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殘響（2/2）

年輕時候那麼喜歡四處遊蕩，闖江湖的心境所在。

一身武藝，一柄鐵劍，天涯，有沽酒處，便是樂得一場快哉。

山水相逢，他鄉異客，豈不快哉。

安步當車，行過數日，至於水邊，便是泛舟繼續南下。

不加料的魚湯多少帶點腥，但剛釣上來的河鮮，肉卻又是極嫩的。

以往他總是不喜歡吃魚，不喜歡吃河塘裡面的魚，刺多的很，而他又是個心粗的懶貨，吃這魚，總是被刺，刺過幾次，便不吃了。

但此刻在這江河之上，除了酒便是魚，喝酒之外，便是魚湯。

多喝過幾次，倒也嘗到了葷腥之中的腥的滋味。

細細品味之下，倒是又驚覺，好像還不錯。

至於那些許的魚骨，對於現在的胡磊來說，自然也不算是什麼。

甚至的，他在嘗試了幾下之後，便完全的能夠做到，將一條小魚提起，然後塞進嘴裡面，嘬一口，將裡面的肉全部吃下去，然後拉出一條完整的魚骨出來。

魚骨抽出，只留下滿嘴的鮮甜。

看的那船上的漁夫和船夫，直接驚為天人。

倒是樂的胡磊，又一陣哈哈大笑。

也是心中高興，一邊的，又順手琢磨了一套，能讓人在水裡長時間閉氣，又能藉助這江邊比他處濃郁些的水屬性靈氣，熬練筋骨的也不知道算是武學還是仙道的功法，傳了過去。

功法倒是簡單，或者說是簡陋，效果也並不明顯。

不過卻也溫和。

並且，立意和功法根基紮實，後勁頗強。

若是對方能夠時常習練一二，日久年深之下，倒是也能熬個筋骨強壯，乃至老當益壯。

甚至，若是這傢伙仙根不錯的話，到時候，或許能自行的領悟出一二，控水之法出來，倒也是說不準的事情。

也是這般個情況，胡磊這裡隨手琢磨，教的也隨意。

不過那漁夫哪裡卻是眼見跟前這人跟氣質不俗，似乎不是凡人，倒是學的認真。

胡磊這裡見狀，倒是也並不在意，隨手的教過之後，等興頭去的差不多了。

眼見著，差不多也到地方了。

便也順著的，便是上了岸，向著目的地去了。

翻檢著胎中迷障之前的一些記憶，花了幾天時間，尋到地方。

隨即的，卻是見到那記憶之中的山莊依舊，雖然似乎是老舊了幾分，不過，大體的格局倒是也沒太多的變化。

倒是山莊裡面的人和物件，卻是已經全然的，不見當年舊貌。

昔日，印象之中的一些玩伴，兄弟。

也是死的死，走的走，只剩下幾個有點印象，但又沒多大印象的傢伙，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樣，在哪裡堅持苦熬著，讓人多少的，能夠看到一點當年的痕跡殘留。

但卻也看不到多少值得讓人回味的東西了。

心中早有所料。

但眼見著這般的光景，多少的，還是有些讓人有些恍惚。

同時，兩世記憶斑駁，交雜。

一時間，心中思緒複雜，卻也難以說出個頭緒。

悄無聲息的，跟個鬼影子一般，在這，記憶之中，多少有些印象的地方晃悠悠的轉了一圈。

花園，假山，老樹，……

最終的，卻是在多少還能找到過往的一些痕跡的宗祠跟前一根石雕異獸額頭上，留下了一道也說不太清楚，是刻意留下，還是不小心摸出來的刀意留痕。

也在這道刀意留痕劃下之後，看著那刀意之中的難明意韻，心中心緒始終難明。

想要做點什麼，但卻又近鄉情怯。

最終，只在那異獸石雕的額頭，添上兩筆，便還是轉身離開了。

舊人不在，山莊也只徒留一道空殼，只余殘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