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哭什麼?(2/2)
蘇天陽曾經留下訊息,說過那李斯雲一族的叛徒,就在西方逃竄。
楊易之循著天門主的線索,也來到了無生堂地界。
此人是否真的就棲身於無生堂中?
他為何別處不去,偏偏要來到無生堂?
想到這裡,他忽然開口問道:
「這位第二殿原本的殿主,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就在現如今大堂主繼位之後的一兩年間。」
丁無功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給出了答案:「這並不是什麼秘密,望玄山主對此應該也有耳聞。」
望玄山主心中暗罵一聲,不過眼看著蘇陌將目光投了過來,當即也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當時也引起了一番混亂。
「第二殿殿主肖雄失蹤,無生堂上上下下找了許久,最終無功而返。
「而原本的副殿主本應該繼承殿主之位,結果,繼位前夜,於青樓買醉,為了一個女子跟人大打出手。
「結果,竟然被人給殺了。
「最終第二殿殿主,卻是由當年尚且寂寂無名的北長知繼任,副殿主則落到了未及弱冠的肖楓手中。」
「肖楓?」
蘇陌眉頭輕輕一揚。
「歸藏刀肖楓。」
丁無功點了點頭:「大烈神刀乃是第二殿殿主的傳承武學,雖然肖楓是肖雄之子,也沒有資格在未曾繼任之前就修煉此刀法。
「不過他自幼學刀,也曾經見識過大烈神刀與人交手的鋒芒。
「再加上,此人天賦異稟,博取百家之長融入己身,最終創出了一套歸藏刀訣。
「憑藉這門武功,如今名頭之盛,已經蓋過了北長知。」
一番話說到這裡,蘇陌暫時倒是沒有什麼想問的了。
沉吟之間他屈指一點,丁無功頓時動彈不得。
蘇陌則看了看那還在默默運轉內力,嘗試給自己衝破穴道的望玄山主。
不由一笑:
「山主至今仍未死心?」
望玄山主一呆,這句話落入耳朵里,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全都給泄了。
他暗中運功破穴,本就不想引起蘇陌的注意。
但是生離飲的這番描述,讓他過於吃驚,無生堂有此收穫,竟然無人知曉,他如何能夠按捺的住?
所以,哪怕是知道一旦開口,必然會讓蘇陌有所察覺,卻也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好在此後蘇陌的注意力始終被丁無功吸引,本以為自己能夠就此矇混過關。
卻沒想到,還是被蘇陌給看破了。
他一聲長嘆:
「蘇總鏢頭,事到如今,多餘的話也不必說了,殺剮隨心,悉聽尊便就是了。」
蘇陌微微點頭,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正朝著甄小小位置悄悄挪步的心魔:
「你又是作何打算?」
秀蘭的步子一頓,微微僵硬的表情,逐漸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當即跨著輕快的步子來到了蘇陌的跟前。
微微一禮這才說道:
「奴家……」
她一開口,剛說了兩個字,就聽到跟前惡風不善。
猛然抬頭,蘇陌一掌已經到了跟前。
當即急忙招架,然而她的武功雖然不錯,卻又如何能夠跟蘇陌相提並論?
若非是她機警,方才蘇陌大開殺戒那會,她就應該已經死了。
此時此刻,防守的架子被蘇陌彈指破開,隨手一掌拍在了額頭之上,當即哼都沒哼一聲,就已經倒斃而亡。
她恐怕做夢都沒有想到,開口只說了兩個字,蘇陌便已經狠下殺手。
蘇陌卻也是皺眉:
「一直老老實實的等到現在,還以為她有什麼手段暗藏。
「原來還是趁著說話的時候,施展這魅心大·法……
「竟然是把我給當成了老胡了嗎?」
「她倒是野心不小。」
楊小雲輕輕搖頭:「還自稱奴家……」
說話之間,若有所思的瞥了蘇陌一眼。
蘇陌則咳嗽了一聲:「你說,就這麼殺了她,老胡會不會怪我辣手摧花?」
「不然呢?你還打算將她送給老胡,為他納一房妾室嗎?」
楊小雲白了蘇陌一眼:「雖然你為屬下做主納妾,倒也做得。只是這心魔可不是什么正經女子,容易讓老胡後院起火。」
蘇陌一時無語,他哪有過這個心思?
而且,自己身上這些事情尚未有個結論呢,哪裡管得了別人?
搖了搖頭,又來到瞭望玄山主跟前:
「今日有人說我不教而誅,實則與你們我實在是無話可說。
「不過,你畢竟是望玄山主,到底不同尋常。
「我只問你一句,今日蘇某殺你,你可有不服之處?」
望玄山主抬頭看向蘇陌,當即搖頭:
「自然不服!」
「為何?」
「我率領望玄山一脈的高手過來,從未想過要跟蘇總鏢頭真的敵對。
「雖然也確實是想要謀取星海遺砂鐵,但只是因為這東西奇貨可居。
「然而我自始至終都未曾想要害蘇總鏢頭以及貴屬的性命,反而是殺了一隻雞,請諸位吃了一頓晚飯。
「江湖常言,有一飯之恩。
「我以飯食待你,不敢求蘇總鏢頭知恩圖報,可蘇總鏢頭隨意殺我,豈不是枉顧恩義?」
望玄山主振振有詞,顯然哪怕剛才說了一句殺剮隨心,但真到了死到臨頭,也仍舊不想就這麼沒了性命。
「哈哈哈哈。」
蘇陌聽到這話,不禁搖頭大笑:「你帶著望玄山的人,屠殺村民,鳩占鵲巢,借人家的房子,和養的家禽來招待蘇某,竟然也敢引為功勞?罷了罷了,此等詭辯,著實是浪費唇舌。」
他話音至此,也不想再說,隨手一掌拍在了這望玄山主的頭上。
內力催發之下,望玄山主霎時間七竅流血,當即倒地身亡。
至此為止,今夜醍醐村中,除了一個丁無功之外,該死的人已經盡數死絕。
只是看著這丁無功,蘇陌的臉上卻多少有些猶豫。
倒不是因為這丁無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讓他不忍狠下殺手。
而是因為……這人的話,很多都是假的。
他方才這一番話,有很多地方其實是經不住推敲的。
比如說,他說自己是中途加入的暗殿。
可倘若當真如此的話,他必然不會真的將自己當成無生堂的人。
此人性情心機如何,今日也算是看得明白了。
眼皮子一翻的功夫,就藏了十幾個心眼。
這種人又豈會真的甘心被人利用?
就算是彼此之間,相互利用,卻又如何能夠真的將自己歸屬於無生堂?
所以,他對大烈神刀的在意,以及那一句『如何會我無生堂的絕學』,就說明,他的身份絕對跟他所說的有著絕大的出入。
另外……任雄飛傳授他大化往生心羅經,不管是從時間上,還是從任雄飛這裡來看,其實都很合理。
可是,傳授給他就很不合理了。
哪怕任雄飛當真如此器重手下,又如何會將這大化往生心羅經傳授給外人?
他們嫁禍萬藏心搶了大化往生心羅經,此事必然是隱秘之中的隱秘,哪裡有隨意泄露的道理?
他先前說的時候,蘇陌只是靜靜地聽著,從未對此發表過質疑。
但實則,早就知道這人的話里,不盡不實之處太多。
所以他也沒打算兌現諾言,給他一個痛快。
而且,他越是要痛快,蘇陌就越是不想給……
更何況,他還想要給楊小雲下生離飲。
僅此一點,足夠蘇陌日夜剮他三十天都不解恨。
此事猶豫,卻是在考慮之後的事情。
這個人還知道些什麼東西?又該如何從他的口中挖出跟多的秘密?
亦或者是……能夠用來做些什麼?
心中念頭翻滾之間,卻是忽然笑了起來:
「奇貨可居,確實是奇貨可居。」
「你又有想法了?」
楊小雲站在邊上,看著蘇陌這種笑容,就知道大概有人又要倒霉。
蘇陌並未言語,只是來到了丁無功的跟前,大開陽散手施展出來,先是捏碎了他的琵琶骨,其後捏碎了四肢手腳。
緊跟著又把他身上的經脈,以三陽焚心掌焚毀。
可憐丁無功,被蘇陌以乾坤點穴大·法所困,只能任憑蘇陌施為,自己卻不僅動彈不得,甚至連喊都喊不出來。
劇烈的痛苦無處發泄,最終化為兩行清淚,從眼角流淌出來。
蘇陌是哭笑不得,很是柔和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道:
「好端端的大老爺們,哭什麼啊?不用害怕,這只是個開始而已,你痛苦的日子,還在後面呢。」
「!!!」
丁無功驟然瞪大了雙眼,他是真的沒想到,這堂堂的東荒第一人,竟然真的會說話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