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師父!(1/2)
「君洛!」
萬玉堂臉色一沉,便想要從萬藏心的背上下來。
然而萬藏心卻不放手,伸手將萬玉堂身上的鎖鏈,盡數交纏在自己的胸前。
李雪純則是嗆啷一聲拔劍在手,只是看了看手中的劍,著實是沒有什麼自信。
今日他和萬倚蘭被這君洛擒獲。
他不是沒有與之動手,然而此人的武功與自己份屬通源。
對自己所用的招式,更是瞭然於胸,一招尚未走完,就已經落入了對方的手裡,全然反抗不得。
此時此刻,縱然是拿劍在手,也不覺得自己會是對方的對手。
徐鹿則舉起了手裡的獨腳銅人,有點沉……最後索性將獨腳銅人放在身後,謹慎的看著已經到了跟前的君洛,厲聲斷喝:
「你站住!」
「嗯?」
君洛看了徐鹿一眼:「就你我的距離而言,我站住或者不站住,想要殺你,也不過是一念之間。
「縱然此時站住,你就能有什麼安全感了?」
「……」
徐鹿想了一下,覺得這人胡吹大氣,當即呸了一聲:
「豈有此理,你可知我師父是誰?」
「哦?」
君洛有些驚訝:「未敢請教。」
「我師父乃是當今東荒第一人,落霞城紫陽鏢局蘇陌是也!
「你今日將咱們放了便也罷了,我在師父面前美言幾句,說不得他老人家尚且能夠容你一命。
「你若是再敢糾纏不休,等我師父來了,管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話倒也不是虛言誆騙,在徐鹿的心裡,蘇陌確實是有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本事。
他過去對蘇陌從來都是畏懼多於敬重。
如今越發接觸之後,才將畏懼稍退,敬重更多。
可是對那隨手給人下毒,讓人生死兩難的本事,仍舊是印象深刻。
此言一出,李雪純嚇了一跳:「蘇總鏢頭,竟然有你這麼大的徒弟?」
「什麼話?」
徐鹿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我是他徒弟,又不是他兒子,憑什麼不能有我這麼大的?」
李雪純聽完之後,感覺有道理。
萬玉堂卻是聽的嘖嘖稱奇。
這一路走來他不止一次聽到了這蘇陌這個名字。
卻不知道到底是一位什麼樣的人物?
但也知道,此人似乎是救過自己兒子的性命。
如今他的傳人竟然也在其間,當即連忙說道:
「小兄弟,你既然是這位英雄的傳人,便更不應該輕率喪命於此。
「你快快離去,請你師父過來救命吧。」
徐鹿嘴角一抽,他是不想走嗎?
他要是能走的話,今天都遇不到萬倚蘭。
且不說如今退路被阻,縱然是門戶大開,這無盡獄內的道路詭譎,迷亂至極,他想走也不認識路啊。
「哈哈哈哈。」
君洛聽的哈哈大笑,輕輕搖頭:
「這些年來,我笑的次數都不如這一日。
「諸位今日之後,若是還有命在,我勸一句,莫要在這江湖之上廝混了,你們搭台唱戲,必然收穫良多啊。」
他說到這裡,目光看向了萬倚蘭,輕輕嘆了口氣:
「蘭兒,過來。」
「師妹?」
李雪純眉頭一皺,當即看向了萬倚蘭。
今日之事對他來說,著實是沒頭沒腦。
他和萬倚蘭所學的武功,同出一門,都是大堂主萬玉堂所傳。
今日此人擒下自己所用的武功,實則跟他們也是份屬通源。
只不過更加厲害。
當時他便懷疑此人的身份到底是誰。
其後萬夫人和他又有那樣的一番話在。
這才有了幾分猜測,如今再看他跟萬倚蘭說話時候的語氣和態度,心中更多了幾分瞭然。
只是如今此人開口,所說的絕對不是什麼可以聽信的話。
因此他看著萬倚蘭的眼神,不禁有些憂心。
萬倚蘭卻是聽到了先前他們所說的所有話,一時之間心態複雜至極。
也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她總算知道,為什麼父母對她都不放在心上。
這兩個人都是野心滔天之輩,區區一個女兒又怎麼會在意?
也明白萬藏心上一次離開,為什麼連自己的面都不見一下?
否則的話,自己又何至於被他們蒙在鼓裡?
今日萬藏心父子相認,心緒複雜,可是這知道了身世真相的萬倚蘭,又豈能心中毫無波動?
只是她看著眼前這連真容都不願意展現的君洛,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嗯?」
君洛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為何不來?嗯,是了,你不知道我是誰,我是你的爹爹。
「小的時候,你不是最喜歡坐在我的腿上,我一抖,你就笑,天真爛漫,惹人心憐。
「如今長大了,有了喜歡的男子,卻是將爹爹都放在一邊了嗎?
「嗯……你是喜歡這萬藏心的對嗎?
「哈哈,他先前以為你是他的親妹妹,實則並不是如此。
「你是我和萬夫人所出,而他,則是萬玉堂和那清水湖畔的採蓮女所生。
「你們之間全然沒有絲毫血緣關係,若是想要成親,爹也容你。」
「啊?」
萬倚蘭一愣,卻是做夢都沒有想到,竟然會從君洛的口中聽到這樣一番話,一時間縱然是明知道他的話,半個字都不應該相信,也忍不住心中泛起了一絲喜悅:
「你……你此言當真?」
「當然是真。」
君洛笑著說道:「不過,在這之前,你需要答應爹一件事情。
「只要你答應了,今日在場之人,我甚至可以一個都不殺。
「他們父子兩個今日相認,未來仍有大把歲月再續父子之緣。
「更容你和萬藏心成親,甚至就算是這無生堂,爹又何曾真的看在眼裡?
「盡可以拱手送回,絕不貪戀。
「你看可好?」
「……」
萬倚蘭眉頭緊鎖:「你要讓我做什麼?」
「哈哈哈。」
君洛哈哈大笑:「這事簡單,你只要跟你師兄共度一夜,其他的爹都允你。」
「放屁!」
李雪純聞言頓時怒不可遏.
君洛頓時瞪了李雪純一眼:
「你便是這麼跟自己的師父說話嗎?」
「師父?」
李雪純哈哈大笑:「你也配自稱我的師父?我的師父乃是無生堂大堂主萬玉堂,可不是什麼亂七八糟,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鑽出來的君洛!」
「你這孩子從小就伶牙俐齒,不過你終究不能一直嘴硬下去。」
君洛輕輕搖頭,不再理會君洛,重新將目光放在了萬倚蘭的身上:
「蘭兒,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你可願意?」
萬倚蘭看了看萬藏心,發現萬藏心也正看著自己,只是這目光卻讓萬倚蘭有點生氣:
「這麼許久不見,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的嗎?」
「啊?」
萬藏心呆了呆,一時之間有些不好意思,吶吶的說道:
「我,我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說。」
「哎……縱然是有千難萬難的事情,你總歸是應該告訴我的。
「你我暗許一生,此諾可當真?」
「當真!!」
萬藏心立刻點頭。
「既然當真,那又有什麼事情,是你我二人不能共同面對的?
「今日看來,你我根本就不是兄妹。
「可縱然當真是……你也應該跟我說明,我們一起想辦法。
「要麼是隱姓埋名,要麼是遠走天涯。
「總歸,你不能舍了我啊。」
她說到這裡,從懷中取出了兩件東西。
那是兩枚鐵牌。
一枚上面寫著永結,一枚上面寫著同心。
她將寫著同心的那一枚放在了萬藏心的手裡:
「以後可不許隨便丟了。」
「……我,我那不是情急之下嗎?」
萬藏心嘆了口氣,那一夜他看著萬倚蘭將蘇陌叫了出來,想要暗殺。
他知道,憑藉她的本事,縱然是再修行一百年,也絕不是蘇陌的對手。
事實證明,她的這一套手段都未曾施展出來,就已經被蘇陌看出端倪。
殺人更只是一場痴心妄想罷了。
卻沒想到,蘇陌離去之後,她竟然想要自我了結。
這還得了?
當時身無長物,只能將這同心鐵牌扔出,解了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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