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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隱殺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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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未曾直接去他家,而是在周圍的住戶之中打探。

「得到的情況相差不大。

「都說這蔡老闆為人寬厚,從來與人為善,少有跟人結仇。

「此後我又返回了那蔡家大院……

「只不過,那蔡掌柜的昨天晚上被嚇得不輕,半夜醒來之後,鬼哭狼嚎了好一陣子。

「等到消停之後,我這才進去詢問。

「這才知道……這蔡掌柜的雖然是個善人,卻也並非全無仇家。」

徐鹿昨天晚上重新找到了蔡掌柜的之後,這蔡掌柜對他這深夜忽然之間造訪的陌生人自然是有所防備的。

徐鹿當時滿心以為,只要自己說出,是自己將屍體扔進去,救了他們兩口子性命之後,這蔡掌柜的不說納頭就拜,怎麼也得禮遇三分。

結果這話說出來之後,蔡掌柜的好懸沒直接蹦起來。

吵吵把火的就要讓人將這徐鹿拿下。

蔡掌柜當時沒注意到那兩個白袍劍手,只以為是徐鹿搞鬼,現如今還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揚威,這還得了?

好在徐鹿眼疾手快,趕緊捂住了蔡掌柜的嘴,將情況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蔡掌柜的這才明白,自己是真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

當即徐鹿再問什麼,蔡掌柜的也就如實相告了。

原來這一切的起因,卻是因為蔡掌柜家中有一位千金。

如今正是二八年華,亭亭玉立。

往日上門說親的媒婆,都快要把門檻給踏破了。

只是蔡掌柜的從來對自己這個閨女視若掌上明珠,自然是千挑萬選,想要找一個好人家。

蔡大小姐平日裡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跟幾個丫鬟住在深閨小樓之中,唯一的消遣便是坐在窗前,以輕紗遮面,看看這街道上的繁華熱鬧。

卻也正是因此,被錦陽城內另外一家的公子給看上了。

這位公子姓齊,齊家於錦陽城內是開當鋪的。

買賣做的比這蔡家只大不小。

齊公子偶爾出遊,便跟這蔡大小姐對上了眼,當即打發自己父親前往提親。

齊掌柜本以為這事是手到擒來,畢竟這兩家若是聯合的話,那是門當戶對,正是一樁美談。

卻沒想到,蔡掌柜的好懸沒拿著掃帚將這齊掌柜的趕出去。

不為其他,只是因為齊大公子是一個花花大少。

仗著跟落鳳盟內有點關係,在這錦陽城是張牙舞爪,肆意妄為。

眠花宿柳那都算是循規蹈矩,偶爾路邊看到哪一家的大閨女小媳婦好看,就想著法子弄到自己的府上。

為此牽引出了不少的冤屈。

尋常百姓除了憋著鼻子認了之外,卻也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但是他蔡掌柜的終究不是尋常百姓,這禍禍人禍禍到了自家閨女跟前,做老子的豈能容忍?

經此一役,齊掌柜的勃然大怒,兩家就此就算是結了仇。

齊家在落鳳盟內的關係其實並不深,而蔡家能夠在這錦陽城內屹立不倒,若說沒有點關係,那也不可能。

兩家就此爭鬥了幾次,卻是個不分勝負。

反倒是引起了落鳳盟內的注意,讓他們握手言和。

落鳳盟都開口了,這兩家自然不敢再爭,但是這仇恨卻不會因此而了。

蔡掌柜的其實想的倒是不錯,只要這齊家放棄念頭,莫要禍禍自家閨女,就比什麼都好。

這突然之間大半夜的有人闖入房間之內,想要殺了自己……

徐鹿一番詢問之下,他思來想去,除了這齊家之外,實在是沒有人能夠恨他到如此田地。

徐鹿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沒有絲毫停留。

趁著夜色還在,便直接打聽好了路徑,到了那齊家詢問究竟。

齊家的把守跟蔡家相差不大,擋一擋尋常的江湖武人倒是沒有什麼問題,有些高手也能夠攔下。

卻又如何能夠擋得住徐鹿這等輕功大家?

被徐鹿摸到了房間之內,將這齊掌柜的拽起來,也沒有按部就班的詢問,只是冷冷一笑:

「老賊,你的事發了。」

這簡簡單單的七個字,只將這睡迷糊了的齊掌柜嚇的是六神無主。

慌忙詢問是哪一件事?

徐鹿一聽,差點沒給氣笑了,合著還不止一件。

便讓他自己想。

齊掌柜是個實誠人,便將自己最近做的惡事一樁樁一件件的全都說了出來。

這些事情,其實大多不值一提。

畢竟他們就算是做的再過分,也不敢輕易草菅人命,畢竟上面還有一個落鳳盟壓著呢。

說了半天說不到點子上,徐鹿這才惡語威脅一番,讓他好好想想。

齊掌柜猶豫半天,這才詢問:「是不是關於蔡掌柜的事?大俠饒命啊,這事,這事真不能怪我啊!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不知道在哪裡交下來狐朋狗友,說不僅能解決老蔡,讓他閨女嫁給我兒子,還能順勢拿下他家的買賣,我這是鬼迷心竅,這才……」

後面的話就不用聽了,這事的根子果然就在這齊掌柜的身上。

一番詢問之後,這才知道。

齊掌柜的兒子確實是個不成器的二代子弟,除了玩女人之外,一無所長。

平日裡結交的也全都是一些狐朋狗友。

這一趟更是不知道從何處交來的朋友,自稱認識一些江湖上的大人物。

只要花一點錢,便能夠將蔡掌柜的輕易解決。

蔡掌柜的一死,憑藉齊掌柜的手段,想要將他的買賣收入囊中,那是輕而易舉。

到了那個時候,蔡大小姐更是掌中之物!

這事情到了這裡,也就明白了,根子就在這裡。

齊掌柜的最初是沒將這事當真,只以為是自己這兒子又變著法子的從自己手裡騙錢花。

但是那一日正好又偶遇了蔡掌柜的,兩個人當街就罵了起來。

齊掌柜的口舌之能,並不如蔡掌柜利索,被人罵的抱頭鼠竄,回來之後越想越氣,抱著萬一之念,便讓他兒子去找了那人。

事情始末說出來之後,那人也沒有獅子大開口,只是要了一個定錢。

定錢交付完了,則帶回來了一個牌子,讓他好生保管,另有大用。

可是自此之後,這件事情也就沒有了下文。

經過了初時幾天的怒氣之後,齊掌柜的也逐漸回過味來,眼瞅著蔡掌柜的不僅沒死,似乎一天比一天更加活蹦亂跳,就覺得自己跟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大概是被人給騙了。

著人去找,果然已經人去樓空。

好在花錢不多,就是幾百兩銀子買來了一塊牌子,多少有點憋氣。

此後平靜數日,一直到今天晚上被徐鹿找到。

一番話說到這裡,就算是結束了。

蘇陌微微皺眉:「那牌子呢?」

「在這呢。」

徐鹿早有準備,將牌子拿了出來交給蘇陌。

這東西自然不能放在齊掌柜的手裡,畢竟是關鍵之物。

蘇陌拿過了這牌子看了一眼。

牌子是普通的鐵牌,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是其上的圖案,卻頗為讓人在意。

那是一把劍!

劍刃若隱若現,劍尖卻隱隱泛著血紅。

只不過蘇陌從未見過這樣的牌子,忍不住看了楊小雲一眼:

「小雲姐可認識此物?」

楊小雲也搖了搖頭:「從未見過。」

兩個人一時不得其解,卻注意到徐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陌一笑:「徐大俠知道這牌子?」

「這是隱殺令!」

徐鹿當即開口沒有絲毫猶豫。

「隱殺令?」

蘇陌眉頭輕輕一揚:「細說。」

「……這令牌我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是,你也知道我混跡於三教九流之中多年,很多偏門小道的消息,聽說了不少。」

徐鹿說道:「隱殺令便出自於一個名為隱殺樓的組織。這個組織神秘莫測,藏身於黑暗之中,組織內高手如雲,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做的是暗殺的營生。」

「殺手……」

蘇陌不奇怪這江湖上會有這樣的組織,只是有些驚訝:「這樣的組織,我竟然聞所未聞?」

「隔行如隔山,您是開鏢局的,他們是做刺殺買賣的,若非事情牽扯到了自己,有幾個人會知道他們?

「他們若是將這消息傳的沸沸洋洋,豈不是自尋死路?」

徐鹿無奈一笑,然後又看了看蘇陌手裡的這牌子:

「只是這牌子,其實便是隱殺樓的一個憑證,買兇之後,留下此牌。殺人之後,此牌回收。

「不過我聽說,倘若是在刺殺的過程之中,發生了什麼意外,導致刺殺失敗……這牌子則可以用來重新下達一份委託,並且分文不取。

「但有一節,這牌子如果保存不慎,丟了,那丟了牌子的人,將會成為隱殺樓的下一個目標。

「而獲得了牌子的人,則可以向隱殺樓下一個新的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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