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要命(2/2)
「不過,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你卻是好對付多了。
「可惜……這一趟的目的,只是星海遺砂鐵,不然的話,真想嘗嘗這東荒第一,又是何等的滋味。
「床笫之間,是否也是東荒第一?」
她一邊嘟囔,一邊滿臉急切之色的扒開了胡三刀的上衣,卻是沒有注意到,胡三刀也是滿臉急切之色。
眼看這就要忍不住了,忽然有鴉鳴之聲響起。
秀蘭聽到這動靜之後,頓時一愣,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回頭看向了窗外,一時之間眉頭緊鎖:
「老鬼的鬼鴉傳訊?難道出什麼事了?」
一頓之下,卻又撇了撇嘴:「好事當前,哪裡有閒工夫理會你們?」
說話之間又褪去了自己身上的那一件薄紗,反手正要去解開貼身的小衣,就聽到那鴉鳴之聲忽然激烈了起來。
仿佛催命一般的叫個不停。
秀蘭聽到這動靜,終究是無法繼續下去:
「鴉鳴如此激烈,難道是這村子裡當真遇到了什麼大事?
「罷了罷了……先去看看。」
她嘆了口氣,滿是不甘心的將那薄紗重新穿上,又看了任人宰割的胡三刀一眼,忽然笑了笑,伸出手來勾了勾他那滿是胡茬的下巴:
「等著我,一會再回來消受了你。」
話音落下,身形一轉之間,便已經從窗口跳了出去。
落地之後輕輕接住從上墜落下來的窗扇,輕輕扣上,這才腳步一點,上了屋頂,卻見到屋頂之上竟然有幾枚黑色的鴉羽,不禁一愣:
「老鬼這鬼鴉從來珍惜羽毛,這一次竟然惶急到這種程度了嗎?」
當即不再猶豫,腳尖一點,便已經奔向了遠處。
等到這秀蘭不見蹤跡之後,胡三刀這才猛然翻身而起,大大的喘了兩口氣,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卻是忍不住左顧右盼,低聲開口:
「總鏢頭……總鏢頭何在啊?」
「你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蘇陌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胡三刀這才反應過來,這才趕緊將衣服給穿好,探頭探腦之間,就看到蘇陌和楊小雲走了進來。
「總鏢頭。」
胡三刀連忙翻身而起:「多謝總鏢頭出手相救,這女人……這女人好生可惡!她,她跟我說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出手救你的人可不是我,是那隻烏鴉,我充其量不過是薅了它幾根羽毛而已。」
蘇陌似笑非笑:「老胡這一趟飛來艷福可是不淺啊。」
「……」
胡三刀卻是臉色煞白:「總鏢頭莫要玩笑了,這女人所用的竟然是魅心大·法……這哪裡是什麼艷福?根本就是催命的惡鬼。」
「哦?」
蘇陌揚眉:「老胡知道這女人的來歷?」
「看她相貌,我是不認識的。但是魅心大·法我卻知道。
「西陲邊關有一邪道高手,便是精通此道。聽說中了這魅心大法,便會對其唯命是從。
「不管你是有什麼天大的秘密不能告訴旁人的,亦或者是有什麼金銀珠寶不願意跟人分享的。
「但凡中了這此術,便會通通交代出來。」
胡三刀心有餘悸的說道:「此人自號心魔,來無影去無蹤,從來都沒有人見過她的真實模樣。卻是沒想到,竟然是個女子……而且,竟然是一個,一個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他胡三刀堂堂山賊,綠林道的好漢,沒有跟那些不守規矩的同行一樣,強搶民女上山將其霸占。
反而險些被一個女人給強行霸占了……
這事說出去,他還要臉不要了?
只是這話說到這裡,卻又有些疑惑:
「不過,我今日聽她說話,卻只覺得莫名其妙,倒是未曾見到那魅心大·法有什麼厲害的。
「只是越說越離譜而已……要不是總鏢頭傳音指點,我恐怕已經跟她打起來了。」
「那是因為你提前服用了白碧丹。」
蘇陌笑了笑:「她帶來的那一股香氣大有古怪之處,料想這所謂的魅心大·法便是以此香配合施展,方才能夠有所奇效。不過,白碧丹正好可以避百毒,倒是讓你倖免於難……」
「原來如此。」
胡三刀點了點頭,然後哼了一聲:「她……她簡直恬不知恥,竟然說這是她的體香。」
他今天晚上平白遭受此厄,滿心都是義憤填膺。
此時話音落下之後,卻是將自己的兵器給拿了過來:
「總鏢頭,咱們這會是不是應該殺人了?」
「……莫急。」
蘇陌擺了擺手:「你先在這裡等著,她的謀劃一眼可辨。控制了你,偷走星海遺砂鐵。如今她自以為得計,這一夜其實已經可以平安度過了。」
「啊……」
胡三刀一愣:「那……那這女人若是回過頭來,還要,還要……那可如何是好?」
「男子漢大丈夫,你豈能示弱於人?」
蘇陌忍住笑,滿臉嚴肅。
「我……」
胡三刀一時之間倒是有點不會了,滿肚子的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楊小雲白了蘇陌一眼:「你莫聽他瞎說,方才他就想出手救你的,只不過那所謂的鬼鴉傳訊忽然出現,顯然是這村子裡另有變故。
「這才稍微停了一下,給了那烏鴉一指,將秀蘭引走。
「如今看來,這村子裡確實是出了麻煩,你先稍安勿躁,在這裡等著。
「我們出去看看情況,弄清楚這裡的虛實再說。
「到時候總鏢頭自有定奪。」
「是。」
胡三刀聞言,也只能暫且按捺了下來。
而為了保險起見,蘇陌又拿出了一枚白碧丹交給了胡三刀:
「見到那女子回來的話,就將這丹藥吞下去。免得你先前用的那一枚失了效果,再真的著了道。」
「多謝總鏢頭。」
胡三刀將這藥丸接了過來,珍而重之的收好。
蘇陌和楊小雲再不多說,直接轉身出了房間。
扭頭看了一眼主屋,卻是眉頭微微皺起。
在那秀蘭跟胡三刀牽纏不清的時候,他們便已經去主屋內探查過了。
房間裡的老太太,還有那老頭,都已經不知所蹤。
這院子裡現如今只剩下了紫陽鏢局的幾個人。
讓楊小雲去將甄小小叫醒,囑咐了兩句之後,他們這才飛身而起。
稍微分辨了一下方向之後,便追著方才那秀蘭離去的方向尋了過去。
現如今整個村子裡已經是一片暗淡,唯有村東頭有一處亮光。
蘇陌和楊小雲兩個飛身踏足,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已經到了那亮光發起之處。
這裡竟然是人滿為患。
只不過這些人沉默不言,凝立在黑暗之中,似乎都在蓄勢待發。
而在他們的對面,卻還有另外一群人與之對峙。
蘇陌跟楊小雲對視了一眼,一時之間倒是難以分辨,這些人中哪些是村子裡原本的人,哪些又是外來的?
他們小心避開所有人的目光,來到了那有火光房間的屋頂之上。
掀開了一塊瓦片,便有亮光和聲音從屋內透出,只聽到一人壓抑著怒氣說道:
「咱們小心避開無生堂的耳目,潛入此地,偽裝村民,便是等著這蘇陌上鉤。
「如今人好不容易來了,你們這會卻要分一杯羹,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這聲音熟悉,蘇陌探頭從那瓦片縫隙之內往裡面看,就發現這下面是一個大廳,廳內竟然是高朋滿座。
洋洋灑灑,十餘人坐在廳內的椅子上,那位心魔秀蘭,正在其間,不過滿臉都是不耐之色。
而坐在主位上說話的人,正是那老頭。
只不過,如今這老頭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半分鄉民的淳樸,更沒有絲毫醉意,全然是一副陰鷙的模樣。
「嘿嘿……」
一個頗為奸詐的笑聲從一側響起:
「避開?你當真以為自己是避開了無生堂嗎?卻不知道你到底是小看了萬堂主,還是小看了無生堂十二殿!」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被稱作山主的老頭聞言頓時一愣。
就聽到那人忽然站了起來,微微抱拳遙敬:
「奉無生堂第十殿副殿主之命,給山主傳一句話……」
「……任雄飛?」
那山主臉色越發沉凝:「他說什麼?」
「他說,你們在無生堂地界做買賣可以,但是總得有些表示。」
「他想要什麼?」
山主沉聲開口。
「蘇陌的命!」
那山主聞言一愣,當即撫掌笑道: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任雄飛……他這是想要蘇陌的命嗎?」
話說至此,卻是勃然大怒:
「我看他這是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