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隻影南飛(2/2)
而手裡的這一份,則是接下來要處理的單子。
隨著鏢局穩定,很多單子已經開始進入了流程,有不少不著急的,甚至連訂金都已經交付,文契已經落下了。
這一團亂麻到了此時,總算是踏上了該有的軌跡。
……
……
楊小云為了紫陽鏢局,殫精竭力夜夜難眠。
蘇陌這邊卻也為了一位素不相識之人,整夜無眠。
這一宿他都沒有休息,不斷的給此人打通封堵的穴道。
不過隨著十二正經被蘇陌打通之後,這人體內的內力就從靜止的狀態變得活潑了起來。
遊走於奇經八脈之間,周而復始。
反倒是蘇陌的內力被他推出了體外。
蘇陌開始還納悶,是不是這人的求生欲沒了?
不過小司徒查看之後,卻是表情驚訝:
「這人體內的內力,正在給他梳理經脈,顯然是動用了自救之法。
「只不過,這人的武功路數可謂是極為精妙,原本存於心竅之中的那股內力,也開始跟丹田相互呼應。
「如此一來,餘下的事情倒是不需要我們來處理了。」
蘇陌聽到這話,倒是放下了心。
雖然只是素不相識的路人,不過救治了一宿了,倘若是功虧一簣,豈不可惜?
如今既然有了小司徒這話,那自己這邊該做的事情就算是做完了。
小司徒則從腰間取出了一瓶丹藥,拿出來了一粒,想了一下,又掰開成了兩半,塞進去了一半。
蘇陌看的眉頭微微一揚,故作不解:
「這是?」
「哦。」
小司徒看了蘇陌一眼,笑著說道:「這個是懸壺亭的不死回春丹,不知道蘇總鏢頭聽沒聽說過?」
「原來這就是不死回春丹!」
蘇陌倒吸了一口冷氣:「據聞此丹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可謂是千金不換,價值連城。」
「活死人,肉白骨?」
小司徒卻搖了搖頭:「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聖物?
「不過這東西好像在外界確實是價值連城……
「但在懸壺亭里不足為奇。
「三叔公及一眾徒子徒孫,都嗜好煉此丹藥,每一爐丹藥,都得耗費三年之久。
「三年下來,可搓丹三十三枚。」
「這成丹也不多啊。」
蘇陌愣了一下。
「是啊。」
小司徒點了點頭:「但架不住三叔公每三年都開爐煉丹。
「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再三年。
「如今三叔公後院的丹房裡,就放著一個大鼎。
「鼎內全是這不死回春丹。
「懸壺亭地處隱秘,同伴親人縱然是有些磕磕碰碰,卻也用不上此物,最後索性全都存了起來。」
「……」
蘇陌半晌無語,忍不住問了一句:「敢問三叔公高壽啊?」
「三叔公啊,壽數快有一百二十載了。
「算是咱們懸壺亭內,第三長壽之人了。」
一百二十歲……還是第三長壽之人?
這懸壺亭乾脆叫長壽村算了。
不過這救治的活,到這確實是告一段落了,小司徒說,這人傷勢太重,不死回春丹固然是療傷聖藥,但也擔心此人承受不住藥力。
吃半顆,卻是恰到好處。
至此這一夜告終,外面天光放亮,飽餐了一頓的山寨中的老小,卻是一刻也不多睡。
紛紛爬起來,將昨天夜裡準備好的東西收拾帶上。
就在院子裡排隊等著。
蘇陌一時之間哭笑不得,著李鏢頭過來,帶著人先埋鍋造飯。
再怎麼著急,也得吃過了早飯再走。
而早飯吃完了之後,又將那傷者帶上,蘇陌這才帶著眾人重新踏上了行程。
這一走就是足足一天,到了夜幕時分,這才抵達了附近的城鎮。
尋客棧老闆打聽,知道這鎮子裡正好有宅子空著,打聽了主家之後,蘇陌讓魏紫衣和李鏢頭帶著胡三刀去辦這事。
三人少時歸來,已經將事情辦妥。
那主家是這城鎮之中的大戶,剛剛喬遷新居。
舊宅子放在那裡,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麼用處。
魏紫衣和李鏢頭一看就是江湖上的高手,登門求肯倒也罷了。
但胡三刀那做派,一看就是山上下來的凶人。
那主家嚇了一跳,差點以為他們是要上門來劫財的賊寇。
後來明白是打算組租他們家的宅子,當即點頭答應,險些分文不取。
最後還是魏紫衣開口,該給的給了,價格公道,只是事成之後,那主家還千恩萬謝。
仿佛是得到了多大的好處一般。
蘇陌是聽的半晌無語,仔細詢問,知道過程之中沒有絲毫無禮之處,魏紫衣還不動聲色的吐露了自己冷月宮弟子的身份,從而保證萬全。
蘇陌這才點了點頭。
該給的給了,價格公道,不算欺負人。
魏紫衣亮出了自己冷月宮弟子的身份,則可以保證那些婦孺老幼,不至於被那位主家懷恨在心,再上門欺辱。
雖然這一點有可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過人心難思難測,倒也不可不察。
至此這件事情總算是暫且告一段落,次日繼續打馬上路。
而胡大當家的這一批人,只有胡三刀跟上了隊伍。
餘下的人全都留在了那小鎮子裡,照顧周全。
接下來便是一路無話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胡三刀本性難改,山賊習氣仍舊極重。
雖然時時謹記自己已經是鏢局裡的趟子手了,但是偶爾看到攔路虎,還是到處尋摸去找『肥羊』的蹤跡,找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哦,我就是那肥羊!
再不然就是看到對面山賊烏泱泱的殺出來之後,他橫刀立馬,站在鏢局眾人之前,先聲奪人: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牙蹦一個說不字,爺爺管殺不管埋!!!」
這葷話說的鏗鏘有力,只把對面山賊說的半天沒回過神來,人家大當家的琢磨了半天,最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還有的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想跑。
回過神來之後就是惱羞成怒,到底你是山賊,還是我是山賊?
這世道還有天理沒有,還講王法不講?
這方面結結實實的是鬧了不小的笑話。
十幾日的路程,便在這過程之中轉眼過去。
只是那原本應該醒來的人,至今為止仍舊未曾徹底清醒。
這一日,天色已晚。
蘇陌等人找到了一處老店住下。
院子裡正在吃飯的功夫,魏紫衣就從外面遊蕩了回來。
一屁股坐在了蘇陌的身邊,低聲開口:
「外面有那位玉柳劍心的消息了。」
「細說。」
「這玉柳劍心入了東城之後,對於小門小戶全然看不上眼,盯著的便是七大門派。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去過了天心宗,真武堂和逍遙閣。
「三戰三勝,每戰只出一劍。
「一劍之後,勝敗已分。」
魏紫衣也是練劍的人,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不禁流露出了悠然神往之色。
蘇陌則是眉頭輕輕一揚:
「與之交手的都是什麼人?」
「就知道你會這麼問。」
魏紫衣一笑:「七大門派齊名於世,玉柳劍心武功雖然高,卻終究來自西南,自然不會由掌門應戰。
「天心宗出手的是當代大弟子。
「真武堂出手的則是三長老。
「逍遙閣更是副閣主親自出手。
「然而結果卻沒有區別。
「如今外界都在說,玉柳劍心的劍鋒越來越盛。
「甚至有人懷疑,他的天虹問心劍,又被他給改了。
「只不過如今改成了幾招,未有他本人開口,卻是無人知曉。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
「什麼事?」
蘇陌知道這丫頭是在賣關子,不過這會卻也容她。
聽到蘇陌追問,魏紫衣頓時心滿意足:
「這一場天衢論劍,已經有人在暗中開盤。
「如今勝負之數自然不免是成了重中之重。
「只是有些買了那位萬藏心贏的,卻是見不得柳隨風這連戰連勝了。
「想必,這位玉柳劍心越是靠近天衢城,這條路便越是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