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返程(1/2)
縱觀天刀門這一系列的事情,從頭開始,可以推到天門鏢局季萬里上門送鏢。
童雲因為這一單鏢,神思不屬,心神大亂,最終失蹤。
此後懸月刀為人所盜,由此南宮羽確定,幕後之人是想要對金玉錐下手,從而加強了防範。
傅寒淵上門挑戰,如今可以確定,正是對方計劃之中的一環。
其目的很有可能是為了讓南宮羽出那一刀。
同一時間,天刀門內有人偽裝成天刀門弟子,四處放火,一時之間讓天門弟子無暇他顧。
南宮羽擔心金玉錐有失,前往調查,最終卻被人尾隨。
現身之後,當著他的面打開了寶庫,盜走了金玉錐。
更有甚者,還想要將南宮羽打殺當場,若非是蘇陌恰好就在旁邊,南宮羽在劫難逃!
整件事情中,有幾個關鍵的節點。
第一點,盜取懸月刀之人的身份!
此人對天刀門武功知之甚詳,萬鋒池內如履平地,取走懸月刀揚長而去,天刀門封鎖方圓之地,卻始終尋不到此人蹤跡。
由此可見,這個人對於天刀門周邊的地形,也同樣了如指掌。
第二點,追殺季飛揚那人的身份!
這個人精通天刀門武功,追殺季飛揚的時候,所用的正式天刀門的刀法,故此,哪怕是到了現在,季飛揚也始終覺得,季萬里為人所害,是天刀門所為。
而事實上,七情不死刀確實是極難冒充的刀法。
第三點,指點傅寒淵之人的身份!
此人對於天刀門知之甚詳,不僅僅精通天刀門的武功,更是對門中眾人的破綻一清二楚。
這一點,除非極親近之人,絕不可得!
另有一節,整個天刀門所有人的破綻對方全都知道,卻唯獨漏了一個童雲。
若說這是巧合,未免巧的過分?
結合以上三點,蘇陌一直覺得,這件事情的背後,童雲所處的位置恐怕遠遠不如他所想像的那般簡單。
天刀門眾人的破綻,是此人所說的可能性極大。
另外,也有可能正是此人將天刀門的武功外傳。
這個結論一旦成立,則說明,童雲跟這背後之人,是沆瀣一氣,聯手圖謀金玉錐……
可問題卻也就出在這裡!
南宮羽說,懸月刀是開啟寶庫的鑰匙,而寶庫的所在,只有童雲跟他兩個人知道。
這就將蘇陌先前一切的猜測,全都給推翻了。
童雲若當真跟對方沆瀣一氣,又怎麼會什麼都說了,偏偏不告訴對方寶庫所在?
反而需要在天刀門放火,施展這引蛇出洞之計?
這也讓原本在蘇陌心頭明朗的局面,霎時間又多了些許的莫測之感。
總不能是這童雲賣天刀門賣了這麼多年以後,忽然後悔了吧?
當然,當著南宮羽的面,這話卻是不能說的。
卻聽到劉默此時開口問道:「敢問南宮掌門,這金玉錐到底是何物?對方何至於為此,圖謀數年之久?」
蘇陌和楊小雲見此也看向了南宮羽。
卻沒想到,老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個,實則是老夫也不知道。」
「……」
蘇陌三人相顧無言,這不知道可還行?
「其實……也不在意。」
南宮羽嘿嘿笑了笑:「咱們天刀門修的是太上藏情,然而一身之情,卻全部寄託於刀。故此,除刀之外,別無他想。
「這金玉錐似乎牽連不小,然而卻並未被咱們天刀門歷代之人放在眼裡。
「只是昔年七代祖師踏足江湖之時帶回來的東西,並且親自督建了這藏寶之所,這才有了懸月刀為鑰的說法。
「而隨著七代祖師仙逝之後,懸月刀歸入萬鋒池內,自此也就沒什麼人在意了。
「歷代以來,往往只有兩個人知道這寶庫的事情,一個是掌門,另外一個就是護寶之人,嗯,便是小師叔童雲了。」
蘇陌聽到這裡,表情頓時有些古怪:「所以,掌門先前所說,加派人手……指的是?」
「這個啊,尋常弟子不知道寶庫究竟在什麼地方,但總歸是在天刀門地界之內,老夫只需要多讓弟子在那附近巡視就是了。」
南宮羽搖了搖頭說道:「誰能想到,傅寒淵上門挑戰,吸引了一部分弟子過去觀看,其後這幫人又暗中放火,以至於大部分弟子都跑去救火了,結果……這金玉錐就這麼沒了。
「不過沒了也好,本來就不是天刀門的東西,丟了也就丟了。」
他倒是灑脫,看模樣似乎對這金玉錐早就已經沒了耐心。
蘇陌一時之間哭笑不得,輕笑一聲:「南宮掌門境界高遠。」
「倒也不是高遠不高遠的事情。」
南宮羽嘆了口氣:「實在是不感興趣,但是祖宗交代下來的事情,又不能不辦,如今丟了反而一了百了。回頭老夫讓門人弟子前往查查看,儘儘人事,將來百年之後,面見七代祖師也有個交代。」
「……」
蘇陌和楊小雲對視一眼,都有點想笑。
恐怕就算是這幕後之人,也沒有想到南宮羽對這金玉錐竟然是如此態度吧?
劉默此時卻問道:「掌門可有調查的方向?」
「嗯?」
南宮羽看了看劉默,卻有些迷茫:「劉首領對這事似乎頗為關心?」
劉默想了一下,索性嘆了口氣,把之前跟蘇陌他們說的那番話又說了一遍。
末了說道:「金玉錐我不在乎,但是我必須得找到童雲,無論如何,此事得有一個了結,請南宮掌門成全。」
「原來如此。」
南宮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這才點了點頭說道:「這話倒也是有道理的,雖然你爹沒有道理,但是這事落在你的身上,也確實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的過去。尋找小師叔的事情,倒也順理成章。
「這樣吧,風百川他們明天要去『閱江亭』調查線索,看看能不能按圖索驥,找到小師叔的蹤跡,你也跟著一起吧。
「那裡面藏著的是天刀門歷代前輩於江湖之上所收集到的見聞,其中七代祖師關於金玉錐的見聞,應該也在其中。
「小師叔既然跟金玉錐脫不了干係的話,找找金玉錐的根底,說不得也能夠找到一些線索。
「只不過這麼多年相安無事,這手札怕是不好找了。」
「多謝南宮掌門成全。」
劉默大喜,當即一揖到地。
「不必不必。」
南宮羽擺了擺手,然後看向了蘇陌:「蘇總鏢頭義薄雲天,這一趟本來是咱們請來天刀門的,結果平白讓蘇總鏢頭看了一場笑話不說,還救了老夫一條性命。」
他說到這裡,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塊黑色的鐵牌子。
這牌子正面鐫刻一把鋒芒凌冽的單刀,背面則刻著『天刀』二字。
「此為天刀令。」
南宮羽將這個遞給了蘇陌:「天刀門地界之內,持此令,蘇總鏢頭在各山各寨之間,可任意來去。如果不好使的話,老頭子親自找他們說理。」
「這……」
蘇陌微微猶豫,就收了下來:「多謝南宮掌門。」
「這本來就是謝你的救命之恩,與之相比,一塊牌子著實不算什麼。」
南宮羽笑著說道:「蘇總鏢頭年紀輕輕,武功蓋世,著實是讓人佩服。若是不嫌棄咱們天刀門各個冷眼冷臉,以後沒事的時候,路過了天刀門可得到家來坐坐。他們都是一些不會說話,也不會表達的,尤其是對你,那是又佩服,又仰慕。
「尤其是風百川那小子,這一趟聽說是要去請你,也不顧自己同輩大師兄的身份,硬是憑藉身份把其他人給壓了下去,巴巴跑去見你,哈哈哈!」
「……」
蘇陌一時無言,這話是從哪論的?
完全沒有看出來啊。
雙方一番交談至此,基本上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南宮羽畢竟重傷在身,當即重新躺下休息。
而人家本人都不在乎這金玉錐如何,蘇陌自然就更不在意了。
說到底,對他而言,不過就是看了一場戲罷了。
只不過想起那季飛揚,蘇陌還是提醒了劉默一聲,這期間的情況還是得多說清楚才好。
劉默當即點頭表示自己定會從中斡旋,不讓季飛揚莽撞,也不會讓天刀門稀里糊塗的就把這季飛揚給弄死。
蘇陌他們早上出發,到了這會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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