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彼之恐懼，吾之餐食（1/2）

黑袍村民紛紛起身，上前圍住沈淵，警惕的死盯住他。

只要沈淵膽敢有什麼動作，他們就會第一時間一擁而上，將其控制。

「你是誰？為什麼會掙脫神樹的神臨？」

樹婆舉著闊背祭斧，指著沈淵怒聲斥問。

「蠱惑人心的小手段也配稱作神臨？」

被綁住手腳的樹歌很激動，唔唔的大叫，上蒼沒有放任古樹村為非作歹，終於派遣勇士前來清理蛀蟲垃圾。

但這名勇士真的能行嗎？

他才僅僅一個人啊。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亂拳打死老師傅，這勇士搞不好會交代在古樹村。

這也是樹歌即欣慰，又著急的地方。

「唔唔……唔唔……」

「快逃啊！你一個人不行的！」

但很可惜，此時並沒有人在意樹歌掙扎和無聲的吶喊。

阮香玉眉頭一皺，「這個人是誰？什麼時候混進來的？」

「小姐，咱們最好躲遠點，這個人恐怕是超凡者。」

龐大海從腰間抽出一把短槍，警惕的護衛阮香玉左右。

阮香玉沒撤退，「不著急，咱們先看看再說。」

計劃有變，但計劃未必不能繼續，只要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身死命消。

……

「超凡？你是超凡者？」樹婆突然大叫。

「快抓住它！快！」

黑袍村民一擁而上，在神樹多番賜福下，古樹村村民各個力大如牛，敏捷如兔。

自認為對付一名超凡，輕而易舉。

然而，他們卻對上錯的人。

嘭嘭嘭……

不消片刻。

現場僅有神婆一人在嘶啞叫囂。

「你……你不要過來，否則神樹不會饒了你！」

沈淵冷笑搖頭：「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想必諸如此類的今日勾當，你們以往每年都不少做吧！」

「俗話說，殺人者人恆殺之。」

「你們做了慘絕人寰的惡毒之事，就應該想到有報應不爽的今天！」

說罷，沈淵不再廢話，就要將古樹村覆滅。

誰料樹婆咯咯惡毒的放聲大笑，桀驁聲中。

樹婆呵斥道：「想替天行道，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呀呀呀呀呀……」

樹婆突然發出刺耳的怪聲，像吟唱某種古怪的歌謠。

沈淵眼睛一眯，正要上前打斷樹婆的詭異行為，然而樹婆張開手臂抱住血色藤蔓，藤蔓一陣極速收縮，樹婆被卷進茂密樹冠中，不見身影。

樹冠里，樹婆惡毒的咒罵不止，厲色咆哮：「不知死活的小子，你將對你的無禮和無知付出慘重代價，好叫你明白褻瀆神靈的後果。」

樹婆繼續高聲吟唱異常刺耳的歌謠。

混亂無序，令人頭皮發麻，陰冷從腳底直竄腦門。

蓬蓬血霧從樹冠噴淋散落，十幾萬人都被血霧籠罩，絲絲血霧遁入漆色面具額前的一片綠葉中。

蠱惑人心的力量驟然加劇。

阮香玉和龐大海急忙躲在入口黑洞內，才及時躲避血霧侵蝕。

但十幾萬可就沒那麼好運，紛紛如操線木偶一樣，雙目赤紅且憤怒看向沈淵。

「倒和二院詭靈控制傀儡的手段類似。」

沈淵冷笑。

他無法對無辜百姓下手，但對大樹，以及樹內的樹婆，可就不會顧及了。

擒賊先擒王！

沈淵伸手一握，青銅大鼎前的闊背大斧虛空拎在手中。

腳下一踩，一躍升空，步踏虛空如履平地。

「給我死！」

至陽至剛的太虛劍罡劃破虛空，狠狠地斬在大樹杆上。

咔嚓一聲。

大樹軀幹留下半尺深的溝壑，從上至下，貫穿裂痕有數十米長。

嘩啦啦，大樹瘋狂搖曳擺動，樹冠內，樹婆嗚咽一聲。

「你……你……怎敢傷我族神樹……」

「我要你萬死不復，永墜黑暗！」

「呀呀呀呀……」

更加歇斯底里的吟唱斷斷續續傳來。

大樹瘋狂扭動身軀，一條條血色藤蔓從樹冠深處伸出，向沈淵猛地抽去。

轟隆！

一鞭笞落空，擊落大地，塵土飛揚。

一些靠近些的遊客和小鎮居民紛紛被振飛，向人群中摔去。

沈淵身法躲閃，只要藤蔓近身，就是一斧子下去。

噗呲！

噗呲！

噗呲！

瘋狂血藤被一一斬斷。

「啊啊啊！！！！」

「我要你死，要你死！」

樹冠里，見血藤被沈淵一一斬去，樹婆目眥盡裂，怒火衝天。

「祭！」

只見樹婆話音剛落，就從樹冠上摔落。

噗！

一隻藤蔓將樹婆訂在半空。

前胸後背透心涼。

「……我獻祭自己……只求神樹陷入無休止的瘋狂……和殺戮！」

臨死前，樹婆歹毒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沈淵，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

就差一點，就差將十幾萬人獻祭，就能成神，就能長生不老。

而今，卻成空夢一場。

「我不甘心啊！」

青銅大鼎下，樹歌酣暢淋漓的仰天大笑。

趁亂，他蹭掉嘴角的破布，躲在大鼎下免受血霧的蠱惑控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

「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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