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相見(2/2)
在家的兩天,也不怎麼見面。
而書房之中留下的各種手札,則成了蘇陌了解此人的最大途徑,可要說有多深厚的了解,卻也不至於。
相比之下,更多的還是從楊易之等人的口中了解這人的性情為人。
這一路走來,可謂是頗為艱難。
本以為到了這裡,能夠正兒八經的見上一面,卻沒想到,見是見了,可這相見跟不見,似乎也並無區別。
他伸出手來,觸及那寒冰。
其上寒氣被蘇陌的內力隔絕,有心用力一掌,直接將這寒冰擊碎,將人給拽出來。
耳邊就傳來了東門殤的聲音:
「主子三思。」
「罷了。」
蘇陌長嘆一聲,收回了手掌。
東門殤這才鬆了口氣:
「我知道主子您跟蘇大俠父子情深。
「可如今,稍有不慎,就是真的天人永隔,還請主子稍微按捺心思,以求天倫。」
蘇陌瞥了他一眼,輕輕一笑,點頭說道:
「你說的對。
「為今之計,最好是立刻啟程出發大玄武庫,起出其中的不死丹。
「再來救他性命。
「只是……讓他一個人留在這裡,我心中屬實難安。
「東門殤,既然你們入我座下,那我交代給你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繼續留在此地,保護他的安危。
「不可讓他有絲毫損傷。
「我這就啟程折返,其後直奔大玄武庫。」
東門殤一愣,稍微沉吟之下,卻也是連忙答應:
「是,屬下遵命。」
「好。」
蘇陌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我這就動身,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他說完之後,當真不再停留。
帶著魏紫衣,小司徒等人,離開玄陰窟,直接原路折返。
東門殤他們一路送到了玄陰窟外,眼睜睜看著蘇陌等人離去,一行人這才面面相覷。
「竟然是如此的雷厲風行?
「這……可是合乎道理?」
一人輕聲開口。
東門殤微微搖頭: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他既然有這樣的本事,能夠達成如今的成就,必然有果決之處。
「只是……我原本以為,他至少會在玄陰窟內守候幾日。
「亦或者……
「沒想到,這就直接走了。」
一番話說到這裡,他眉頭緊鎖,沉思良久,這才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
回頭看向玄陰窟:
「好了,莫要多做揣測,主子有命,讓咱們繼續守護蘇大俠。
「咱們自然應該……聽命行事!!」
「是。」
眾人紛紛答應了一聲,各自散去,不見蹤跡。
唯獨留下了東門殤一人站在玄陰窟的洞口,抬頭仰望天穹,眸子裡滿是複雜凝重之色。
……
……
「咱們就這麼走了?」
魏紫衣忍不住開口也問出了類似的問題。
看蘇陌選擇的路徑,根本就是原路折返。
這爺倆匆匆一面,哪怕蘇天陽如今不能跟蘇陌做什麼交流,蘇陌也沒有道理直接就走才對。
怎麼說,也應該守在身邊,多待兩天。
「不然呢?」
蘇陌輕聲說道:
「守在身邊,對他的傷勢有什麼益處嗎?
「若是沒有,何必做這姿態?
「有這個功夫,將那大玄武庫之中的不死丹取出來,救他性命,才是要緊。」
「倒也有理。」
魏紫衣點了點頭,只是看向蘇陌的時候,表情還是有些古怪:
「但我總感覺,你還有話沒說。
「今天你做事更是古怪的很……
「按照你的性格,東門殤這些人你是不會留的。
「畢竟是東門庸的手下,你什麼時候,這般不謹慎了?
「見到了蘇……蘇叔叔之後,更是冷靜果斷。
「雖然你從來如此,可今天這事讓我感覺,古里古怪的。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沒有跟我說?
「心裡偷偷在合計什麼呢?」
蘇陌伸出手指頭在魏紫衣的腦門上輕輕地戳了一下:
「靜胡說八道。
「我哪裡有偷偷琢磨什麼?
「你不要冤枉人。」
「就有……」
魏紫衣嘟囔了一句,又忍不住說道:
「你覺不覺得,有點太巧了?」
「哪裡巧?」
蘇陌看了魏紫衣一眼。
「就是蘇叔叔這狀態啊。
「你看啊……第一驚要打東門庸,結果蘇叔叔明知道東門庸有乾坤真解,卻偏偏上去擋了這一掌。
「這一掌打在他的身上,打死了倒也說得。
「打不死,卻也可能。
「偏偏將其打的不生不死,還有餘裕的時間,讓東門殤這些人將他送來北川玄陰窟。
「又恰恰是在他彌留之際,被這萬載寒冰封存。
「讓咱們根本不敢貿然破冰。
「生怕稍有不慎,就讓蘇叔叔再無回天之能。
「以至於,就算是小司徒還在身邊,咱們也不敢稍有妄動。
「如此一來,大玄武庫就成了你唯一的一條路。
「給我的感覺,卻好像,是在故意將你往大玄武庫推一樣……」
小司徒在一邊聽著,本來也感覺古里古怪的。
卻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聽到這裡,這才恍然大悟,連忙點頭:
「我也有這種感覺。」
蘇陌看了她們兩個一眼,微微一笑:
「你們是想說,東門庸不惜坑死上代第一驚,以及如今的第一驚,第二驚,第四驚,第五驚……幾乎是以自滅滿門的方式,賠上了自己的性命。
「其目的就是為了騙我去大玄武庫?
「這……合理嗎?」
「這……」
魏紫衣一時啞然:
「好像,確實是有點不太合理。
「這犧牲未免太大。」
小司徒吐了吐舌頭:
「那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心中已經有了成算,卻偏偏什麼都不告訴我們。」
「這一次,你們是真的誤會我了。」
蘇陌兩手一攤:
「如今我是六神無主,屬實是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了。」
「才怪……」
魏紫衣白了他一眼,對小司徒說道:
「莫要理會這個老魔頭了。
「這魔頭心中,必然已經盤算好了,就是不告訴我們而已。」
小司徒連連點頭。
此後無話,幾日之後,眾人便已經重新回到了梵山城。
這一次蘇陌在梵山城內稍微逗留一日。
石誠算是撒了歡,從進了城之後,就不見了蹤跡。
也不知道是去尋歡作樂了,還是迷路在了梵山城的大街小巷。
魏紫衣和小司徒,再一次對蘇陌嚴防死守,生怕他故態復萌。
於煙花柳香之中,迷失自我。
只是經過了上一次的尷尬之後,這一次,小司徒也好,魏紫衣也罷,都不敢貿然行事。
眼瞅著天色黑了下來,兩個人住在一個房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舉棋不定。
總不能聯袂而往,怪羞人的。
卻不想,就在這兩個人猶豫的當口。
房門被人敲響。
魏紫衣趕緊起身開門,就見到蘇陌站在門外。
「……你幹嘛?」
魏紫衣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心說咱們不去找你,你怎麼還親自登門了?
蘇陌卻順著門縫看向了不遠處的小司徒。
「小司徒,你隨我來,咱們出趟門。」
「啊?」
小司徒一愣,頓時有些羞赧:
「蘇大哥……你,你該不會是打算帶我去喝花酒吧?」
「啊?」
魏紫衣瞠目結舌,又禁不住用懷疑的眼神看向蘇陌:
「你們喝花酒不帶我?」
蘇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