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廬主(2/2)
「此劍名為『千軍』,力若千鈞,力敵千軍。
「可絕非尋常人可以拿起來的。」
老馬憨厚一笑:
「老頭子我別的沒有,就是有一膀子力氣而已。」
石誠挑選的則跟老馬正好相反。
他挑選的則是一對短劍。
劍長不過一尺,劍刃極細,鋒芒至極,尖銳至極,造型精緻好看,不像是男子應該使用的東西。
大器見此一笑:
「這一雙名為水月雙劍。
「清如水,淡如月,這位貴客不像是用劍之人,這一對寶劍,該不會是拿來送給哪一家的姑娘吧?」
石誠當即瞪眼:
「小孩子家家的就能胡說八道,我哪有什麼姑娘可送?
「又不是我家世叔,紅顏知己那般多。」
話音至此,就感覺蘇陌的眼神已經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頓時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蘇陌則是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最近跟麒麟劍客廝混的頗為熟悉?
「感覺你這嘴……好像缺了個把門的。」
「咳咳咳……」
石誠兩眼望天,不置一詞。
小司徒對這些劍不感興趣,只是站在蘇陌的身邊,看著幾個人挑選。
曲紅妝則是沒有妄動,不知道是看不上,還是另有因由。
最後沒有挑選好的,只有魏紫衣。
她於這損劍林中,挑選了許久。
只感覺,鋒芒比摘星銳利的,拿在手中不如摘星順手。
跟摘星手感仿佛的,卻又不如摘星這般鋒芒銳利。
幾經挑選之下,最後嘆了口氣:
「算了,不要了。
「我有摘星,足夠了……
「回頭等你的寶劍入手,你將龍吟送我就是。」
「倒也可以。」
蘇陌點了點頭,又看了曲紅妝一眼:
「曲姑娘不挑選一把?」
「屬下並不用劍,損劍林雖然以『損劍』為名,實則當中多是寶劍。
「入我手,便算是蒙塵。」
曲紅妝低聲說道:「還是算了。」
蘇陌若有所思的看了曲紅妝一眼,笑著說道:
「既如此,那就罷了。」
轉而看向了大器:
「多謝小兄弟了。」
「哪裡的話……這都是應該的。」
大器咧嘴一笑:
「走吧,再往前就到了。」
穿過了損劍林之後,果然就是養劍廬。
養劍廬並不龐大。
畢竟一脈單純,人丁不旺。
暗中雖然有不少人保護,但估摸著跟他們不是住在一處。
所以,大略一看,只是草廬幾間,用一個小矮牆給圍住了。
大門則是用木樁打造,簡單古拙,其上匾額卻是鐵畫銀鉤。
正是:養劍廬!
蘇陌抬眼一瞅,就是眉頭微微一蹙。
這三個字,乍看之下,並無尋常,只感覺字跡非凡。
但是細看之後,卻發現,當中似乎暗藏劍意。
探尋其中道理之後,蘇陌若有所思。
卻是猛然回頭,就發現,魏紫衣正靜靜凝望這三個字,一動不動。
「公子……」
曲紅妝低聲開口。
餘下幾個人則看向了大器。
大器也很是意外的看了魏紫衣一眼:
「這養劍廬三個字,乃是多年之前,我養劍廬祖師親筆所提。
「據聞當中蘊含了一套養劍之法。
「只不過,歷代以來卻無人能夠得傳。
「沒想到這位貴客,似乎有了機緣。
「果然,廬主所說不錯,這一切都是定數。
「師父昔年求劍,廬主就說他該往東去。
「果不其然,大有收穫。
「而師父跟恩公結緣,方才有了今日之行。
「這位貴客跟恩公同行,也有了如今的機緣。
「恩公……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恩公是否能夠應允。」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是不清不知情,還是少開口為妙。」
這話並非是蘇陌說的,否則的話,豈能這般直白?
大器聽到這動靜,頓時兩眼一翻
眾人尋聲望去,就見到門內不知道什麼時候,正站著一個人。
這人頭髮黑白參半,交錯如斑馬紋理。
看年齡似乎只有四五十歲。
眼眸清澈,更不見歲月痕跡。
便好似是一團深不見底的深潭。
「廬主。」
大器躬身一禮。
廬主輕輕擺了擺手:
「滾一邊去,這一路上在恩公面前,可是念了我許久了?」
「天可憐見!我豈能做此等喪盡天良之事?」
大器臉色大變:
「不信的話,你問問恩公,我這一路上可是一直都在說您的好話。」
說完之後,連忙偷眼給蘇陌打眼色,滿臉都是哀求。
蘇陌一笑,雙手抱拳:
「後學末進蘇陌,見過廬主。」
「蘇陌……」
廬主看了他兩眼,這才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
「東荒第一高手,南海至尊,西州之主。
「天地四方,恩公已經得其三,隱隱有天下共主之相。
「沒想到,他竟然是從你的手中借到了劍。
「此是福是禍,倒是難說得很。」
蘇陌聽他這般說法,就感覺古怪的很。
倒不是驚異於養劍廬廬主竟然知道自己這麼多的事情。
畢竟是天底下有數的存在之一。
能夠知道這些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讓他覺得古怪的是……這廬主到底是打鐵的還是算命的?
先前聽大器形容這人的話,蘇陌就感覺渾身彆扭。
如今一見,更是如此。
倒是廬主此時忽然一笑:
「不論如何,恩公裡面請,到了我養劍廬,就跟到了自家一樣,莫要生分。
「我那徒兒如今還在閉關。
「體悟你的『寂滅之道』。
「想要將此與劍相容。
「只是這件事情,恐怕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行的……
「來,咱們入內細談。」
蘇陌登門做客,自然是客隨主便。
當即一行人正式踏入養劍廬。
廬主很是熱情,領著眾人來到了當中一處廳堂之內。
大家分賓主落座。
讓大器上茶之後,就聽到廬主說道:
「恩公有所不知,分劍令歷代以來發下都極少。
「算是僅有傳說,不見其實。
「實則是因為,能夠得到分劍令的,多為恩公這般,有劍借於我養劍廬的高人。
「你借劍於我,我鍛劍出世,自然要與你分劍。
「這便是分劍令的來歷。
「只是……隨著時代演變,很多東西也都變了模樣。
「養劍廬逐漸也無劍痴誕生。
「一直到我這徒兒入了門牆,這才有了不同。
「如今恩公既然登門,照理來說,咱們是得有寶劍奉上。
「可問題是……如今我這徒兒尚未出關,寂滅之劍尚未問世。
「這會縱然是奉上寶劍,也配不上恩公。
「卻是不知道恩公是否可以稍作等待?
「帶等我那徒兒出關之後,親手鍛造寂滅神劍,再贈與恩公?」
「原來如此。」
蘇陌聽到這裡,才算是恍然大悟:
「這當中竟然還有這樣的說法,這般說來,倒是蘇某冒昧了。」
「可不敢。」
廬主搖了搖頭:
「我養劍廬存世千年,至今為止,除了第一道乃是我養劍廬祖師自身所有。
「餘下五道,都是千年以來得自於江湖。
「千年五道……可見難得。
「恩公手中有此一道,實乃數百年不遇之奇才。
「此番登門,可謂是蓬蓽生輝。」
他說到這裡,舉杯一笑:
「請。」
蘇陌點了點頭,連帶著眾人同時舉杯。
一杯酒入了肚,就聽得哐當一聲,一側的夜君翻身就倒,面色赤黑一片。
口中有白沫湧出……顯然是中了劇毒!
蘇陌臉色頓時一沉,猛然看向了那廬主。
卻見到,廬主也是滿臉愕然:
「這……怎麼回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