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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蘇講解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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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走進位於別墅三樓的顏家收藏館。

顏光興的個人收藏館是兩道門,從第一扇防盜門進去之後,不遠處又是一扇厚重的木頭門。

門楣用顏體寫著:顏館。

沒有紅漆,沒有燙金。

只是簡單的魏碑書法,但卻顯得古香古色,兩個射燈光線交匯處,好像回到了歷史最深處。

走到木門前, 管家請大家踩一下旁邊角落裡的鞋套機,藍色的鞋套罩在鞋子上後,眾人往裡走。

和很多博物館一樣,走進序廳,映入眼帘的是一面浮雕牆。牆面還原了古時期祭祀生活的原貌,深邃悠遠,巧妙設計的燈光重點照明之處便是甲骨文刻畫的位置, 每個細節展現無凝, 讓人不得不駐足觀摩。

下方相應設置了一個展櫃, 展示了甲骨文的拓片並配有翻譯文,銘牌上寫就:王公問卜拓片。

這種拓片,甚至原件,蘇嘯嘯以前見過不少,只是這一次出現在私人收藏館裡,還是讓他很震驚的。

這時,陳令韜給其他人介紹說:「老顏這個私人收藏館,專門找了設計舊金山亞洲博物館的設計師來操刀。據說當時討論過很多版方案,最後是給他按照華夏歷史年代順序設計的。從商周時代開始,一直到清代,而且配有文物佐證等等一些東XZ品的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都很高。」

「整個收藏,以拓片為主,也有一些印石、瓷器,還有名家的字畫等等……」

聽了他的介紹,正在往裡走的眾人全都咋舌。沒想到顏光興收藏了這麼好東西。

自稱「不太有文化」的崔立柱聽著,笑起來跟道:「顏總這錢啊,都花這裡了。一個這玩意兒得好幾十萬吧?」

看著崔立柱一副「門外漢」的樣子, 蘇嘯嘯笑起來解釋道:「一個拓片值多少錢,那得看是誰拓印的了,以及拓印誰的了,同時還要看是不是原碑拓印,又或者是宋石翻刻重拓了。

「就比如歐陽詢的《化度寺》,雖然是宋石翻刻重拓,但因為公認最能體現歐陽詢的水準,所以價格也更高。」

聽聞蘇嘯嘯如此介紹,陳令韜一怔,他沒有想到這個小傢伙還真挺懂的。

在他眼裡這些小年輕,上一個所謂的考古系大多是被調劑過去的,很少有人喜歡這個專業的。到學校後,也不會認真學習,就是想鍍個金早日畢業,混個文憑。

尤其是像蘇嘯嘯這樣的,畢業後不從事本行業,一門心思扎入IT行業,雖然也能理解年輕人不愛這行,但也能猜到他們在校期間也啥都沒學到。

但是沒想到他一介紹起來,竟然說得很到位。

雖然不能說介紹得很專業,但也是多少懂一些的,比一般的年輕人可是強多了,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了。

這個時候,崔立柱又感慨起來:「這麼值錢嗎?那我回頭得去弄兩張放家裡,讓我家那小子好好薰陶一下,培養點文化細胞。要不然這小子只會算帳,隨了我了,可不好。」

他說著,眾人笑起來。

崔立柱別看表面上像是個「粗人」,可他算起帳來,比誰都細。如果說連兵是顏光興的左膀,那麼崔立柱就是他的右臂了。

連兵負責的主要是對外的投資,政務、商務等,是顏光興在外面的代言人,而崔立柱則主要負責對內的管理,人事、財務等,是顏光興內部的大管家。

他們兩個,一個對內,一個對外;一個主攻業務,一個負責財務。兩人都是跟顏光興一起打天下的,是湖海集團的合伙人,也是顏光興的絕對心腹。

想著這些,因為都是老熟人了,陳令韜拍了一下崔立柱的肩膀,說道:「兄弟,你以為你有錢,就能買到的嗎?這玩意兒和你們投資的好公司一樣,都屬於可遇不可求的。要是有好藏品的拍賣會,我們都是搶著去的。」

「這個我知道,顏總老這樣。」

崔立柱笑著說,幾個人往裡走,看到藏館內的藏品按照歷史的時間順序擺放著。

先是一張秦漢時期的瓦當拓片,陳令韜給大家介紹起來:「這是秦漢時代的拓片,瓦當是咱們古時候的建築,因為是泥質的,所以不能多拓。別看看起來不起眼,但是價值也不低。」

他說著話,大家認真地聽著。

蘇嘯嘯也跟著認真聽,並沒有插話介紹什麼,他心裡明白這是陳老的主場,自己最好不要太過於表現自己。而且聽著陳老的介紹,有些角度還是能給自己一些不一樣的啟發,豐富一下自己的知識儲備。

接著,聽陳令韜又介紹起另外一個拓片,說:「你們看這秦磚拓片,很有價值。」

「陳老,這個怎麼有價值呢?」崔立柱好奇地問道。

「肯定首先是看朝代,越短命的朝代,數量會越少,那麼價值就會越大。要是拓片上再有文字,或者圖案,那價值就更不一樣了。」陳令韜接著解釋。

眾人不住地點頭,發起感慨道:「幸好有陳老的講解,不然我們看這些東西可真是兩眼一抹黑。」

「沒有陳老的介紹,哪知道這東西還有啥價值?」

「是啊,跟著陳老真是能學不少東西呢。」

不過,這個時候,崔立柱很合時宜地再次發出「幼稚」的提問,說道:「但是,陳老,到底什麼是拓片呢?不好意思,我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傻。」

聽他說,眾人笑起來。

陳令韜一時也愣住,很明顯他沒想到崔立柱會這樣問,而且從他的角度來說,也不知道該如何通俗地跟大家解釋。

這個時候,蘇嘯嘯立刻見縫插針,介紹起來,說道:「所謂拓片,就是把碑刻、銅器上面的文字和圖像摹印下來的紙片。一般而言都是用濕潤的宣紙,緊緊附在碑碣或金石文物上,用蘸有墨汁的工具在宣紙上打拓,最後揭下的有圖案的宣紙,就是拓片。」

蘇嘯嘯一邊說,還一邊比劃著名動作。

他說完,崔立柱不由自主地點頭。

看到蘇嘯嘯很懂這個,又問道:「那是什麼都能拓嗎?」

「理論上是包羅萬象的,包括碑刻墓志銘、摩崖石刻、宗教造像、甲骨、青銅、錢幣、玉石這些。但是狹義的拓片其實主要是青銅器和碑拓片。」

他說著,眾人點點頭。

一旁的陳令韜感慨起來道:「嘯嘯的專業知識還不錯啊。」

「不,不行,和您一比就差遠了。我這就是些常識而已,不算什麼。」

蘇嘯嘯笑說,他顯得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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