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虎蒼旗(2/2)
不過從他們口中所描述的這個御海王船來看,這夥人的勢力和武功,皆屬非凡。
能夠讓龍王殿,歸墟島,南海盟三大勢力在某些時候,都不得不禮讓三分的存在,也確實是非同凡響。
心中想著的時候,倒是對這艘船的情況越發的好奇。
而此時此刻,兩艘船已經靠近。
宋元龍當即著人準備,免得這艘船內,當真有人暗藏。
不過這番準備,顯然是白做了。
一直到兩艘船輕輕地碰在一處,這艘船上仍舊是靜悄悄的。
竟然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陌微微沉吟:「魏盟主,傅寒淵,你們隨我走一趟,其他人留守。」
眾人當即應諾,蘇陌便拉過了楊小雲的手,腳尖一點便已經到了那艘船上。.
剛剛站定身形,楊小雲便眉頭皺起:
「好重的血腥味。」
蘇陌聞言嘆了口氣:「果然如此。」
剛說到這裡,魏紫衣和傅寒淵也到了。
他們兩個如今也是久歷江湖,聞到這血腥味便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魏紫衣眉頭輕輕一揚:
「這御海四部從那兩個人的口中聽來,倒是非同凡響。
「如今莫不是讓人全都給殺了不成?」
「都小心一些,先看看再說。」
眾人當即不在多言,開始在船上探查了起來。
其實也不用如何探查,只是打開艙門,便能夠看到堆積如山的屍體。
這些顯然就是船上的賊寇。
卻是不知道被什麼人所殺?
這殺人者,順帶著還將他們的屍體,全都堆積在了船上的倉房之內,可能將甲板都給打掃了一下。
只是現如今,鮮血沿著地面流淌,尚未徹底乾涸,可見死去時間不算太久。
蘇陌隨手翻開了一具屍體,卻見到這屍體上並沒有過多的傷痕。
唯有心口一處致命,乃是劍傷。
當即跟楊小雲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沉吟之後,便將屍體又翻開了幾具,發下每一具屍體的致命傷,都在心口。
這幫人全部都是被人以高明的劍法,一劍取走了性命。
但是屍體太多,想要完全扒拉開,憑蘇陌他們幾個人卻是做不到的。
索性先不去理會,先看看這船上的情況。
一間倉房一間倉房的挨個尋找,除了屍體之外,這船上也不是沒有其他的東西。
倉庫里還有食物飲水,船上的財物也未曾丟失。
雖然不多,卻也有幾個箱子的白銀。
只不過不是滿箱,一層層擺上去的,看上去好看,實際上卻並不多。
可饒是如此,粗粗打量也有幾百上千兩之多。
「如此看來,到這船上殺人的人,並非是為了錢財。」
楊小雲看著這些銀子,得出了一個結論。
蘇陌想了一下,微微點頭。
而再往下看,卻又在船艙底部看到了另外一群人。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是女子。
手上脖子上都帶著鐐銬。
被關押在船艙的最底層。
身上衣著襤褸,有些更是破爛不堪,衣不蔽體。
楊小雲臉色不禁一沉。
然而讓蘇陌有些意外的是,殺人者連她們也沒有放過。
「不是為了錢財,也不是為了俠義……
「這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殺的人?」
兩個人在這船上轉了一圈,重新回到了甲板,就聽到魏紫衣說道:
「蘇老魔,這邊看看,有所發現。」
蘇陌嘴角一抽。
他堂堂東荒第一高手,總被人稱之為蘇老魔可還行?
江湖人稱義薄雲天,到了魏紫衣的嘴裡,卻好像是一個魔道巨擘一般。
搖了搖頭,也懶得跟她多做計較。
領著楊小雲就往她那邊去。
打開門之後,這房間的布置卻好像是一間書房。
書桌後面,正坐著一具屍體。
同樣是心口中劍,死的毫無波瀾。
「此人能夠坐在這裡,說明身份非同尋常。
「然而殺人者仍舊一劍便將其斬殺,可見武功之高。」
魏紫衣看了蘇陌一眼:「蘇老魔,你是劍法大家,這樣的劍法,你可曾見過?」
蘇陌搖了搖頭:
「此人的劍法路數跟東荒絕不相同。
「劍法之中不存絲毫匠氣。
「每一次出劍,只為了殺人……
「這樣的劍法,你問我見沒見過,實則卻是見過的。」
「哦?」
魏紫衣頓時一愣,且不說她就算是楊小雲也是一呆:
「何時見過?」
「……玄機谷的時候。」
蘇陌說道:「我殺那幽泉教三令,所用的劍法,不也是招招奪命嗎?」
「原來這些人都是你殺得!」
魏紫衣頓時點頭:「果然不愧是蘇老魔,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你給我滾。」
蘇陌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
魏紫衣不禁放聲大笑:「誰讓你往自己的腦袋上安了,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只好順水推舟了。」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眉頭卻又皺了起來:
「這幫人當然不可能是你殺的,你蘇老魔雖然無惡不作,卻也不會殺他們這些無冤無仇之人。
「而且,這人殺人,卻又對這書房之內的東西視而不見。」
她環顧周圍,書房裡的東西雖然不多,卻都頗為珍貴。
此人對於財物秋毫無犯。
楊小雲也點了點頭:「底層船艙之內,還有被這虎蒼旗擄來的女子,也被此人一一誅殺。這位,才是真正的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不為財,不為俠,若是仇恨……
「此人殺了虎蒼旗的人,便算是報了仇,又何必多造殺孽?」
魏紫衣有些不明所以。
蘇陌卻看著地上的血跡,沉聲說道:
「你們注意到沒有……
「這些人的血,流的太多了。」
楊小雲當即點頭。
魏紫衣也跟著點了點頭。
他們都殺過人,用劍殺人也好,用拳腳掌力殺人也罷,殺人總是難免見血。
然而此人出手殺人,只點心口一處。
血液流淌,何至於多到了這個程度?
簡直半個身體的血液全都流幹了。
只不過,這個疑問提出來之後,幾個人一時之間也是沒有解答。
正想著呢,忽然聽到傅寒淵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總鏢頭,副總鏢頭,魏盟主……」
他上前一步,將一個東西遞了過來:
「這個是屬下在一處船艙之內發現的,被一具屍體死死地握在手中,應該是這虎蒼旗所屬部下,手書的筆記。」
蘇陌不禁一愣:
「還真有人寫日記?」
當即拿過來將其翻開。
第一頁就給了蘇陌解釋。
【自今日始,行於海上,孤舟茫然。】
【未免渺然無聲,寂寂而死,故此留書於此,以記錄平生。】
【若我死後,此物得傳,當可讓人知道,世上曾存一人,名曰藤秋丙!】
藤秋丙……
蘇陌若有所思,當即翻開這筆記繼續往後看。
只不過看著看著,他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藤秋丙著實是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非要說的話,就是一個海盜的平生。
筆記之上記錄的,要麼是如何為非作歹,要麼是如何酷刑折磨旁人。
再不然,就是揣測一下自己的未來,會因何而死,死的時候會不會特別痛苦之類。
一路翻看,終於,讓蘇陌感興趣的東西出現了。
這筆記之中先前提到,虎蒼旗受命於御海王船,從王船之上,曾經傳出一道密令。
讓虎蒼旗全員前往一處所在。
而此時,筆記之中寫的正是:
【旗主有令傳下,虎蒼旗全員展開船陣。】
【我於甲板之上偷眼觀望,就見到一艘大船被咱們包圍在了其中。】
【此船之奢華,實乃平生僅見。】
【縱王船之偉岸,亦無法望其項背。】
【料想,便是近年來,傳說自東荒入南海的那一艘吧。】
【旗主發下號令,群起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