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酒醉(2/2)
而是眼前的魏紫衣。
魏紫衣雖然喝醉,但是警惕仍在,當即一個轉身,便已經讓開了致命一劍,順手拔出摘星劍,劍鋒一揚,便是一招『華星秋月』。
這一招最見功底,劍勢鋒芒凌厲,一點劍尖為星光,冷劍畫弧為月。
奔走之間,本應該一劍直中對方心口。
然而飲酒大醉,魏紫衣雖然能夠行動,卻終究頭暈眼花。
劍勢雖然凌厲,可惜卻刺了空。
輕輕搖頭,晃了晃腦袋,又有一點寒星自旁邊的一側樓上激射而至。
魏紫衣長劍一挑,將這寒星挑飛。
卻沒想到,人影一閃,那原本已經飛走的寒星,竟然繞了一個圈,重新到了魏紫衣的跟前。
「嗯?」
魏紫衣腳步一點,飛身而起,長劍做守勢,擋在胸前,一掠之下便是三丈有餘。
雙腳落地卻難以站穩,微微搖晃了兩下之後,這才深吸了口氣,站定身形,抬頭看向前方。
方才偷襲之人,原來用的竟然是一條鏈子鏢。
怪不得挑飛了之後,竟然又回來。
那人影牽動鎖鏈,鎖鏈帶頭鏢頭,自然是重新歸來,再度刺殺。
她環目掃了一眼,眉頭一皺:
「還有人?也出來吧……」
「魏大小姐果然不愧是冷月宮的高徒。」
暗中當即又有一人走出:「我自問斂息一道,也有些造詣,沒想到竟然瞞不住你……」
魏紫衣卻是一笑,醉意朦朧之下,開口說道:
「你的斂息之法,確實是非同尋常。
「換了平時我或許能夠察覺到,但是今天晚上,我實在是喝了不少。
「所以,我也不知道竟然真的還有人。
「不過……前不久我長隨在一個滿腹機謀之人的身邊,聽他細說這江湖險惡。
「當即也就隨口一詐……沒想到,竟然還真的詐出來了。
「可惜,憑藉你的斂息之法,若是好好隱藏的話,驟然出手偷襲,我說不得當真在劫難逃。」
「……」
那人一時無語,實在是未曾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這麼一個小小的手段給騙出來。
當即嘆了口氣:
「魏大小姐的朋友,自然也非同尋常之輩。
「可惜,今夜縱然是魏大小姐察覺到了在下,卻也仍舊得死在這裡。」
魏紫衣點了點頭,看了他們一眼,也是眉頭緊鎖。
她雖然喝醉了,腦子轉動有些慢。
卻也知道,自己的身邊其實一直都有落鳳盟的人保護。
這幫人能夠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裡,那便說明,保護自己的人肯定是出了什麼差錯。
當即嘆一口氣,也不多言,提劍而出,直奔最後出現的那人。
她劍法終究非凡,星芒一點,已經殺到了跟前。
可惜眼前的對手也不是普通之輩,抬手之間,一節短刃便已經橫在了面前。
叮的一聲響。
劍尖對短刃,兩者頓時碰在了一處,又有星光一點,從遠處激射而至。
緊跟著黑影掠空從半空之中襲殺而來。
魏紫衣吐出了一口酒氣,腳下步法一變,驟然化身漫天殘影!
飛星劍法,亂世飛星!
一剎那漫天都是魏紫衣,卻又真假難辨。
三人面對這一招劍法,也無從破解,只能紛紛閃避。
就見到一道劍痕一道劍痕的出現在了三人的身上,三人都是大驚失色。
他們知道魏紫衣出身於冷月宮,自然也知道她這一身武功非比尋常。
尤其是飛星劍法!
然而……當日蘇陌做客冷月宮,曾經點評過魏紫衣這一招亂世飛星。
乃是九虛一實。
故此,當這一招出手的時候,他們並未如何放在心上。
畢竟蘇陌出口點評,豈能有假?
可如今看來,何止是假?
簡直就是假的不能更假!
這叫九虛一實?
那刺在他們身上的這些劍痕,莫不是假的不成?
一時之間無可奈何,正要閉眼等死,卻聽到一聲悶哼。
漫天飛星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魏紫衣已經跌落在地上,一腳高,一腳低的往後退。
卻是已經扭到了腳……
亂世飛星這一招,實則是依託冷月宮踏月留仙的身法之上。
身法與劍法結合,當中是取了個巧。
方才能夠有這漫天星光的瑰麗。
所以,這一招中,重中之重的本身不是劍,而是步法。
魏紫衣喝的酩酊大醉,本就腳下不穩,走路姑且也還能行,可施展這亂世飛星就有些強人所難。
本以為強撐著能夠將這三個刺客拿下。
卻沒想到,終究一步沒走好,扭到了腳……
一時之間一邊往後退,一邊忍不住破口大罵:
「混蛋……蘇陌你是個大混蛋!
「我今日死在這裡,全都是你害的……」
前面三個刺客死中得活,眼見於此哪裡會放棄這樣的天賜良機?
雖然不知道魏紫衣為什麼會在這臨死之前,痛罵蘇陌……卻也不會放棄這樣的好機會。
當即紛紛出手殺招,想要取走這女子的性命。
可就在三人招式即將落到魏紫衣身上的時候,洪鐘大呂之音頓時響徹天地。
宛如亘古永存的金色巨鍾扣在了魏紫衣的身上。
三人兵器盡數凝在了半空,催盡全力,不能得絲毫寸進。
短刃崩碎,星星點點的碎片倒飛而去,直接從那殺手的胸腹之中穿過。
鏈子鏢更是稍微一頓,便已經倒飛而回,那人連忙鬆手,整個鏈子鏢哆的一聲響釘在了旁邊一棟小樓的牆壁之上。
最後那手持長劍之人,則是一口鮮血長噴,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手裡的劍更是寸寸崩斷,點滴不存,落地之後,還想要站起來,可只覺得周身經脈各處無一不痛,一時之間哪裡能夠站起?
魏紫衣有些迷茫的抬頭看向了頭頂的巨鍾。
卻只見到,從半空之中有雨滴落下,卻又順著那金色的巨鍾朝著兩邊划過,未曾有絲毫落在頭上。
轉回頭,蘇陌已經近在遲尺。
「……」
魏紫衣呆了呆:「你怎麼在這?」
「我不在這,怎麼會聽到你罵我?」
「……」
魏紫衣一時啞然:「你這人,多少有點小心眼……我就罵了一句,你還記在心上了。」
「廢話。」
蘇陌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她的腳:「還能走嗎?」
「……能。」
「真的?」
「騙你的……疼得要死。」
蘇陌嘆了口氣:「喝醉的人,何必逞強?」
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魏紫衣的跟前,蹲下身來。
「我不逞強也沒見你救我啊。 」
魏紫衣撇了撇嘴,卻還是爬到了蘇陌的背上,又問道:
「楊家姐姐知道你背我,會不會生氣啊?」
「她若生氣就不讓我出來送你回去了。」
「你一直都跟著?」
「嗯。」
「那你為什麼不和我一起走?你要是和我一起走的話,他們就不敢出手了。」
「他們是誰?」
「我怎麼知道?」
「要不要留活口?」
「……沒用的,你用痛人經都問不出什麼的,他們只知道殺人,哪裡知道內情?」
蘇陌聽到這裡,點了點頭,忽然兩手連彈。
天空之中飄落的秋雨被他彈出,雨滴不見絲毫破損,卻驟然響起鋒銳的破空之聲。
兩個被金鐘罩反傷之力打的倒飛而去的刺客,正想要起身逃走。
這兩枚雨滴就已經穿透了他們的心口。
在胸前激昂出一道刺目的血花之後,屍體飛撲倒地。
「真厲害。」
魏紫衣趴在蘇陌的身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不禁由衷讚嘆。
「知道厲害了?」
蘇陌冷笑一聲:「那你以後還敢不敢罵我了?」
「……小心眼,我都差點死了,也不過就是罵你兩句而已。」
「關鍵是罵我沒用啊。」
「那我該怎麼辦?」
「嗯,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就說,蘇爺爺救命。」
魏紫衣聽的牙根痒痒,看著蘇陌近在遲尺的後脖頸:
「你信不信我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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