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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影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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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輕聲開口:「給你的,你不拿不行。不給你的,莫要亂伸爪子……管教好自己手底下的人,此間之事,若是提前招惹了什麼是非,你不是唯一人選。」

「屬下明白。」

三當家的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只覺得額頭之上已經儘是冷汗。

過了半晌,未曾聽到動靜,此時抬頭,那黑衣人卻已經沒了蹤跡。

當即站起身來,長出了口氣。

轉身回去到了大殿之內,此時殿內哪裡還有那三家賊首?

殿內空蕩蕩的,唯獨幾杯未曾喝過的茶,還放在桌子上未曾撤去。

幾個蛟龍會的水賊正在收拾大廳,眼見三當家的回來,當即連忙躬身行禮。

「都下去吧。」

三當家的擺了擺手,在場眾人顧不上收拾,紛紛退下。

三當家一人站在大殿之中,抬眼所見大殿當中正上首。

那是蛟龍會大當家的座椅。

雖然只是一把簡簡單單的椅子,沒有皇朝龍椅那麼富麗堂皇,金光燦燦。

然而卻也充斥著無窮魅力。

三當家的一步一步來到了這座椅跟前,轉過身,小心坐下。

初時似乎還有些緊張,片刻之間嘴角就不免勾起了笑容。

這笑容逐漸擴散,變成了大笑,狂笑!

「哈哈哈哈!!!!」

伸手在座椅扶手之上輕輕拍打,半晌之後笑容一收,眸光之中轉為凌厲:

「水路大賊,三河第一,捨我其誰!?」

「好氣魄,就是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許是剛才那人給的?」

一男一女對話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三當家霎時間便如同是火燒屁股一樣的蹦了起來。

「什麼人?」

環目四顧,尋找蹤跡。

然而殿內空空蕩蕩,哪裡有人?

正以為自己是出現了錯覺,就感覺肩頭一緊,緊跟著後背數處穴道被制,一時之間僵立當場,動彈不得。

這才聽到身後有人說道:「武功不過是下三流。」

「這樣的人,不過是掌中刀而已,怪不得那人說他不是唯一選擇。這要是唯一選擇,豈不是顯得旁人過分無能?」

那三當家聽到這裡,只覺得那女子聲音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危機之下,倒也是情急生智,猛然間回想出來,連忙說道:「可是鐵血鏢局少總鏢頭到了,莫要在此跟在下亂開玩笑。」

「他倒是好耳力。」

「也就剩下這點聰明了吧。」

說話之間,人影已經繞到了跟前,三當家的抬眼一看,果然便是楊小雲。

只是旁邊站著的男子,卻是眼生的很。

不過這會也顧不上這許多了,連忙扯出了一個笑容:

「這……這怎麼話說的不是?

「楊少總鏢頭到了,您跟我說一聲,我好讓弟兄們大排宴宴,吩咐最好的船隻迎接少總鏢頭大駕,這,這怎麼還勞您自行登門了呢?

「而且,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您點我穴道是怎麼回事啊?」

「揣著明白裝糊塗。」

楊小雲點了點頭,對蘇陌說道:「這法子我記得你頗為精通,七絕堂上門那會,你可是用的爐火純青。」

「那可比不上三當家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蘇陌看向了三當家,笑著說道:「三當家的打算跟咱們兩個繞到什麼時候?」

「我……我……諸位小兄弟,這哪裡話說?

「在下可是聽不懂啊。」

「是嗎?」

蘇陌搖了搖頭:「也罷,今日登門拜會,卻沒想到跟蛟龍會的弟兄起了點衝突,本想著見到了諸葛大當家的當面道歉。如今既然大當家的避而不見,那在下實在不敢在這蛟龍會久留,而三當家得到既然見到了在下,那為了守住這消息,便只能請三當家的去死了。」

「且慢!」

眼看蘇陌伸手要打,三當家的連忙說道:「小兄弟……咱們,咱們這遠日無怨,近日無讎,這是何苦來哉啊?

「若是手底下的弟兄們不懂事,衝撞了您,您打也打得,殺也殺得,蛟龍會絕不敢有二話。

「實在不行,我這三當家的給您磕頭賠罪都行,可莫要妄動殺心,徒增殺孽啊。

「天佛寺的大和尚們說得好,殺人害命死後可是得下阿鼻地獄的。」

蘇陌差點沒笑出來,楊小雲已經笑了,對蘇陌說道:

「這三當家倒是能說會道的,這樣的人還是趕緊殺了利索。」

「言之有理。」

蘇陌立刻點頭,三當家的卻連忙說道:「二位,二位稍安勿躁……」

「不與你廢話了。」

楊小雲伸手之間,龍淵槍已經架在了這二當家的脖子上:

「蛟龍會內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大當家諸葛長天何在?

「我問你話,你說了倒也罷了,倘若不說……咱們殺你之後,轉身就走,卻不知道你背後那位,能否有那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讓你死去來回!」

三當家的一時沉默不言。

蘇陌跟他逗悶子,打機鋒,他尚且還能斡旋。

楊小雲卻是說一不二,這會殺你,那就真的會殺。

糾結來去,最後一咬牙說道:

「二位,實不相瞞,大當家的已經為人所害了!」

「哦?」

蘇陌眉頭微微一揚:「被誰害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

三當家的眼珠子滴溜溜專亂。

楊小雲搖了搖頭:「滿嘴胡言亂語,一句真話都沒有,小陌,不上手段怕是不行。」

「也罷。」

蘇陌一笑,對那三當家的說道:「三當家的擔待一些。」

「嗯?」

一愣之間,只覺得一股劇痛霎時間痛入骨髓!

張嘴要喊,然而就聽到撕拉一聲,蘇陌已經在他的身上撕下了一塊布頭,揉成一團順著他張開要喊的嘴巴,直接塞進了嗓子眼裡。

尖銳的聲音不等出來,就已經咽了回去,唯獨留下沉悶的低吼聲綿綿不絕。

一時之間周身上下青筋暴起,兩隻眼睛泛白,呼吸不急眼看著要遭。

蘇陌倒是好心,看他快要憋死了,當即一伸手抵住了他的後背,給他渡了一口氣。

三當家的欲哭無淚,這強烈痛苦之下,什麼叫雄心壯志,哪個叫捨我其誰?

全都成了狗屁!

只恨不得速死。

蘇陌卻偏偏不讓他死,反而讓他活著受罪。

三當家的甚至無法理解,為什麼只是手臂上的痛苦,竟然能夠強烈到這種程度。

那痛苦仿佛是在血液之中,放滿了一把又一把的小刀子,小刀子隨著血液流淌,在這一條手臂之上反覆切割,反覆切割。

卻又偏偏找不到傷處在哪裡。

隔靴搔癢聽說過,這隔靴撓疼,卻是好沒來由。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痛苦是越來越強。

三當家逐漸的甚至不知道今夕何夕,只知道痛的生不如死,仿佛經過了千年萬載,永無止境。

可就在此時,這痛苦忽然消失,半點不存。

但是他的手臂卻在一抽一抽的。

嗓子裡的布條被蘇陌給在取走,頗為嫌棄的扔在了地上,他看了看三當家:「大當家的死了?」

「沒死。」

「那黑衣人是誰?」

「永夜谷的影使。」

「你們要幹什麼?」

「橫掃河路,做水上第一賊。」

蘇陌聞言恍然大悟:「你這是要做河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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