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答案(2/2)
「恩公,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加害諸位之意,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過來。」
蘇陌對他招了招手。
大器臉色一白。
下意識的看了廬主一眼。
廬主微微點頭。
事到如今,蘇陌能夠耐著性子跟他們分說至此,就算是給足了面子。
人家以道理行事,無論養劍廬是否高高在上,這個時候都得好好配合。
當然,如果蘇陌這會忽然對大器狠下毒手。
廬主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任憑自己的徒孫死在蘇陌的手裡。
因此,他雖然點頭,卻也不敢有絲毫放鬆。
大器則是小心翼翼來到蘇陌的跟前。
抬頭跟蘇陌四目相對,還想要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臉,只是這會,屬實是笑不出來。
蘇陌則是笑了笑,又看了小司徒一眼。
小司徒來到大器的跟前,探手拿脈,片刻之後搖了搖頭:
「不是中了毒。」
說到這裡,微微一頓,輕蹙峨眉:
「可是,他體內氣息凌亂……身上,還有暗傷……是新傷!
「你是什麼時候受了傷,怎麼都不說一聲?」
「我……受傷了?」
大器聞言一呆,這才感覺體內如焚,當即有鮮血從嘴角流淌下來,接連後退兩步:
「我,我什麼時候被人給打傷了?」
「有人打傷了大器,對他用了手段,利用他來下毒。」
廬主此時豁然色變:
「這人利用大器下毒殺人,恐怕更想藉此,激發你我矛盾。
「你但凡出手,他這身受重傷的情況之下,只怕架不住你一手一腳。
「新舊傷勢加身,他一旦身死,你我之間必然牽連出深仇大恨。
「這到底針對的是我,還是你?」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看向了蘇陌。
卻不等蘇陌回答,就沉聲喝道:
「來人!!」
這話音落下,就聽得破風之聲從四面而來。
全都是手持長劍的黑衣劍客。
分列左右,拱手抱拳:
「見過廬主。」
「可曾發現可疑蹤跡?」
廬主沉聲開口。
方才事情發生之後,他立刻著人封鎖整個養劍廬。
倘若暗中之人還在,必然難以脫身。
只是下一刻一個黑衣劍客就輕聲說道:
「未曾見得可疑之人,還請廬主降罪。」
廬主眉頭緊鎖,臉色有些難看。
蘇陌卻輕輕搖了搖頭:
「有心算無心,自然事事料在你我之前。
「夜君中毒之時,對方恐怕就已經離開養劍廬了。」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頓:
「那借劍人在何處閉關?」
廬主先是一愣,繼而眉頭大皺:
「你是說……各位,少陪了。」
說完之後,他霍然起身,轉身離去。
大器看了看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卻不敢說話。
周圍的黑衣劍客,有的跟在了廬主的身後,但是也有人留在這廳堂之內,警惕蘇陌等人動向。
只是當看向蘇陌的時候,又感覺沒有什麼信心。
手中的劍,都不能給他們提供絲毫勇氣。
畢竟,方才那一幕他們也是看在眼裡。
一旦此人行功,自己手裡這朝夕與共的夥伴,說不得就會背叛自己,調轉鋒刃。
小司徒偷眼看蘇陌,眼神之中泛起疑問。
蘇陌卻輕輕搖頭,讓她稍安勿躁。
廬主快去快回,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經折返,面上的神色也放鬆了不少:
「恩公多心了,他沒事。
「這件事情,既然發生在我養劍廬,我自然不能讓他不明不白。
「諸位不如先在我養劍廬稍微停留幾日,待我將這件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蘇陌卻搖了搖頭:
「我此行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能在養劍廬久留。
「此行本是為了分劍令而來,不過……既然令徒尚未出關,我倒也不好強人所難。
「如今身邊有人中毒,也不好久在此間耽擱。
「至於他……」
他說到這裡,看了夜君一眼,嘆了口氣:
「是生是死,就看我和他的造化了。」
「這……」
廬主一愣:
「諸位今日剛到我養劍廬,哪有就走的道理?
「無論如何,還請於養劍廬內多留一日,也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蘇陌想了一下,倒也點了點頭:
「也好,確實是沒有立刻就走的道理。」
「正是如此。」
廬主輕輕地出了口氣,當即吩咐人給蘇陌他們準備房間。
其後又談了兩句,蘇陌一行便暫且前去休息。
夜君臉色發黑的躺在床上,蘇陌坐在邊上,石誠和曲紅妝他們各自回房,不在身邊。
如今眼前的就是魏紫衣,小司徒還有老馬。
小司徒伸手給夜君搭脈,慢慢的收回了手指頭之後,這才說道:
「脈象已經安穩,這毒雖然頗為難得,但是也難不住我,蘇大哥,你為什麼要讓我說,我難以解開此毒?」
小司徒這一開口,老馬頓時傻在了當場。
先前小司徒說,夜君這毒就連她都解不開,著實是讓老馬吃了一驚。
畢竟小司徒醫術通神,懸壺亭手段高明。
當今天下,除了小司徒這三陰三陽六脈之損,懸壺亭沒有通天手段可以解決之外,似乎任何毒藥在他們眼前都沒有用武之地。
都可以輕易破解。
結果,到了這會,竟然出現了連小司徒都解不開的毒。
更沒想到的是……這竟然是假的。
小司徒能將這毒解了,是蘇陌不讓說。
一時之間忍不住看向了蘇陌。
魏紫衣則是撇了撇嘴:
「他是擔心,這件事情針對的是咱們。
「或者說,針對的是夜君。」
「這……」
小司徒眉頭皺了皺:
「什麼意思?」
「針對咱們倒是沒什麼,關鍵在於針對夜君……」
魏紫衣輕聲說道:
「現如今,夜君對咱們來說,最大的作用是什麼?」
「破解歸墟一族的文字……」
小司徒說到這裡,忽然臉色一變,猛然看向蘇陌:
「難道……」
蘇陌輕輕搖頭:
「任何事情都不要妄下結論。
「只能說是一種可能……
「又或者說,這件事情根本針對的就不是我們,而是養劍廬。
「萬一就是有人想要給養劍廬豎立一個大敵?
「亦或者是眼紅咱們手中的分劍令,想要藉此分化呢?
「答案並非僅有一個。」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但是卻對心中生出來的這個答案,實在是難以產生否定的念頭。
可如果這個答案就是最終的答案。
那……豈不是說,有人不想讓夜君幫蘇陌破解歸墟一族的文字。
但如此一來,便衍生出了一個天大的問題。
當夜,知道蘇陌見過那兩個文字的,有東門庸,有江嵐,還有一個暗中的蘇天陽!
江嵐和東門庸都已經死了,蘇天陽如今生死兩難,被困九溟山。
那當今之世,誰會擔心蘇陌了解了那兩個歸墟一族文字的意義?
這個人……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當天晚上,難道還有第五個人?
連蘇陌都未曾察覺到的第五個人?
還有,那兩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們為什麼會擔心到,哪怕暴露了痕跡,也要殺了夜君,杜絕一切讓蘇陌了解那兩個文字真相的可能?
魏紫衣從最初開始,就陷入了猶豫不定。
到了此時,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
「蘇老魔,你說……東門庸,會不會還活著?」
「這不是東門庸的手筆。」
蘇陌輕輕搖頭:
「他的手段總是了無痕跡,這一次對方出手心意太急切,絕非東門庸所為。
「好了,這件事情莫要去想了。
「夜君如今武功全失,日日防賊,難說萬全。
「我讓小司徒不聲張此事,就是想要讓人以為,夜君已經難以救活,從而安定這暗中之人的心。
「釣魚風險太大,既如此,就讓魚兒認為他們是安全的。
「只要夜君能夠醒來,破解掉那歸墟一族的文字,所有的真相也就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