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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可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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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反手一掌貫在了他的天靈之上。

好可憐,堂堂天羽城副城主,落鳳盟第六盟主,傳出去也實江湖上響噹噹的一號人,臨死之前,卻是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說。

「小陌,咱們連夜返回落霞城?」

看蘇陌將這左邱楊打死,楊小雲來到了跟前:「昨天回去,都沒來得及回趟家,正好這趟回去了以後,我問問鏢局裡的人,最近看沒看到爹?」

「這事倒也不急於一時。」

蘇陌拿出了鹿皮手套戴上,開始在左邱楊的身上搜刮。

楊小雲一愣,頓時恍然大悟,抱著龍淵槍站在旁邊看,眼看蘇陌似乎一無所獲,就伸手指了指:「袖子,袖子裡瞅瞅。對了,鞋底,鞋底看看有沒有機關?帽子,嗯……沒戴,他的髮簪里有沒有暗藏玄機?」

蘇陌給指使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看了楊小雲一眼:

「小雲姐,行家裡手啊!」

「還行還行。」

楊小雲滿臉謙虛:「跑江湖用錢的地方太多了,有些時候鏢銀賺的不多,路上開銷卻大。所以,就專門請教了一些老師傅,搜刮方面的學問。只可惜……我這一路走來,大多都是鐵血鏢局的朋友,以至於這絕活沒了用武之地。

「倒是正好可以教給你,讓你來發揚光大。」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兩個人有此默契,頓時搜刮的極其痛快,楊小雲眼界也確實是極其精準,身上能藏錢的地方全都讓她點了個明明白白,最後真的讓蘇陌從這左邱楊的身上,拿到了足足五萬兩的銀票!

他畢竟是天羽城副城主,財富全然不是尋常人所可以想像。

這還是著急逃命,只能帶五萬兩,否則的話,還不一定有多少錢呢。

蘇陌看著掌中銀票,嘖嘖讚嘆,然後對楊小雲說道:「先留在我這裡,一會到了客棧之後,咱們兩個二一添作五。」

「我也有份?」

楊小雲有些驚訝:「小陌,紫陽鏢局如今百廢待興……」

「路要一步一步走,你真的給我五萬兩,也不擔心我坐吃山空?」

「這倒也是。」

楊小雲想到蘇陌先前的作為,這才點頭:「雖然我覺得你已經不會故態復萌了,不過,也好,就當是我存在這裡,將來成親的時候也不擔心手中無錢。」

蘇陌聞言,心神倒是略有恍惚。

這一路走來,跟楊小雲朝夕相處,感官卻是跟先前有所不同。

此時又聽到楊小雲提起這個事情,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手指下意識的加了點力道,就聽到咔吧一聲,從左邱楊頭上摘下來的那根碧玉簪子卻是被他捏了個粉碎。

他這力道和等驚人?

稍微用了點力氣,玉石直接捏成粉末。

然而兩指之間,卻又多了另外一件東西。

他捏住這東西,將其從剩餘的半截簪子中抽了出來。

卻不是銀票,而是紙條。

攤開之後,借著星光查看,卻發現,上面寫的全都是蠅頭小字,語序錯亂無章,無論是從左往右,還是從上往下,怎麼都讀不通順。

「這是什麼?」

他下意識的看了楊小雲一眼。

楊小雲也是有些莫名,湊在跟前仔細查看,片刻之後搖了搖頭:「許是一封密信,須得知道解密之法,方才能夠讀懂。」

「還得用密碼本?」

蘇陌有些驚訝,這東西被左邱楊收藏在了髮簪之中,可見重視程度。

微微沉吟之後,蘇陌就將其收入懷中:「咱們走。」

這一夜如何紛擾,至此卻是跟他和楊小雲,已經再也沒有了絲毫關係。

兩個人找到了一家客棧,理所當然的開了一間房,各自休息不提。

轉眼已經是次日清晨。

從客房裡出來,就在大堂之內要了點吃喝,一邊吃東西,一邊聽旁邊有人談起昨夜的種種。

「花城主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卻是狠厲,左邱楊手底下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所屬之處,全都被花城主納入掌握之中。」

「這也怪那左邱楊包藏禍心,竟然想要栽贓花城主,手段卑劣,取死有道。」

「花城主是怎麼知道流星劍展鳴是被左邱楊給保護了起來?」

「這誰知道?落鳳盟盟主之間的爭鬥,跟咱們實在是太遠了,偶爾能夠看看熱鬧也就算了,真想尋根究底……且不說你有沒有這本事,縱然是有,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這倒是……對了,我聽說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

「有傳聞說,左邱楊是在府內自盡。但是,今天早上,好像有人在窄巷裡又發現了一具屍體,跟左邱楊一模一樣?」

「真的假的?」

「這我哪知道……聽說那屍體早就讓落鳳盟的人給帶走了。」

聽到這裡,蘇陌和楊小雲對視了一眼,各自心領神會。

他們的存在,並沒有被花前語說出來。

除此之外,魏紫衣跟花前語的關係,也仍舊還是個秘密。

蘇陌和楊小雲兩個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末了結了店錢之後,這才離開了這熙熙攘攘,今日跟昨天並無絲毫不同的天羽城。

……

……

天羽城,城主府!

在這城主府最深處的房間之內,一個女子正坐在案前,修剪一盆花枝。

她每一次落下的剪刀都極其小心,似乎生怕剪錯了任何一處枝丫。

很難說這個女子的年齡到底有多大。

她的臉蛋仍舊白皙緊緻,雙手纖細柔軟。

長發用一根紅色的細絲線束在身後,自然垂落在白色的長衫之上。

她便是花前語!

花前語偶爾抬頭,便能夠看到,在她面前坐的大大咧咧,手裡拿著一根油雞腿啃得滿臉是油的女孩。

輕輕搖頭:「你這樣,嫁不出去的。」

這話對於任何一個女子來說,都覺不算好聽。

「您這樣,也沒見您嫁出去啊。」

魏紫衣卻是反唇相譏。

「胡鬧。」

花前語瞥了魏紫衣一眼:「這話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能傳出去才怪吧?」

魏紫衣啃了口雞腿:「左邱楊竟然還有一招金蟬脫殼,著實是讓人意想不到。」

「他在天羽城謀劃多年,方才成為了這副城主。

「此人陰狠毒辣,從他養的那些死士身上,便能夠看出端倪。

「這樣的人,就算是有一兩個替身,也實在是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地方。」

「這倒是,我看您就一點都不驚訝。」

「那是因為我知道,無論他有什麼樣的手段,昨夜,他都活不下去。」

「為什麼?」

「因為……」

花前語的話,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忽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魏紫衣,笑著說道:「跟那位蘇總鏢頭相處的還不錯?」

「……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魏紫衣一愣。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花前語重新低頭,輕聲詢問。

她的聲音一點都沒有一城之主的威嚴,柔和的便如同是裹挾在暖風之中的花香。

卻偏偏有一種驚人的說服力,讓聽了她的話的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回應她。

魏紫衣沉吟了一下,正色道:「他是一個很可怕的人。」

「可怕?」

花前語有些驚訝的看了魏紫衣一眼:「那就不能與之敵了。」

「任何想要與之為敵的人,至少要為自己做一個準備。」

「什麼準備?」

「給自己準備好棺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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