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開誠布公(2/2)
再加上伯言居士當夜挑戰司空化極,以及老叫花子捲入後山山洞之中,想要尋的蛤蟆,幾件事情竟然湊在了一處。
引得蘇陌等人根本無心估計那山洞之中是否還另有玄虛。
然而念及此處,蘇陌忽然心頭一動。
「不對!
「東門庸絕非是想要讓花十一娘發現山洞之中,藏著真正的司空化極。
「如果花十一娘發現了司空化極,那便只有死路一條。
「花十一娘一旦身死,我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屆時尋隙調查之下,必然能夠發現痕跡。
「此舉意在提醒我司空化極有明暗兩人!
「如此方才可以做到不漏一人。」
但其後此舉並未得逞。
所以,他索性直接現身,讓司空化極在今日這場合之下,來一場大揭底。
從目前這種種痕跡來看,東門庸確實是在針對驚龍會。
如今場中驚龍會高手雲集,皆已經暴露身份。
自己就在此間,絕不容他們生離此地,東門庸這一番謀劃,又算是得逞了!
想到這裡,蘇陌眸子裡的寒意更重。
御庭山上的各方所圖,他都已經看的明明白白。
唯獨東門庸……除非此人真的是蘇天陽,亦或者,東門庸實則是出身自御前道。
否則的話,實在是難以解釋此人到底為何要這般做法?
耳邊廂則聽到司空化極說道:
「伯言居士挑戰司空化極,奪天化神大·法之事,已經瞞不下去。
「我若是以司空化極的身份行走,必然多有不便。
「更會讓整個御庭山上,針對於我的人,心生警覺,不會現出身來。
「好在當時既有江陽流送上門來,我便以奪天化神大·法竊奪此人所有。
「雖然化神印是需要從最初的時候烙印。
「不過憑我的武功,早就無需這般麻煩。只是,效果會差一些……
「人皮也難得完整。
「最後獨留一張麵皮,暫且為我所用。
「自此我以此人的身份,暗中行走御庭山……
「卻是眼睜睜的看著,諸葛玉堂接連於山上殺人。
「效法奪天化神大·法的手段,剝去人皮,棄屍荒野。
「又眼瞅著藉由此人,糾集了一群廢物,打算在今日串聯起來,上演一場鬧劇。
「現如今,敬龍堂生出二心。
「小靜山上的靜心堂,被玉書折騰的人人喊打,難容於江湖。」
他的話說到這裡的時候,就聽到角落裡傳來了一個『哼』的一聲:
「我靜心堂不容於江湖,你很高興嗎?」
一個頭上帶著斗笠,以白紗遮面的白衣女子,此時站起身來,隨手摘掉了自己的斗笠,狠狠地瞪了司空化極一眼。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靜心堂堂主。
在場與會之人,都聽說過,靜心堂堂主跟血蓮教教主沆瀣一氣。
殺人害命,以鮮血養奇花。
造下了累累血案。
靜心堂已經跟魔門無異。
他們這邊固然是湊了敬龍堂的這一場熱鬧,但是也有人去湊了小靜山的熱鬧。
如今靜心堂更是人人喊打,靜心堂堂主卻不知所蹤。
卻沒想到,她竟然也來了御庭山。
司空化極咧嘴一笑:
「自雲深不知處一別,你我怕是已經有十餘年未曾相見了吧?
「這一次若非是敬龍堂諸葛千秋倒行逆施,咱們只怕真的沒有多少相見的機會。」
「確然如此,一堂八門九峰,雖然說都是一起說的,卻少有湊在一起見面的時候。」
靜心堂堂主輕輕點頭:
「十三被人廢了武功,尋到了我的地頭。
「這些事情,你可知道?」
「雖然不知,卻也可以預料。」
司空化極深吸了口氣:
「先生有言,大敵將至。
「西州需得統合一處,以應來敵。
「而自這御庭山上發生的種種來看,若是任由他們這般施展。
「天景門也會步了靜心堂的後塵。
「若是不小心之下,更是有可能會導致其他人也受到波及。
「與其如此,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正可以藉此牽動西州江湖,引流入海,再謀大事!」
「果然是先生的手段。」
靜心堂堂主微微一笑,卻是話鋒一轉:
「不過,這件事情,未必就沒有轉機,不必如此大肆殺戮。
「現如今我驚龍會正是用人之際。
「今日與會之人,若是有人願意誠心投靠,並且服下定心丹。
「皆可留得大好性命。」
在場這些江湖人,聽到這裡,總算是有人動容。
就聽到一人問道:
「這定心丹又是何物?」
「是一種定心聖品。」
靜心堂堂主笑道:
「服用之後,修練武功,可以定心安神,摒棄雜念,減少走火入魔的風險。
「不過,我有言在先,此丹每六個月必服一粒。
「否則的話,必然毒發身亡。
「但是諸位盡可以放心。
「只要好好為我驚龍會辦事,不僅僅定心丹會按時按量送上,更會有數不盡的賞賜,讓你們的武功越發高明!」
在場眾人聽到這裡,一時之間各個眉頭緊鎖。
靜心堂堂主算是先小人後君子。
直接將這定心丹的真相說的明明白白,為人自取。
取的話,便可得活命。
不取,則唯有廝殺一場。
生死各安天命!
這念頭於心頭泛起的剎那,就聽到有人狠狠地一拍桌子:
「你們這是想要讓咱們給你們當狗啊!!」
「那又如何?」
短刀會會主冷冷一笑,看了那說話之人一眼:
「敬龍堂諸葛英雄便是咱們的狗,他活的高高在上,不遠勝諸位?
「否則的話今日諸位何必巴巴趕來討好?
「只不過,這條狗如今不聽話了,他的狗窩空了下來,方才有了你們的容身之處。
「現如今,你們是想要成為下一個諸葛英雄,諸葛千秋,還是想要成為一具無知無覺的屍體?
「這個選擇,不難做吧?」
此言一出,就見到『司空化極』狂笑三聲,忽然一伸手,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冷聲說道:
「好一個不難做的選擇。
「敬龍堂自我父開始,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皆需要聽人吩咐。
「他們讓咱們殺的人,不管是摯友親朋,亦或者是血脈相連的父母兄弟。
「咱們都必須得殺!
「否則的話,一家老小,都得死於非命。
「昔年我父本以為跨入了江湖之中另外一重境界。
「卻沒想到,竟然是一生噩夢的開始。
「被其要挾,做了多少違背本心之事?
「旁人不過是稍有違逆,咱們也得將其斬盡殺絕。
「為了一點小事,滅人全族。
「更有甚者……為了不讓當中隱秘暴露,所有的朋友兄弟,盡數都得恩怨義絕……
「他們甚至逼迫他,於昔年兄弟的新婚之夜,擄走了人家的新婚妻子!
「以至於,害了數位好友一生……」
「住口!」
『諸葛千秋』忽然斷喝一聲。
諸葛千秋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
下意識的看向了『諸葛千秋』,就見到他緩緩揭下了臉上的偽裝,現出了一張跟諸葛千秋有七成相似的臉孔,只是更加蒼老。
他臉色陰沉的看著諸葛千秋:
「這件事情,你是如何得知?」
「我……」
諸葛千秋微微低頭,吶吶不言。
而場中眾人看向這老者,卻是全不意外。
此人正是諸葛英雄。
諸葛千秋偽裝成了司空化極,諸葛英雄偽裝成了諸葛千秋。
而司空化極偽裝成了江陽流。
這會大家全都揭開了假面,開誠布公了。
可就在此時,一個壓抑的聲音響起:
「你說,諸葛匹夫於班術老賊新婚之夜,擄走芷瑩。
「是受了驚龍會的脅迫?」
眾人聽到這話,忍不住又朝著聲音來處去看。
就見到一桌子跟前,明明有九個人。
卻有七個趴在桌子上不動。
唯獨一個老者和一個中年人坐的筆直。
伯言居士一眼就認出這老者,不是旁人,正是班術先生。
而開口則是那個中年人。
他冷冷的看著諸葛英雄:
「我問你,這到底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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