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秘密(2/2)
「我就說她哪裡是道歉,分明就是過來耍無賴了。」
蘇陌看向了楊小雲。
楊小雲白了他一眼:「行了,你也莫要玩笑了。」
轉而看向了魏紫衣:「魏大小姐也不用如此,人在江湖,何處不是旋渦?便如同魏大小姐自己所說的那般,左邱楊之事,是你想要做的。卻也同樣是我跟小陌必然要做的。彼此目的一致,又怎麼能說是利用呢,只能說是合作。
「所以,魏大小姐也不用將此事放在心上,小陌更不是心胸狹隘之人。
「此事以後可不許再提。」
魏紫衣看了看蘇陌,見蘇陌也點了頭,這才哈哈一笑:「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擔心因為這落鳳盟內部之事,你們再對我心存了芥蒂。
「既然小雲姐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放心多了。」
她說話之間,自顧自的找了個地方坐下,有丫鬟過來給奉上香茶,魏紫衣這才開口說道:
「其實這件事情,也不能全都賴我,實在是有些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蘇陌似笑非笑的看了魏紫衣一眼:「是因為花城主和你之間的關係?」
「說起來……」
楊小雲也有些詫異:「花城主和魏盟主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沒怎麼回事。」
魏紫衣笑著說道:「本來今天這個秘密,就打算當賠禮告訴你們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看了看周圍的丫鬟。
蘇陌擺了擺手,讓福伯將人全都帶走,魏紫衣這才說道:「他們的關係很簡單,一個沒有名分的女人,給他兒子生了個孩子。老公公本來不打算承認,結果沒想到兒子沒了。這原本還不怎麼受待見的母女倆,就成了老頭唯一的指望。
「而在這樣的悲痛之下,所有的不愉快也就不存在了。
「因此,老頭出力將那孩子送到了冷月宮,而女人,則因為本身武功就很不錯,所以,在抹去了此生痕跡,又編造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背景之後,就自己去了天羽城。」
魏紫衣用一種事不關己的口吻將這一番話娓娓道來。
然而話語之中的信息量著實是有些驚人。
蘇陌默默無言,似乎並未出乎意料,楊小雲則是瞠目結舌:
「如此說來,花城主……是你的母親?」
「嗯,親生的。」
魏紫衣咧嘴一笑:「不過我跟她其實也不是很熟,畢竟我很早就被送去冷月宮,這麼多年也沒見過她幾次。而每一次看到她……」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那故意做出來的沒心沒肺,又下意識的消失了,只是輕聲說道:「每一次見到她,她似乎都變得更加深沉了。
「也不知道催她老的,到底是歲月,還是江湖……」
……
……
落霞城之外,一行人正急急奔走。
其中兩個人攙扶著一個鶴髮童顏的老人,另外兩個人則抬著一具屍體。
最後一人殿後瞭望,到了此時,忽然喊了停。
「沒有追過來。」
他開口說話,餘下眾人都鬆了口氣。
這一行人,自然就是七絕堂的高手。
從紫陽鏢局出來,一行人馬不停蹄,生怕蘇陌出爾反爾,再追上來將他們全都打死。
一直到跑到這裡,這才算是稍微平復。
當即來到路邊,準備稍事休息。
風無相前後受了蘇陌兩掌,此時此刻,臉上的紅潤退了不少,更見蒼白。
掌錘使攙扶他坐下,他便坐下打坐運氣,調息內傷。
「大堂主,喝點水吧。」
他又拿出了水囊遞給了風無相。
風無相聞言睜開雙眼,笑著說道:「辛苦你了。」
掌錘使連忙搖頭:「不辛苦,不辛苦,大堂主才是辛苦了。為了咱們的性命,硬生生受了那惡廝一掌……」
「應該的,老夫既然身為七絕堂大堂主,自然是責無旁貸。」
他輕聲開口:「只是王雄死的可憐,須得將其厚葬了。」
「嗯。」
掌錘使點了點頭:「既如此,還請大堂主好好調息,屬下就不打擾了。」
他說話之間,轉過身來,臉上卻哪裡還有半點輕鬆,全都是凝重之色。
而在他背後的風無相,臉上更是一絲笑意都沒有,深沉殺機一閃而過,卻又渾若無事。
任由風無相在這裡打坐運氣,掌錘使幾步之間來到了餘下幾位掌器使的跟前。
幾個人此時正在河邊打水,背對著風無相小聲議論。
「依你們所見,該當如何?」
當即有人以手做刀,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這舉動一出,五個人同時沉默。
不過沉默並未過多久,掌錘使低聲說道:
「風無相慣會笑裡藏刀,方才我給他拿水,他竟然笑著謝我。
「今日紫陽鏢局之內,他指鹿為馬,可見為了活命沒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現如今,對咱們如此客氣……卻不知道心中是否已經暗藏詭計,想著傷愈之後該如何殺人了。」
這話便如同是一記重錘,砸在了眾人的心上。
忐忑自然因為有愧,蘇陌提出三掌之約那會,他們攔下了想要抽身而退的風無相。
那現如今風無相沒死,這仇他會不報?
恐怕在風無相心裡,此時此刻最恨的都不是帶給他重創的蘇陌,而是他們這幾個掌器使。
「要我說,咱們就一不做二不休……殺了風無相,奪了他的【七絕會心功】,咱們弟兄幾個自己執掌七絕堂。」
「可他畢竟是大堂主……」
「你們得知道,紫陽鏢局一役,這大堂主便已經成了催命符,不是他催我們,便是我們催他。」
「另有一節,現如今他是受了重傷,這是千載難逢絕無第二次的大好良機。」
眾人一人一句,卻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彼此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卻是已經下定了殺心。
只是這一回頭的功夫,卻都是臉色大變。
原本風無相打坐的地方,此時此刻空空如也,卻哪裡還有他們大堂主的影子?
「追!!!!!」
一聲怒喝,五大掌器使同時飛身而走,去尋找風無相的下落了。
便如同他們下定決心要殺了風無相一般,風無相這會逃走,那將來等他重傷痊癒,回來之後豈能容他們活路?
若是不找到風無相,將其斬殺,那死的就是他們。
五大掌器使紛紛行動,轉眼之間這地界便已經只剩下了王雄的一具屍體。
如此又過了不到盞茶的功夫,水面之上忽然有氣泡浮動,霎時間一人忽然從水下竄起,接連喘了好幾口大氣,嗆得連連咳嗽。
這人自然就是風無相。
趁著幾個人商量是否殺他的功夫,他卻是偷偷摸摸潛入水中。
等到這幾個人轉身離去尋找他的時機,他則從水中出來,想要趁機逃走。
「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等老夫……老夫恢復過來,看我如何炮製你們……」
風無相氣喘吁吁的從水中走出,來到岸邊還不等喘一口氣,忽然整個人就被陰影籠罩。
抬眼之間,卻正是先前攙扶他坐下,給他水喝的掌錘使。
他雖然用錘,卻並非莽漢,風無相身受重傷能走多遠?料想仍舊在這方寸之間,這才回來查探,正好碰個正著。
風無相應變向來極快:「方才忽然感覺體內燥熱難當,便想著下水涼快涼快,咦?其他人去了哪裡?」
「他們都去找你了。」
掌錘使也笑著說道:「大堂主覺得悶熱,跟咱們說一聲,咱們自然給您想辦法,何必自己下水?來,我扶您……」
話沒說完,探手就抓,指掌之間籠罩風無相前身大穴。
「多謝。」
風無相一伸手,卻是擋在了這一抓的畢竟之路上,另外一隻手卻是閃電般的一伸一探。
掌錘使見此哪裡會不知道厲害?
當即伸手一觸,只覺得一股內力碾壓而至,兩者碰觸的剎那,掌錘使竟然倒飛而去。
換了往常,這一掌打死掌錘使都綽綽有餘,可此時,風無相重傷之下,雖然將掌錘使擊退,然而自己卻也重新倒入了水中。
再抬頭,掌錘使口銜鮮血,正凌空而至,手中一桿鎏金大錘,悍然從天而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