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不同的打開方式(2/2)
谷胕
他們就這樣一個站在屋子裡,一個站在屋子外,屋內的燈光把白潔的臉龐打亮,能看到她的臉上還有淚痕。
蘇嘯嘯一時語塞,這個時候白潔問道:「你為什麼不打電話,不回簡訊……」
「我……」
蘇嘯嘯一個我字還沒出口,白潔抽泣了一下,眼淚再也忍不住了,直奔了主題,問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愛我的?從你一開始認識我,到底是因為我父親,還是愛我!」
「……」
還真是靈魂發問,但是蘇嘯嘯明白,這個時候沒法回答,這種問題也沒法解釋。
因為只要解釋,就會落入她媽媽的圈套,越解釋越亂。
他只好順著這個問題,把問題拋回去問她:「你自己覺得呢?」
「你說!」白潔不肯回答。
「這個其實應該你說的,因為你應該能感覺出來我對你的愛。」蘇嘯嘯說,又道:「至於什麼你爸爸的原因,要我怎麼解釋你才會信?所以我沒有必要解釋,你只要自己想一想,問一問自己的內心,你覺得我愛你嗎?」
「……」
她猶豫了,估計是被自己爸爸這件事干擾了,她又在回憶每一件事。
蘇嘯嘯也不插話,就等著她。
過了好半天,白潔說道:「如果你是真的愛我,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為什麼要讓我回答這樣的問題。蘇!嘯!嘯!」白潔說話間,深吸了一口氣,她強壓著淚水,和抽泣,說道:「我要你證明給我看,你真的愛我!」
「愛的證明不是這一時的,等我去了平京吧。」
「平京?蘇嘯嘯,如果我告訴你追愛資本不復存在了呢?媽媽已經給爸爸打電話了,不會再有追愛資本了。我也不會和你去平京了,你還會愛我嗎?」
「噗嗤……」
聽她說得,蘇嘯嘯竟然笑出聲來。
他覺得眼前的白潔,一點都不像比自己大五歲的女人,哪有一點成熟的樣子。他咯咯咯地笑了好幾聲,令白潔大吃一驚,瞪大眼睛,惱羞成怒地大叫道:「蘇嘯嘯!你什麼意思啊?你怎麼還笑得出來?我問你話呢?」
「沒事,沒事,讓我緩緩……」
看他笑,白潔氣得眼淚都掉下來了,轉刻她忽然注意到屋子裡全是碎紙片,原來牆上的那張路線圖已經完全沒有了。
她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蘇嘯嘯說話了:「白老師,那個追愛資本是你爸爸給你的,關我什麼事啊?」
「還有我要去平京,你去不去?我都得去啊,我的計劃就在那裡啊!」
他說著,看都不看白潔,擺擺手又道:「白老師,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可以證明愛情的東西,不管是鑽戒,還是鮮花,還是我一時的殷勤。不管我做了什麼,都會有無數種不利於我的解釋,重要的是你是怎麼看的。有些東西是事實,但不是真相!」
「可我要你證明給我看!」白潔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簡直要急眼了,眼淚撲簌著,往下流。
蘇嘯嘯伸手要給她擦,她卻用手打開,再次重複道:「證明給我看!」
第一次看到她,態度如此強硬!
這若是以前,蘇嘯嘯可能就證明給她看了。可現在他明白,有些證明是證明不了的,有些誤會可能永遠也不可能解開。
如果這其中的箇中原委以及利害關係,她自己想不通,而需要自己來幫她分析,那是不對的,是利用了自己對她的感情優勢。今後再有類似的問題,她會產生路徑依賴,會讓白潔陷入這種循環中,對她,對這份感情都是不負責任的。
還是需要她自己想明白,如果她沒有過這一關,也許這一世他們還是註定無緣。
轉刻他搖搖頭道:「不用證明,你用你的心想想吧。」
「蘇嘯嘯!」
「我說了,你要用你的心!如果你認為我不愛你,我什麼證明都沒有用!」
他說話間,白潔終於忍不住了,轉頭就走。
蘇嘯嘯看著,無奈地搖搖頭,重生這麼久了,第一次體會到商界精英不如「丈母娘」可怕。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能給你扣一頂大帽子。不過「夫妻」兩個,要是這麼沒有默契,可能也就是真沒有緣分吧!
他想著,看到白潔已經下了樓。
他猶豫著要不要去追,要不要這麼殘忍,但是白潔已經消失了。
轉身他回頭看著一地的碎紙片,那是他曾經的路線圖,如今已經徹底沒有了,一切都要重新來過。
他忽然想起紙牌屋的那句台詞:天堂地獄都沒法給你慰藉,只有我們自己。渺小,孤獨,奮鬥,與彼此抗爭,我向自己祈禱,為自己祈禱。
「是從此只有我自己了嗎?」
他想著,一點沒有去追的心靜。
蘇嘯嘯剛要在床邊坐下,門就砰的一聲,猛地被推開,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一退,白潔便衝進來。
她一下擁住他,接著蘇嘯嘯的嘴就被堵住了。
白潔的唇很涼,幾滴淚水滑落到四唇中間,鹹鹹的,很熱。
這是白潔第一次主動,緊接著鬆開的那一剎那,她臉上依舊布滿淚水,倔強地盯著蘇嘯嘯,激動地喊道,聲音都有些嘶啞:「蘇嘯嘯!可是我愛你!我愛你!不管你因為什麼!我現在就是愛你,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哪怕媽媽說了那些!」
接著她又勇敢地擁過來,蘇嘯嘯踉蹌了幾下,又是很長時間的嘴被堵住。感受到白潔的衣服比較單薄,皮膚都有些發涼,身子不由地打了兩個冷顫,蘇嘯嘯把她抱得更緊了。
過了一會兒,他們把門關上,沒料到一向矜持的白老師會這麼主動。
蘇嘯嘯替她擦掉眼淚,說道:「我告訴你,這一切和你爸爸無關。認識你的時候,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爸爸是誰,更沒把你和白家聯繫起來。」
「我只是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