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制符(2/2)
法力灌注的多了,就會損害畫符的工具。
掌控法力,達到完美,以最小的法力,發揮出最大的威力,這才是制符的最大難點。
大多數想要制符的修仙者,都會敗在這一步上。
就算張缺自己覺得,自己對法力的掌控很精妙,也不敢說一定能夠成功。
又用普通的紙筆墨硯畫了幾次火球符的圖案,確認自己畫的圖案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張缺從儲物袋中拿出了提前購買好的基礎制符工具。
帶有靈力,能夠承受住法力的紙筆墨硯。
將靈紙鋪好,張缺並沒有立即動手畫符,而是先閉上眼睛,使自己的呼吸和心靈都達到最為平順的狀態。
片刻之後,張缺覺得自己的狀態達到了巔峰,他才睜開了眼睛,拿起靈筆,蘸上靈墨,第一次開始真正意義上的製造符籙。
法力灌注入靈筆之中,順著筆尖和墨水,流淌到眼前的靈紙上。
他的精神感知催發到極致狀態,控制著每一絲最為細微的法力流淌,確保法力達到最為完美的標準。
一道道痕跡,在靈紙上出現,勾勒出玄妙奇異的紋路。
時間緩緩流淌,張缺心靈平靜無波,手中的動作不見絲毫慌亂,仿佛他不是在製造符籙,只是在做一件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小事情。
最後一筆畫出,最後一絲法力灌注其中,虛空中的靈氣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引過來,匯聚到符籙之中,封印起來。
只要解開封印,符籙中存儲的法力和靈力就會爆發出去,造成巨大的威力。
解開封印的方法也很簡單,只需要一絲微不足道的法力就行。
為什麼符籙那麼受歡迎,就是因為使用代價很低,能夠在關鍵時刻拯救自己的性命。
「搞定!」
張缺眼中露出一絲微笑,「按照《制符基礎》中所說,第一次畫基礎符籙就能成功的,算是制符一道天才中的天才。」
張缺不知道的是,武道之路對他的幫助很大,成為武道宗師就擁有感知力,正是這個感知力幫助他能夠完美的掌控法力。
其他的修仙者,可沒有這樣的好處。
火球符繪製成功,張缺又繪製了一些其他的符籙,冰箭符,輕身符,風刃符等等,每一種符籙都是一次性繪製成功。
並且隨著他繪製符籙越來越熟悉,每一次繪製符籙花費的時間也越少,很快就達到了信手拈來的程度。
一連五天,張缺足不出戶,將購買到的一百張靈紙,全部繪製成了各種基礎符籙。
一百張靈紙,一百張符籙,成功率高達百分之百。
這要是換做其他修仙者,一百張靈紙能夠繪製出十張符籙,都算是很不錯的。
「找個地方去賣掉。」
基礎符籙的威力並不算大,張缺本身也只有鍊氣四重,因此他繪製出的符籙的威力,也就相當於鍊氣四重修仙者施展同樣的法術的威力。
一張符籙,價格大概在一塊下品靈石左右。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符籙威力不大呢。
符籙唯一的好處就是,使用代價並不高,低等級修仙者也能使用高等級符籙。
像他繪製出的這些符籙,鍊氣一二三重的修仙者應該會買一些,鍊氣四重的修仙者有可能會買,鍊氣五重的修仙者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畢竟一塊下品靈石那也是錢,大多數修仙者都是比較節省的,不會隨意浪費任何一塊靈石。
進入仙雲山坊市,張缺並沒有到金符閣去出售自己製造出來的符籙。
因為金符閣收的價格不高,畢竟金符閣也要賺錢。
他想利用自己手中的符籙多賺點錢,最好的辦法就是擺地攤自己賣。
可這樣做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擺地攤要交一定的攤位管理費給仙雲山坊市的管理人員。
為什麼仙雲山坊市要保護裡面的人?為什麼還有築基期高手坐鎮這裡?就是因為管理費這個東西的存在。
地攤的攤位管理費,張缺是知道的,按年繳納,一年二百塊下品靈石。
他現在身上並沒有二百塊下品靈石,也不想拿什麼東西出去賣,就為賺點攤位管理費。
還有一個原因,擺攤賣符籙的人有幾個,他沒有一點名氣,也沒展現出什麼能力,就算擺地攤賣符籙,也很難和另外幾個賣符籙的人競爭。
別人肯定更願意在熟悉的人那裡購買,質量才有保障,不用擔心被騙。
因此張缺還要找到一個有名氣的人,能夠讓他迅速賣出符籙才行。
張缺來到了出售丹藥的少婦修仙者面前。
「道友想買點什麼?」
少婦修仙者臉上還是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
「道友,我想跟你合作。」
張缺道。
少婦修仙者詫異的看了張缺一眼,問道:「合作什麼?」
「我有一批符籙,想放到道友你的攤位上進行售賣。」
張缺道:「每賣出一張符籙,我可以給你一定的提成。」
少婦修仙者更加的詫異了。
這種事情不是不能做,畢竟她的攤位上沒有規定只能出售丹藥,她要出售符籙別人也不會多管。
可大多數人,要出售寶物的話,依舊會選擇自己租攤位,而不是和別人合作。
因為仙雲山坊市只認給他們繳納了租金管理費的人。
也就是說,張缺要是把自己的符籙,擺到少婦修仙者的攤位上進行售賣,那麼那些符籙就屬於少婦修仙者。
少婦修仙者給他貪墨了,仙雲山坊市也不會管他,他只能自認倒霉。
所以除非兩人關係特別好,特別信任對方,否則誰願意拿自己的寶物去冒險?
「你就不怕我給你貪了?」
少婦修仙者笑道。
「我相信道友你的人品。」
張缺道。
他其實也是沒辦法,這樣做是無奈之選。
完全相信少婦修仙者當然不可能,他相信的是,自己的這一點符籙,不值得被貪墨。
要是很珍貴的東西,張缺肯定不會擺到少婦修仙者的攤位上進行售賣。
這些基礎符籙,還沒珍貴到那種程度。
「要在我的攤位上出售符籙沒問題。」
少婦修仙者沉思片刻,答應下來,多一個賺錢的路子,對她來說也是好事,「但我要先看看符籙的質量。」
她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打出去的名聲被破壞了。
做點小生意不容易,名聲塑造起來十分艱難,想要打碎卻很簡單。
「這是應該的。」
張缺點頭。
少婦修仙者一笑,「那你是不是該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一個連真面目都不知道的人,少婦修仙者是很難和其進行合作的。
「這也是應該的。」
張缺散掉覆蓋在身上的法力,讓少婦修仙者看到了自己的真正面目。
「好英俊的少年。」少婦修仙者看到張缺的真正相貌,心中一驚,「還這麼年輕。」
她的心中,不由得對張缺生出了一絲好感。
長得好看,肯定是有優勢的。
如果張缺是滿臉猙獰,長相恐怖,少婦修仙者想都不會多想,會直接拒絕跟張缺進行合作。
張缺不知道,就算是在修仙界中,長得好看的其實也不多。
當然,僅限於低等級的修仙者。
低等級修仙者很難改換自己的面貌,所以該長什麼樣就是什麼樣,最多顯得年輕一些。
只有高等級的修仙者,或者修煉了變換容貌的秘法的修仙者,才能隨意改變自己的樣貌。
張缺這麼年輕,這麼俊朗,著實是少婦修仙者沒有想到的。
她一下子就對張缺的符籙質量信了三成。
「在下張缺。」
張缺的相貌都暴露了,名字也就沒必要隱藏了。
這裡距離宋國很遠,就算少婦修仙者跟他結仇,對方也很難找到宋國去,也不會閒得蛋疼找到宋國去。
「我叫方秀。」
少婦修仙者主動自我介紹道。
「這是我要出售的符籙,方道友你好好檢查一下。」
張缺拿出來二十張符籙,遞給方秀。
方秀一個個的檢查之後,驚訝道:「張道友,這些符籙是你自己繪製的嗎?」
張缺點頭。
方秀更加驚訝了,她也曾購買並使用過符籙,像張缺給她的這樣法力波動平穩完美的符籙,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代表著張缺給她的符籙,在同等級的符籙之中,絕對是極品之選。
「張道友,你放心把符籙交給我,我保證給你賣出去,每一張符籙定價一點二塊下品靈石,你看怎麼樣?」
方秀說道。
張缺笑道:「每一張符籙,我只收一點一塊下品靈石,定價的事情方道友自己看著辦就行。」
也就是說,二十張符籙,張缺只要二十二塊下品靈石。
至於方秀能夠賣出多高的價格,張缺不會去管。
哪怕她能把一張基礎符籙,賣出兩塊下品靈石的價格,那也是她的本事,張缺不會因此嫉妒。
多賣的,就是方秀自己拿的提成。
「行。」方秀把符籙擺到攤位上,直接拿出二十二塊下品靈石交給張缺,「張道友,有更多的符籙,可以全部拿到我這裡來出售。」
「沒問題。」
張缺帶著下品靈石離開了。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以後就有一個穩定的售賣符籙的路子了。
他不會一次性給方秀太多符籙,也不會給太少,他要展現出一個天才制符的形象,但又不是那種絕世無雙的天才制符師。
這樣做,才最是符合他的利益。
張缺和方秀的合作,十分的愉快。
張缺製造出來的符籙,因為有方秀名氣的加持,再加上符籙本身質量過硬,因此符籙賣的也很快。
為此,方秀多次讓張缺多繪製點符籙,多賺點靈石。
張缺口中答應的好好的,實際上還是交給方秀固定的符籙數量。
他畢竟要把更多的時間,放在修煉上,這才是主路。
要是為了繪製符籙,耽擱了自己的修煉,那是絕對不行的。
再加上張缺不能表現出自己繪製符籙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所以也不能表現的太過於驚世駭俗。
一個月時間,轉瞬而逝,張缺的修為,達到了鍊氣四重巔峰,距離鍊氣五重只差臨門一腳。
在這段時間裡,他依舊沒放棄打聽三種清靈之氣以及地魔血煞的下落,可還是一無所獲。
這一天,張缺帶著早就繪製好的符籙,離開城市,往仙雲山而去。
剛剛離開城市不久,一道人影就從後方掠了過來,攔在張缺的面前,阻擋住張缺前往仙雲山的道路。
「是他?」
看到來人的樣貌,張缺心中一緊,立馬知道對方來者不善。
來人名叫戴博裕,是仙雲山坊市中的一位制符師,經常在仙雲山坊市擺攤出售符籙,他的修為境界比張缺更高一重,是鍊氣五重。
這個時候攔住自己,還是一位制符師,他的目的張缺不用想也知道。
「戴道友。」就算心中知道戴博裕來者不善,張缺還是維持著表面的禮貌,「不知戴道友攔住在下,有什麼事情?」
戴博裕漠然的看著張缺,「方秀攤位上出售的符籙,是你繪製的吧?」
「正是在下。」
張缺也不隱瞞,對方都找到了自己,說明早就發現了自己,再怎麼隱瞞也沒有用。
「你離開仙雲山坊市,到別處去賣符籙,我不為難你。」
戴博裕冷冷的說道。
在仙雲山坊市中的幾位制符師中,戴博裕的制符水平算是最低的,本來以前就因為水平不高導致他生意不好。
自從張缺藉助方秀的攤位售賣符籙之後,他原本就不行的生意更是直接完蛋,他已經有好多天,沒有賣出哪怕一張符籙了。
有些人寧願多等幾天,也要買張缺的符籙,而不願意以更低的價格,在戴博裕那裡購買符籙。
畢竟買符籙的人,都是為了保命的,自然想買質量更好的,沒誰願意買個垃圾,哪怕多花些靈石都無所謂。
另外幾個制符師,倒還能夠活下去,畢竟張缺一個人的符籙產出量,滿足不了太多修仙者的要求。
類似金符閣的店鋪,也依舊活的很滋潤。
唯有戴博裕,他被逼得急了,再不讓張缺滾蛋,他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戴道友過分了。」
張缺沉聲說道。
換個坊市賣,說的倒是簡單,實際操作起來哪有那麼簡單?
不僅一切都要從頭再來,還得再去找像方秀那樣信譽好的人,這可不是容易找到的。
至少現在的張缺,絕對沒有離開仙雲山坊市的想法,他打算在這裡修煉到至少鍊氣七重,才會去其他地方看看。
「是你先搶我生意的!」戴博裕面目猙獰,低吼道:「你要逼死我,我就要讓你死!」
張缺搖了搖頭,戴博裕這是狗急跳牆,他自己制符技術差,關張缺什麼事?
他的制符技術但凡好點,還怕被張缺搶生意嗎?
為什麼金符閣那樣的店鋪,以及其他制符師,沒有來找張缺的麻煩?
因為他們有信心,張缺搶不了他們的生意,他們自然不會跟張缺結仇。
只有戴博裕,本身能力不行,想靠著逼走張缺,獲得一份生意,張缺可不會慣著他。
「你真的不走?」
戴博裕從儲物袋裡拿出來一口碧綠色的長刀,眼神陰冷的看著張缺,「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不想殺你,你別逼我動手。」
「你真要對我動手?」
張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戴博裕。
「你離開仙雲山坊市,我就不動手。」
戴博裕道:「你再敢前進一步,我就殺了你。」
「好,我走。」
張缺假裝轉身離開,趁著戴博裕放鬆心神的一剎那,張缺猛的回頭,把流影靴和靈虹劍都拿了出來,一瞬間就來到了戴博裕的背後,一道洶湧凌厲的劍氣,洞穿了戴博裕的心臟。
戴博裕的眼神驟然變得黯淡無光,死的不能再死了。
張缺拿走戴博裕的屍體,從原地消失不見。
如果是別人,肯定還會跟戴博裕戰鬥一番,最後才拿出流影靴幹掉戴博裕。
張缺從來都是獅子搏兔用全力的性格,凡是被他認定了的敵人,能夠一秒殺死,絕對不浪費時間用第二秒。
多拖延哪怕一秒,都有可能生出意外變故,張缺不想看到任何意外。
以最快的速度殺死戴博裕,讓他徹底的消失,這才是最符合張缺利益的。
殺死戴博裕,張缺將戴博裕的屍體,帶到一處無人的荒谷之中。
在戴博裕身上搜索了一番,拿走戴博裕身上的儲物袋,而後張缺掏出一張火球符,砸到戴博裕的屍體上。
他眼睜睜的看著,戴博裕的屍體,被焚燒成灰燼,一股風將灰燼吹散。
做完這一切之後,張缺暫時沒有查看戴博裕的儲物袋,而是儘快的趕到了仙雲山坊市。
畢竟他跟方秀約定好的交貨時間就要到了,自己以前從不遲到,要是這一次遲到了,可能會引起懷疑。
趕到仙雲山坊市,張缺並沒有遲到,方秀也早就等候在那裡。
看到張缺走過來,方秀立馬迎了過來,笑道:「張道友一如既往的準時。」
張缺一笑,你怎麼可能知道,我還順路宰了個人呢。
沒有多說廢話,張缺拿出三十張符籙交給方秀,例行公事的說道:「方道友,驗驗貨吧。」
「不用了,不用了。」
方秀壓根沒驗貨,直接將符籙收了起來,把靈石交給張缺,「張道友的符籙,整個仙雲山坊市誰不知道質量上佳?沒有必要驗貨,我也相信張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