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飛星劍法(2/2)
些許的冷風,實在不足為道。
楚秋雨給蘇陌和魏紫衣倒上了酒,端起酒杯她先是看了魏紫衣一眼,笑著說道:
「我和魏師妹相識已久,卻還是第一次舉杯共飲。」
魏紫衣點了點頭:「小妹自幼時起,便沉迷於武功修行,怠慢師姐了。」
「言重了。」
楚秋雨搖了搖頭:「師妹與我等不同,天賦異稟,身懷大任,卻是不能如同我們一般懈怠。」
她舉起酒杯:「蘇總鏢頭,得您幾次三番相救,楚秋雨著實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今日便以這冷月宮的秋風釀聊表心意,請!」
說完之後,一飲而盡。
小司徒看著這杯中之物,也學著蘇陌等人一飲而盡。
只是這酒入了喉,頓時辣的嘶嘶哈哈。
連忙用手輕扇:「這個……這個可不如肉包子了。」
楚秋雨有些詫異的看了小司徒一眼,又看了看在場那四位姑娘,笑著說道:
「還未請教這位兄台是?」
「我複姓司徒。」
小司徒笑著說道:「你叫我小司徒就是。」
楚秋雨聞言,一時之間卻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蘇陌笑道:「小司徒來自懸壺亭,不諳世事,此行是隨著我看看熱鬧的。」
「竟然是懸壺亭來的高人嗎?」
楚秋雨一時也是肅然起敬,抱拳說道:「我曾經於冷月宮的典籍之中,見過關於懸壺亭的記載。說昔年懸壺亭創立,乃是以懸壺濟世為己任。卻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變故,此後少走於江湖。
「我本以為此等傳聞之中的所在,此生也沒有機會能夠與之接觸。
「沒想到高人當面,我竟然未曾認得出來,真是失禮了。」
「不敢不敢。」
小司徒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末了嘆了口氣:
「昔年的事情,我了解很少。如今懸壺亭內,不過是一些避世之人隱居之所罷了。
「非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大概便是醫道之上,別有所長罷了。」
楚秋雨聽完之後,微微點頭:「昔年之事姑且不論,今日有幸得見高賢,那得多敬幾杯。」
說完之後給眾人滿上,舉杯再敬。
接連幾杯酒喝完之後,氣氛倒是活躍了不少。
魏紫衣也沒有那麼緊繃了。
悄然之間,顯然卸去了其中一層偽裝。
蘇陌則說道:「在下冒昧登門冷月宮,如今雖然是見過了三宮主,卻還未見到另外兩位宮主,便就此住下,卻不知道會不會有些失禮?」
「無妨。」
楚秋雨笑著說道:「大宮主閉關十年有餘,已經久不見客。也就是前不久知道夜君又有進犯,這才出門去了一趟天衢城。
「一戰之後,已經回來重新閉關。
「二宮主則是在天衢城常駐,極少回到宮內。」
「如此說來,冷月宮一應事務是三宮主在管了?」
蘇陌有些好奇,以為他看三宮主那模樣,也不像是一個願意管事的。
整個寒西樓都冷冰冰的,周圍連個把守的人都沒有。
果然,就見到楚秋雨搖了搖頭:「三宮主昔年一場情殤之後,二十年來便少走江湖,一人獨居西樓,很少過問門內事務。
「如今冷月宮內,一應事務則是有長老們分別處理,拿不準的事情,才會去寒西樓請教三宮主。」
「原來如此。」
蘇陌點了點頭,倒是有些無言以對。
這事說來,還是得怪那蘇天陽……
魏紫衣則是冷冷一笑:
「師尊一生,皆為男子所害。
「由此可見,男女之情著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儂我儂,郎情妾意姑且也還罷了。
「但凡有絲毫差錯,便是萬劫不復,怎能不讓人望而生畏。」
「魏師妹這話有些以偏概全了。」
楚秋雨輕輕搖頭,顯然並不贊同,但是話鋒一轉,卻也搖了搖頭:
「只是話又說回來,你我未涉情事,終究是隔著一層,無非是借人觀己罷了。」
說到這裡,她話音一頓,笑著說道:「當著蘇總鏢頭的面,咱們就莫要在此間爭論了。今夜風光正好,觀星坪上觀星月,卻是最佳之所。」
蘇陌立刻點頭。
觀星坪在這觀星峰之巔,周圍是萬丈絕壁,更有雲海起伏。
可抬頭仰望,則能得見滿天星斗,點綴天穹,美不勝收。
蘇陌靜靜地看著這滿天繁星,輕輕搖頭:
「我已經好久沒有抬頭看看星星了。」
穿越之前,每日為生計忙碌,晚間恨不得一睡不醒,哪有閒情逸緻看天?
縱然是偶有閒暇,打遊戲他不香嗎?
「觀星是有好處的。」
楚秋雨笑著說道:「古人說,天地奧秘皆在這滿天星斗之間,故此,有人夜觀天象能知天下事。
「這話說來未免玄虛,不過冷月宮的前輩,卻也從星辰之中,領悟絕學武功。
「其中三宮主的飛星劍,便是她十六歲那年,於這觀星坪上所悟。」
「哦?」
蘇陌有些驚訝:「卻不知道這是一門什麼樣的劍法?」
魏紫衣哼了一聲:「你想看?」
蘇陌眉頭一揚:「不知道是否有幸。」
「有。」
魏紫衣長身而起,身形一晃之間,便已經到了跟前空地之上。
回身,探手,嗆啷一聲響,桌子上放著的那把劍驟然出鞘,如同流星趕月一般落入了魏紫衣的掌中。
她執劍在手,率先變化的卻是腳下步法,而隨著步法展開,那層層劍花便已經揮灑開來。
美人舞劍,自然奪人眼目。
然而與這劍法相比,魏紫衣的容顏反而只在其次。
一時之間,楚秋雨和小司徒,還有那四位姑娘都被這劍法所吸引。
縱然是蘇陌也是靜靜的看著。
這門劍法,初見之時並不覺得如何驚艷。
然而隨著劍勢展開,其中奧秘方才呈現於前。
便是,劍如飛星,星如雨。
隨著魏紫衣腳步輕點,漫天劍花便如同滿天星。
交錯縱橫,讓人寸步難行。
更有甚者,劍痕凝於虛空不散,隨著最後一式展開,魏紫衣隨手提劍,糅身之間漫天飛舞。
每一處劍氣凝聚之處,都有魏紫衣的身影。
每一個魏紫衣的手中,都有一把劍。
每一把劍都鋒芒畢露!
隨著這數十個魏紫衣驟然凝聚,化為一點。
最後一劍也被她緩緩遞出。
劍尖如星芒,似緩實急,氣勁一點,隱隱在虛空之中有一道白痕一閃而過不見蹤跡!
魏紫衣收劍而立,回頭看了蘇陌一眼。
眸子裡雖然是清冷如星,但是蘇陌深知她的為人,知道她這會固然是表情上面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心裡顯然得意非常。
不過這飛星劍法也確實非比尋常,蘇陌也不禁有些佩服,擊節讚嘆:
「可謂是嘆為觀止。」
「確實如此。」
楚秋雨眸光之中帶著一抹艷羨之色:「魏師妹飛星劍法之上,竟然已經有如此造詣,讓人佩服。」
「不過是皮毛而已。」
魏紫衣說道:「與家師相比,不值一提。」
說完之後,回到了座位坐下,又看了蘇陌一眼。
意思是很明顯,天虹問心劍,與之相比如何?
蘇陌略微沉吟,這才笑了笑:
「那一日,河道之上戚少鳴想要與沿河大賊結盟。
「此後出現那人,施展輕功絕顛,將戚少鳴救走。
「事後我曾經問你,他所施展的輕功是什麼名堂……你卻沒說,但是你說,冷月宮內,有一門步法名叫踏月留仙。
「只是我沒想到,原來魏盟主便身懷此道。」
「看出來了?」
魏紫衣一愣。
蘇陌笑了笑:「分身化影,踏月留仙。原來三宮主昔年領悟這飛星劍法之後,融入了踏月留仙步。
「劍勢隨步法而動,當真是快如飛星,其勢縱橫。
「不過,若說踏月留仙是劍法之中取了巧,那最後一劍所凝聚的劍意,卻是讓人不能不佩服。
「更何況三宮主昔年領悟這一套劍法的時候,尚且只有十六歲,便已經如此深諳這虛實之道。」
分身化影是虛,最後一劍卻是實。
任何人與之交手,見到那漫天飛舞的星芒劍氣,都得神為之奪。
一朝失了先手,最後那一劍卻是避無可避了。
怪不得楚秋雨說,這三宮主是冷月宮內百年以來的第一天才。
魏紫衣固然也有奇才之名,與之相比,卻真的差了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