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臨死之前,收一下鏢?(2/2)
竟然不僅僅是想要殺這些江湖人,就連他們也要殺?
就聽得浩氣盟盟主冷冷開口:「你到底是誰?」
『司空化極』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而此時的蘇陌,也是臉色難看。
這孫子不當人啊!
好在今日自己就真的在現場,倘若身在南海,待等西州高手前去尋自己報仇,自己都不知道是由何而來。
而且,此人既然是諸葛千秋,顯然今日之事鬧將到了最後,他必然隱遁江湖。
到時候自己哪怕知道了這件事情,想要尋他報仇,都找不到人。
簡直可惡至極!
只是看向浩氣盟盟主的眼神,也有幾分變化。
此人這一問,顯然另有所指。
而此時不等『司空化極』多問。
就聽到一個笑聲忽然響徹。
這聲音並不飄忽,卻是極為廣大,內力深厚,隨著聲音散出,震動的整個未央宮都顫抖不休。
一時之間,站在上層的天景門弟子一個個都有些立足不穩。
好在下盤功夫到底算是穩健。
這才勉強穩住身形,未曾跌落下去丟人。
當即目光巡視,最後卻是落在了一個年輕人的身上。
待等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此人身上之後,他方才停下了笑聲。
與此人同桌而坐的眾人,各自臉色大變,忍不住站起身來,想要後退。
「怎麼會是他?」
花十一娘的臉色有些凝重。
她如何認不出來,如今這笑聲震動整個未央宮的,竟然是那五擒門的江陽流!?
忍不住回頭看向蘇陌,見他也是滿臉驚愕,不敢置信。
當察覺到花十一娘目光的時候,蘇陌更是低聲說道:
「他說自己武功大進,竟然不是騙人的?」
「……」
花十一娘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太天真了,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這不可能。」
蘇陌還想跟她分辨,花十一娘卻已經不再多說,回過頭來看向了那江陽流。
蘇陌見此這才微微一笑。
這人當然不可能是江陽流。
雖然他不知道,這人是如何弄清楚了江陽流跟自己的那一小段交集。
但是蘇陌卻記得清清楚楚。
江陽流的身上被蛇咬了好幾口。
方才過去跟他閒談的時候,發現他的麵皮之上,倒是還有痕跡。
可是脖子上卻一個牙印都沒有。
那天晚上蛇洞之中的蛇,又豈能專門咬他的臉?
蘇陌若是未曾記錯的話,當時那兩條蛇第一次咬的,就是他的脖子
『江陽流』此時卻是好整以暇。
端坐於桌前,伸手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笑著說道:
「一場鬧劇,你們以為他還能是誰?」
『司空化極』臉色一沉,還不等開口,就聽到伯言居士問道:
「你又是誰?」
「我?」
『江陽流』微微一笑,自臉上揭下了一張人皮面具。
然後露出了司空化極的臉:
「你說我是誰?」
「門主?」
在場的江湖人都快習慣了。
好傢夥,可一可二不可三啊。
這怎麼都蹦出了三個司空化極了?
而天景門的弟子們就徹底迷糊了。
尤其是站在樓上這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屬實是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才好。
門前抬著屍體的這些,也是面面相覷。
大家在這屍體上看了看,又看了看高高在上那位,最後落在席間的這位身上。
就見到此人緩緩起身。
朝著『司空化極』走了兩步,只是邁出去兩步之後,卻是忽然一停。
回頭看向了蘇陌,笑著說道:
「小兄弟,你看,我沒說錯吧?現如今的我,已經今非昔比,你若是隨著我的話,自可以一步登臨九天之上。」
「……」
蘇陌乾笑了兩聲:
「在下認識的是江陽流,可不是司空門主……」
「江陽流為何不可以是司空門主?
「司空門主又為何不能是江陽流?」
司空化極輕輕搖頭,抬頭凝望『司空化極』,冷笑一聲:
「對嗎?諸葛千秋!」
眾人一時瞪大了雙眼!
諸葛千秋?
怎麼會是諸葛千秋?
『諸葛千秋』也是臉色陰沉,竟未分辨。
「你竟然說我是諸葛堂主?簡直笑話!我乃司空化極,你到底是何人?來此意欲何為?」
還是『司空化極』吭聲開口。
「你不可能是司空化極。」
司空化極搖頭:
「你若是司空化極,又豈會對他們狠下毒手?」
他伸手一指八門九峰的其他人物,輕聲說道:
「你可得知道,司空化極雖然是天景門門主,但實則另有來路。
「這當中,血劍門,神刀門,六絕門,短刀會,梅花塢……罷了,這般念來,屬實是有點辛苦。
「便是這麼說吧,一堂八門九峰,除了敬龍堂之外,其他所有勢力的領頭人物。
「都是我的至親兄弟。
「我們……同出一門!
「你縱然是可以殺盡天下人,又怎麼會……殺他們?」
此言一出,可謂驚雷!
場中眾多江湖中人,各個瞠目結舌。
這……這是什麼意思?
是說除了敬龍堂之外,八門九峰,其實是一回事?
但,這怎麼可能?
『司空化極』的臉色也是一變: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就見司空化極搖頭,轉而看向了八門九峰的其他人等,輕輕嘆息:
「今日之事,雖為人攪局。
「卻也未必不是機會。
「南海蘇陌勢大,如今已經容不得我等探入其中。
「正應該讓西州江湖全面滲透,方才有可趁之機。」
「可是……」
短刀會會主面色凝重:
「這動作會不會太大了?第一驚尚未下達血洗令,我們貿然改變西州江湖格局,未免……有些過了?」
「無妨,先生早有安排,第一驚也是准了。」
司空化極輕輕一笑:
「大家儘管放手施為就是。」
「先生?是東門先生?」
「原來第三驚的意思,這就好說了。」
「血洗西州,又非一次,這江湖格局總是難以盡數順應我等心意,我早就看之不慣了。」
「又可以放手大殺一場,不亦快哉!!」
八門九峰各個掌門忽然相視一笑,滿臉皆是猙獰之色。
就聽得轟隆一聲響,未央宮大門至此關閉。
「第三驚……東門先生?不可能,東門前輩怎麼會……下此等命令?」
『司空化極』聽的他們這般說法,眸子裡頓時全是駭然之色:
「你……你們……你們都是驚龍會!!?」
「你果然是諸葛千秋!」
司空化極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
「作為咱們驚龍會的狗,給你的你吃就是了,為何總是無端妄想?
「你殺了我精心準備的替身,導演這一場戲,圖謀自己不該圖謀的……你可知道,我們還得耗費多少手段,心力,才能為敬龍堂準備一個如同你爹諸葛英雄那樣的傀儡啊?」
「傀儡……」
諸葛千秋腦瓜子轟然嗡鳴。
擂鼓不斷。
花十一娘更是臉色慘白:
「這……這都是什麼意思?」
正不明所以之間,忽然就見到有人從她身邊經過,一抬頭,正是『吳道憂』。
他舉步上前,開口說道:
「司空門主。」
眾人聽到他開口,忍不住抬頭看去。
他們還記得方才司空化極對此人青眼有加,他開口的話,說不定還有轉機?
「恩?」
司空化極回頭看向蘇陌,頓時一笑:
「小兄弟找我有事?哦,是怕死嗎?放心吧,一點都不痛。」
眾人頓時絕望。
司空化極是一點人性都沒有啊。
「……這倒是無關緊要。」
蘇陌笑著說道:
「實不相瞞,咱們是順風鏢局的人,這一趟是接到了一位姓陸的兄台,託付的一單鏢。
「既然您是司空門主,臨死之前,不知道可否將這一單鏢,接收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