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結緣(2/2)
只覺得一股熱血上涌,這一段時日以來的辛勞,委屈,痛苦,頓時讓他紅了眼。
當即轉身就走,直奔他大哥家裡。
將門拍開,嫂嫂見他還不明所以。
奇怪他怎麼來了。
可不等問話,這年輕人就已經直接衝到了廚房裡,選了一把牛角尖刀,出來一刀就扎在了嫂嫂的心窩上。
殺了人還不解恨。
又衝到了屋子裡,開始搜刮錢財。
正搜刮到了一半,哥哥回來了。
本是滿臉喜悅,進門一看到妻子的屍體,當時臉就白了。
再抬頭,弟弟拿著刀正站著呢。
這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衝過去就要廝打。
但是弟弟手裡還拿著刀呢。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刀又將哥哥捅死。
哥哥死不瞑目,一直到死,還死死的拽著弟弟的脖領子。
弟弟也不多說,將兩具屍體拖到一邊。
繼續在屋子裡尋找。
最後收拾了一個小包袱的錢財,這才揚長而去。
將事情跟家裡這位一說,這位點了點頭:
「你做的不錯。
「乾脆果決,男子漢大丈夫,正該如是。
「不過,首尾未曾處理乾淨。
「這是我沒有教到的,沒關係,今天晚上正可以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本事。」
年輕人當時不明所以,但是到了晚上,有人找上門來的時候,他這才明白。
雖然當今天下,江湖自治,可並非是殺了人沒人管的。
他一人一刀,連殺二命,街坊鄰居看在眼裡,直接狀告了當地門派。
連夜就有人過來拿人。
在他看來,來的全都是江湖高人。
哪一個捏死自己,都跟你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當時是慌亂的不行。
結果,就見到身邊這位,也不動彈,只是坐在那裡,讓他安心。
其後,一道道黑影忽然浮現,於人群之中穿梭。
他尚未看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來犯之敵,盡數死在當場。
這神通本事,如何能夠讓他不心動?
當即又是懇求拜師。
就聽到那人說道:
「我如今落難北川,確實是需要有個人於跟前幫襯。
「接下來這一段時日,我傳你本事,教你手段。
「你需得用心謹記,好生修行。
「倘若上蒼不佑,我終究熬不過這一劫……
「有你在,我永夜谷一脈,也不算就此失傳。
「但倘若我能度過這一場……」
他說到這裡,眸子裡有複雜之色流轉,最終輕輕地出了口氣:
「走吧,為師所學的無晝天魔錄,乃是魔宗至高手段。
「當中的人皮把戲非比尋常,而由淺入深,你首先要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剝皮……」
其後手把手傳授,該從何處下刀,怎麼剝皮才能完整不破。
一五一十,事無巨細。
年輕人這一晚上,剝了一晚上的人皮。
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手腳發軟。
但他可是連哥哥嫂嫂都能殺的人,很快就戰勝了心中恐懼。
一晚上下來,已經剝的有模有樣。
此後那人又帶著他去了當地門派,趁著夜色殺去,短短兩個時辰,就將那門派屠戮的乾乾淨淨。
師徒兩個占據了這門派,他自己天天在那打坐,就讓弟子不斷的剝皮。
如此一住就是小半個月。
待等屍體徹底腐爛,無法剝皮,他們這才離去。
尋下一處所在。
一路走走停停,年輕人也詢問他到底遭遇了什麼?是不是有個大對頭……
但是那人並不告訴他。
如此過了小半年,剝皮的手段已經被年輕人練的爐火純青。
結果自家的師父,卻忽然有了變化。
他不再咳嗽了,變得更加高深莫測。
並且時而離去,開始的時候,一走只是兩三天,慢慢的變成了十天半個月。
好在對他的教導並未間斷。
但就這般過了幾個月之後,他忽然告訴年輕人,自己有事需要暫且離去。
讓他好生修行無晝天魔錄上的武功。
此後什麼時候回來,尚未可知。
但有需要的時候,定會回來找他。
年輕人雖然懵懵懂懂,卻也知道,師父所說的那一劫……渡過去了。
也就是從這一日開始,這師徒倆就算是徹底分開。
年輕人自己一邊苦修無晝天魔錄的武功,一邊練習人皮把戲。
這本是魔功,修行起來進境極快。
他天資不錯,一旦入了魔,更是心狠手辣,短短時日之中,就已經大有進境。
其後偶爾做些為非作歹之事,也未曾引來亂子。
過的卻是越發瀟灑,跟過去不可同日而語。
當中師父也偶爾回來,著他辦些事情,倒也不算麻煩。
他也樂在其中。
卻沒想到,這一趟,卻栽到了蘇陌的手裡。
這一番話到這就算是說完了。
將他跟夜君如何相識,此後經歷了什麼,他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全都說的清清楚楚。
蘇陌聽完之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繼而一笑:
「夜君的無晝天魔錄可能已經大成了。
「當真是……可喜可賀。」
魏紫衣眉頭緊鎖:
「你可不要大意。
「夜君這人驚才絕艷。
「無晝天魔錄本來只有七重,他硬是推演出了十重極境。
「如今傷勢盡數恢復,可若是他真的將無晝天魔錄練成了第十重。
「那這人……就更難對付了。」
「我自然不會大意。」
蘇陌搖了搖頭:
「只是覺得,他武功越高,必然就越是自信。
「他越是自信,就越不會生出逃走的念頭。
「我對他的無晝天魔錄,也是念念不忘,真的很想早些見識到,他如今的進境究竟如何……」
魏紫衣點了點頭,又看了那夜君的弟子一眼:
「這人……」
「殺了吧。」
蘇陌擺了擺手:
「跟夜君許久不見,總得帶點見面禮。
「他這弟子的腦袋留著,梵山城的時候,給夜君捎過去。」
「是。」
曲紅妝答應了一聲,殺人這種事情,自然不需要蘇陌親手去做。
當即一把將這年輕人的後脖頸抓在手裡,轉身就往外走。
年輕人自不免恐懼,連連討饒。
在場眾人都不為所動。
一直到他離去之後,蘇陌這才看向了裴敬元:
「裴三公子。」
「小人在。」
裴敬元連忙答應。
蘇陌就看了小司徒一眼。
四目相對,小司徒就明白了蘇陌的意思,當即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取出了一粒丹藥。
蘇陌順手接過,對那裴敬元說:
「張嘴。」
裴敬元不想張嘴。
但是不敢不張。
只好張開嘴巴,靜靜等待,就見得蘇陌屈指一彈,這丹藥就已經落入了咽喉之中。
「跟他說說這丹藥是什麼名目吧。」
蘇陌端起了一邊的茶杯。
小司徒笑著說道:
「倒也沒什麼,此丹名為『小蜍丹』。
「是用我這小傢伙的毒液煉成。」
她說話間,從袖子裡鑽出來了一個小蟾蜍,露出一雙眼睛,暗中觀察周遭環境。
見得沒有危險,這才縮了回去,重新安眠。
「此丹藥效非凡,一旦爆發,將會奇癢難耐,更會吸引天下百毒。
「方圓百里之內,不管是什麼毒蛇毒蟲皆會來尋你。
「這些毒蛇毒蟲咬你一口,你的癢便會消解一份,痛苦卻會遞增一分。
「待等這癢徹底消失。
「痛苦也會消失不見……
「因為經歷了這一番折磨之後,你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只是過程大概會持續一段時間。
「具體三到五天……吧?
「我也不能確定,這丹藥做出來之後,你還是第一個享用的。
「你也可以賭一賭,我這丹藥沒做成。」
裴敬元哪裡敢賭,只是問道:
「這……這解藥?」
「每隔三日,需得服用一枚。
「連服三個月,便會改成每三個月服用一枚。
「連服三年,則變成每三年服用一枚,至此不變,直到你壽終正寢。」
小司徒輕聲細語,說的明明白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