斯的體內充盈著神性,與如今的墮天司幾乎一模一樣!
所謂的「變得更強」,原來是這種模式!
如今的艾華斯有了更強健的軀體、更旺盛的生命力……最關鍵的是,他的體內擁有了如同上位幻魔一樣的神性!
逐漸清醒的墮天司注視著這一幕,目光變得複雜。卻仍舊像是「墮落」附體般沉默不言。
艾華斯再度展開白翼,飛向高空。他將身前的聖若安抱入懷中,以免她被自己的失樂園誤傷。
——大罪救贖!
莉婭、維涅斯和赫勒欽化為三道光流,融入於艾華斯背後的白翼之中。
六片白翼中的三片,瞬間大了一圈,並化為了深紅、紫黑與森綠。
「光啊——」
艾華斯怒吼著,再度瞬間展開了失樂園!
比起先前的失樂園,他身後的三重圓環外部又多了三個更小一些的彩色法陣。它們不太協調——左邊有兩個,右上角只有一個。就和艾華斯背後的翅膀分配一樣。
墮天司看著眼前這一切,卻是有些釋然。
「光……嗎?」
看著那熟悉的面容。
那一瞬間,他似乎想起了自己初次遇見「蛇」的那一天。
路西菲爾躺在樹下,悠閒地曬著太陽。
戴著單片眼鏡、笑眯眯的金色長髮青年走到自己面前,自來熟般招了招手、打了個無聲的招呼。隨後便躺在自己身邊,一同沉默無聲的曬著太陽。
那是無需語言,就能理解對方意圖的年代。
——說起來,那天「蛇」望向自己的表情是什麼?
墮天司心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從未思考過的疑問。
是遺憾?是期待?是奸詐?是懷念?
亦或是……
望著眼前愈發盛烈、愈發刺眼的「失樂園」,墮天司像是被那光芒刺到一般閉上雙眼。
「……光太耀眼了,什麼都看不清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