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白袍劍手(2/2)
倘若如此的話,那縱然是有心報仇,卻是無力殺賊了。
「莫要胡思亂想。」
知道消息的這位連忙說道:「此事跟蘇總鏢頭絕無關係……反而是計書華計大俠,實則是前往紫陽鏢局求救。」
「啊?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你們有所不知。」
那人微微沉吟,這才開口說道:
「諸位都知道,計大俠交友滿天下,無論是武林高手,亦或者是販夫走卒,哪裡都有他的朋友。
「前段時間,他便於一處,偶然遇到了一個朋友。
「此人也是江湖之上異人,對於江湖名利從不在意,只是喜歡遍走奇山異地,領略山河風光,搜集奇珍異寶。」
他剛說到這裡,就聽到有人立刻問道:
「仁兄所說的,莫非是那位【四海雲遊客,閒雲半壁天】的冷天雲?」
「正是此人。」
那人立刻點頭:「這位四海尋幽客,想必知道的人並不多。
「此人探地尋幽,眼光極其毒辣,無論是什麼奇珍異品,都難逃此人法眼。
「然而此人卻跟計大俠相識已久,這一次偶然相遇之後,卻將一件東西託付給了計大俠。
「那卻是一件江湖難尋的異寶……更是武林之中,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得的寶物。」
說到這裡,他環視一圈,發現眾人都在看他,這才將那東西的名字說了出來:
「星海遺砂鐵!」
……
……
就算是錦陽城這般繁華的夜幕之中,也有燈火無法觸及之處。
一條窄巷之內,漆黑夜幕籠罩,正有一人靠著牆壁,勉強打坐。
驟然之間,打坐之人睜開了雙眼,就見到在黑暗之中走來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身材不高,卻各自穿著一身白色的寬袍大袖。
步履平緩,卻又無聲無息。
「……是大掌柜讓你們來的嗎?」
打坐那人正是王鼎生。
來著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王鼎生似乎鬆了口氣:「這蘇陌……」
他的話剛說到這裡,瞳孔猛然收縮。
兩柄短劍無聲息之間,就已經穿透了他的咽喉。
緊跟著這兩個身材略顯矮小的劍手,便是各自一個旋身,長劍於夜色之中一閃而逝。
各自收入袖袍之下,唯獨王鼎生的頭顱激飛而起。
待等落下的時候,正好被兩個人接在了手裡。
一人拎著半邊髮絲,轉身離去。
寂夜沉凝,唯獨剩下一具無頭屍身留在當場,觸目驚心!
而就在他們剛剛離開不過片刻,一個人影無聲之間出現在了王鼎生的屍體跟前。
先是看了看這無頭屍身,又看了看那兩個白袍劍手離去的方向,不禁齜牙咧嘴:
「這都什麼人啊……」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徐鹿。
今日往客棧走的當口,他本談興正濃,就聽到蘇陌讓他去的暗中盯梢王鼎生。
王鼎生被甄小小一腳踢飛,不過此人身受重傷,倒是不難尋找。
很快就被徐鹿找到,當即暗中盯著。
這一盯就到了現在。
本以為不會出現什麼波瀾,卻沒想到,這波瀾一起,便是如此棘手。
「這屍體放在這裡,若是讓人認出來了,會不會誤認為是蘇總鏢頭下的手?
「不過我還得跟著這兩個人,看看他們到底在弄什麼玄虛……帶著一具屍體,終究……
「哎,罷了罷了。」
心中念頭閃爍,卻是得趕緊做決定,否則的話,那兩個人都走遠了,再想要追是追不上的。
回頭再惹了蘇總鏢頭不快,不給自己解藥,那豈不是得活活疼死?
當即不再多想,伸手將王鼎生那仍舊從脖頸斷口處汩汩流血的屍體抱在懷中,飛身而起,於夜幕之下循著那兩個人的蹤跡追了上去。
至於這屍體……
血終究有淌盡的時候,回頭找個沒人的地方一扔也就完了。
若是正事辦完,還記得,那就回來給他挖個坑埋了。
如果忘了……那就只能依靠遊蕩林間的野狗了。
這種事情雖然殘酷,可這不也正是這江湖的常態嗎?
而這一追之下,倒是讓徐鹿有些驚訝。
這兩個身材不高的劍手,竟然是有一身不弱的輕功。
雖然徐鹿抱著一具屍體,追蹤他們也仍舊綽綽有餘。
可單以輕功而言,卻又不知道超出了尋常江湖中人凡幾。
再加上方才這兩個人出手擊殺王鼎生所施展的劍法。
乾脆利落,狠絕至極。
輕功和劍法皆屬高明,倒是讓徐鹿在心頭給自己提了個醒。
他雖然輕功無雙,可終究於攻伐二字上,沒有絲毫造詣。
跟胡三刀吹牛是吹牛的事,但是為什麼能打王鼎生一個耳光,他自己最清楚不過。
若是追著這兩個人能夠尋到跟腳,那自然是得去告訴蘇總鏢頭。
可若是尋不到,還被他們給發現了……
那自然是腳底抹油,轉身就跑。
總不能逞英雄一般的自己衝上去吧。
那不是英雄,那是自尋死路。
徐鹿從來都是一個能夠拎得清的人,知道自己的深淺,絕不會貿然去做超出了自己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
就算是今天主動出手戲弄王鼎生,也只是看不過他惡語傷人。
這才仗著輕功戲耍一番。
當王鼎生想要跟他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打算退下。
若不是蘇陌暗中傳音,絕不會有白日裡驚鴻飛雪,狠抽金剛風雷的一幕。
心中雜七雜八的念想泛起了許多,一前一後這三個人卻是早就已經離開了錦陽城。
只是在穿過一處密林之後,那兩個白袍劍手卻不知道為何,竟然又調轉了一個方向。
徐鹿只能繼續跟著……然後就發現,他們重新回到了錦陽城。
「……」
徐鹿險些沒氣的破口大罵,這是遛人玩呢?
心中一時之間倒是有些驚疑不定,是不是自己已經被他們給發現了?
所以才會繞這麼大的一個圈子?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是自己想太多了。
這兩個人之所以繞這個圈子,只是以防萬一。
若是有人跟蹤他們,尋常人輕功未必能夠追得上,追得上的經過那密林一繞,極有可能會忌憚林中另有玄機,不敢跟著進去。
縱然是進去了,也極有可能被他們察覺。
經過了這一層層過濾之後,他們才敢確定身後已經無人跟隨。
這才重新返回了錦陽城。
於錦陽城燈火所無法籠罩之處,兩個白袍劍手身形飛縱落下,徐鹿一路跟的越發謹慎,卻是忘了自己懷裡竟然還抱著一具無頭屍身。
這場面看上去多少有些荒誕詭異。
終於,那兩個白袍劍手在一處院落之前停了下來。
這院落不小,其內布局雅致,顯然不是尋常人家。
兩個白袍劍手直接飛躍牆頭,進了院落之中。
開始的時候,徐鹿以為這院落之中隱藏的便是他們的接頭之人。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
這兩個人雖然對院落之中的地形極為熟悉,探入其中,全然沒有絲毫陌生。
可是卻小心鬼祟,顯然是不想讓人發現他們的蹤跡。
前後不過片刻的功夫,這兩個人就抵達了一處臥房門前。
隨手在窗戶上輕輕一按,再一推,窗戶就已經被他們給打開。
兩個人飛身進去,輕飄飄的落地全然沒有絲毫聲音流出。
他們就一左一右拎著一個人頭,來到了床頭。
床上一對中年夫妻已經安寢,白袍劍手各自對視了一眼,便拿起了那顆人頭,用人頭上的髮絲,在那男子的臉上搔了起來。
這麻癢縱然是在睡夢之中,亦會感覺煩躁。
中年人伸手在臉上揮舞了兩下,便自勃然:
「誰啊!?」
說話之間,猛然睜開雙眼。
未曾看到那兩個白袍劍手,打眼一看,卻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