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大開殺戒(2/2)
鐵丸穿透頭顱,紅蓋頭兜頭一蓋,順勢將人頭取走。
鬼娘子眼見於此,嘆了口氣說道:
「蘇總鏢頭明鑑,錦陽城內那兩個白袍劍手確實是我隱殺樓之人。
「然而我隱殺樓卻絕對沒有跟蘇總鏢頭為敵之念。」
「哦?」
蘇陌對這漫天的暗器視而不見,回頭看了那大紅轎子一眼,任憑兩掌打在後背,他內力一震之間,頓時有洪鐘大呂之聲響起。
那兩個出手之人,登時口噴鮮血倒飛而去,撞在了牆壁上,一時之間卻是下不來,等到滑落下來,早就氣絕而亡。
而落在他身體周圍的暗器,卻根本無法破開金鐘罩的防護,蘇陌內力一轉的功夫,便如同是漫天花雨一般揮灑四周,霎時間又倒了一片。
「這話說得倒是讓蘇某不解……
「蘇某何時說過,隱殺樓要跟蘇某為敵?
「在下不過是買兇殺人而已。」
丁無功聽這兩個人隨口交談,肆意殺人,全然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一時之間是又氣又怒,又不敢言。
心中卻也納悶,蘇陌想要殺人,何至於買兇?
他眸光之中不知道思索了什麼,心中倒是隱隱有所動。
「……蘇總鏢頭何等人物,縱然是想要殺人,又何須我隱殺樓出手?」
鬼娘子跟蘇陌說話的時候,聲音倒是正常了許多,顯然在他的面前,也不敢裝神弄鬼。
蘇陌一笑,正要開口,就聽到一聲怒喝:
「好一個東荒第一,談笑殺人之間,好風度……卻不知道能否擋住我門中寶刀?」
抬頭所見,就見到一個粗壯漢子,滿面豪情。
掌中一把單刀閃爍懾人光澤,此時此刻卻不知道是不是被這滿堂鮮血激紅了眼,怒喝一聲持刀便上。
堂內圍攻蘇陌之人,一時之間不敢阻擋,紛紛朝著兩側退避。
卻仍舊有兩個來不及躲開的,被他手中單刀隨手一抹,各自分屍兩邊。
此人徹底殺紅了眼,以至於敵友不分,怒喝一聲,雙手舉刀鋒芒從天而降。
刀在半途,便有刀氣自內而生,形成一縷刀芒,刀芒破空,空氣中竟傳出裂帛之音。
眨眼之間這刀鋒已經到了蘇陌跟前,然而在距離蘇陌額頭三寸之處,卻是再也難進分毫。
蘇陌單手抓住這刀的刀刃,抬頭看了兩眼,點了點頭:「確實好刀。」
「……」
出刀之人哪裡還能開口?
一身玄功運轉到了極致,刀鋒卻連一分都無法壓下,錚錚刀鳴,滿是悽厲之情,刀光吞吐,掙扎不休,更是全然沒有絲毫意義。
蘇陌隨手將刀刃一轉,拿到了跟前,彈指一揮:
「撒手!」
那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而去。
虎口崩裂,盡數被鮮血染紅。
只是這把刀,終究是落入了蘇陌的手裡。
他不會刀法,但是內力卻深,而此刀入手之後,卻是忽然想起了胡三刀那三招刀訣。
當即縱身而起,雙手握刀,鋒芒自天而降。
這刀法的運氣心訣,蘇陌一概不知,取其形,運轉的卻是自身所學。
霎時間紫芒一閃自半空而落。
一刀落下,數人命喪當場,緊跟著單刀一挑,鋒芒破空而去,在這大堂的屋頂之上,撕開一道裂痕。
下一刻,蘇陌身形落下,刀鋒驟然橫掃一周。
嗡!!!
以自身為中心,一抹凌厲刀鋒倏然橫斬四面八方。
一時之間,廳堂之內站著的,盡數被這一刀斬成兩斷。
唯獨丁無功,心魔秀蘭等寥寥幾人尚且安然無恙。
刀芒落在周圍牆壁之上,卻只是留下了深刻的刀痕。
蘇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刀,輕輕搖頭……
這刀法威力,全部依靠他的內力催生。
實則刀法本身的精妙,十成之中連一兩成都未曾發揮出來。
否則的話,如今這廳堂之中,已經沒有活人了。
「……大烈神刀!這是大烈神刀!!」
丁無功忽然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蘇陌: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如何會我無生堂的絕學!?」
「無生堂的絕學……」
蘇陌看了他一眼,當即一笑:「若我說,是萬玉堂傳授給我的,你信不信?」
「信口開河,大烈神刀早就已經失傳,縱然是他老人家也不會此刀法,你是如何……」
說到這裡,丁無功似乎想起了眼前站著的人是蘇陌,而不是旁人。
如此咄咄逼人,豈不是逼迫蘇陌殺他?
蘇陌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搖頭:「儘管放心,就算是死,你也應該是最後一個。」
說完之後,他轉頭看向了那先前被他彈指擊飛的精壯漢子。
此人中了一招之後,至此倒地不起,反而在蘇陌這三招班門弄斧的刀法之下,倖免於難……
「尊駕的門中寶刀,果然非同凡響。卻不知道……是出自於哪一門?」
那人張了張嘴,卻只有一口鮮血噴出,實在是無法說話。
蘇陌輕輕搖頭,正要作罷,就聽到鬼娘子笑著說道:
「蘇總鏢頭,此人乃是鍛刀幫幫主熊猛。」
「鍛刀幫……」
蘇陌點了點頭,第一個念頭是,怪不得門中會有如此寶刀。
但是下一刻,他忽然定住了身形,猛地將眸光落到了這熊猛的身上:
「你是鍛刀幫幫主?」
熊猛怒視蘇陌,哇的一口鮮血噴出,仿佛回應一般的倒斃而亡。
蘇陌卻是眉頭皺了皺,看了看手裡的刀,若有思量。
鍛刀幫便是胡三刀的出身之地,這一門主要以鍛刀為生,為無生堂送去了不少的好兵器。
只不過,成就刀鋒之後,第一件事情,卻是以人試刀。
治下之民,不僅僅沒有得到他們的保護,反而被他們肆意殘殺,這才導致了胡三刀怒而出手,卻被打了個半死,捉回去的途中跌落水中,遭遇了那被囚禁的高手,得傳三招刀法。
而如今,這刀法的來處也有了。
竟然便是無生堂內的絕學……大烈神刀?
蘇陌心中思量之間,卻已經到了那丁無功的跟前。
「大化往生心羅經?」
蘇陌看了他一眼,輕輕一笑:「我對你的身份倒是頗為好奇,這位兄台,可願意相告一番?」
「……」
丁無功慘然一笑,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之間,蘇陌已經探掌抓了過來。
丁無功自這亂戰開始,就在觀察蘇陌的武功。
想要嘗試尋找他武功之中的破綻……
可到了現在,他發現,蘇陌根本就沒有破綻。
此時此刻,眼看著蘇陌抓過來的手,卻是連擋的勇氣都沒有。
江湖拼鬥也是需要膽氣的,蘇陌殺人不眨眼,這片刻之間,整個廳堂之內,除了自己和心魔秀蘭,以及望玄山主之外,已經沒有活人了。
反抗的話,怕是頃刻之間就得被打死在當場。
哪怕苟且偷生,也想倖存片刻,索性便任憑蘇陌將他的腦袋抓在了手中。
蘇陌卻是拽著他轉身就走,直接來到瞭望玄山主的跟前。
望玄山主被那和尚點了十幾處穴道,整場聽著慘叫和廝殺之聲,唯一在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想辦法衝破竅穴。
可一直到了此時,十七處穴道剛剛衝破一處,全然無濟於事。
聽到腳步聲到來,也只能哀嘆一聲,放棄掙扎。
蘇陌隨手將那丁無功扔在了地上,也未曾點他穴道。
然後伸手從那望玄山山主的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個小瓷瓶拿了出來。
蘇陌看了看這瓷瓶,笑著問那丁無功:
「這是什麼?」
丁無功看了兩眼,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好。」
蘇陌又笑了,忽然一探手,將這瓷瓶整個塞到了丁無功的嘴裡。
隨手一拍他的下巴,瓷瓶頓時在口中碎成了渣滓。
不等丁無功反抗,連帶著所有的渣滓和瓷瓶里的東西,被蘇陌內力牽引之下,盡數落入腹中。
其後也不去理會丁無功的反應,而是抬頭看向了大門之外的鬼娘子,笑著說道:
「其他的話,也無需多說,我只問一句……這單買賣,你們到底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