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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啟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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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何處打尖,在哪裡休息,都會做好一定程度的規劃。

只不過這一次,這規劃多半用處不大。

只能說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將這些事情做完之後,蘇陌將地圖收好,放在了袖子裡,又將那玄天寶印收拾起來。

這才起身吹燈,出了書房。

餘下時間,蘇陌又耽擱了兩日。

也不押鏢送鏢了,就是陪著楊小雲,魏紫衣還有小司徒閒談說話。

再逗弄逗弄自己的女兒。

如今這孩子大名尚未給取,只有一個乳名叫『寶寶』。

其實這都不算是什麼乳名。

可問題是,起名字這事,蘇陌並非行家裡手。

雖然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拍板,但是在起名字這事上,交給蘇陌多少有點草率。

為什麼白虎到現在還叫白虎?

不正是因為,蘇陌這豈能的能力,讓白虎倍感屈辱嗎?

可若說想要集思廣益。

你說一個,我說一個,感覺哪一個都不靠譜。

好在孩子還小,暫時之間倒也不急著要大名。

有個寶寶的乳名在,倒也可以叫得。

除了陪媳婦,遛孩子之外,蘇陌又給老馬留下了兩封信。

讓他在自己出發之後再看。

其後瑣事也有一些,他大概其的都做了相應的處理和安排。

蘇陌的臉色也在這兩天的時間裡,逐漸恢復了正常。

看上去跟先前並無二致。

至此,所有的事情全都解決完了。

這一日清晨,蘇陌和借劍人還有曲紅妝就要啟程。

此行的幌子,也是出門送鏢。

因此,除了楊小雲,魏紫衣和小司徒,以及老馬等人之外,其他人並不清楚蘇陌要去何處,要做什麼事情。

尤其是楊易之,徹徹底底被蒙在了鼓裡。

甚至未曾出門相送。

畢竟犯不上……

就東荒這地方,蘇陌這不是橫著走嗎?

押一趟鏢,沒幾天就回來了,根本就用不著鄭重其事的送別。

倒是福伯顫顫巍巍,每一次蘇陌出門,都得送出好遠。

此時站在一邊,囑咐蘇陌出門要注意安全,能不惹事儘量不惹事……

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蘇陌雖然不覺得厭煩,心頭卻隱隱有些揪起。

福伯的狀態每況日下。

當時他從海外回來的時候,就看出來福伯的情況不佳。

而就在他回來這一段時日裡,他的身體就越來越虛弱了。

如今頭腦似乎都開始有些不清醒。

小司徒說,福伯操勞一生,如今也是到壽了。

老人家的身體不知道還能堅持幾日……

這個當口,縱然是有藥,也是難醫了。

蘇陌聽了這話,心裡不是滋味,卻也未曾顯露。

如今看著福伯,好像是在叮囑第一趟押鏢入江湖的自己一樣,不禁有些心酸。

輕聲說道:

「福伯放心在家等我。」

「恩恩……少爺……少爺……」

他說了兩句,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恍然大悟:

「對了,如今是老爺了。

「恩,恩,老僕放心……只是,你素來眠花宿柳,武功平平,哎……依我說的話,少爺你還不如就不要做鏢局的買賣了。

「三百六十行,哪一行不能養人了?

「風裡來雨里去的跑江湖……太危險,這人心,太險惡了啊。」

這話先前就已經說過了。

楊小雲輕輕一嘆,讓兩個丫鬟領著福伯去後院休息。

夫妻兩個看著福伯遠去,對視一眼,楊小雲低聲說道:

「放心吧,家中一切有我。」

「恩。」

蘇陌點了點頭。

魏紫衣則輕聲說道:

「回來之後,是不是就該娶我和小司徒了?

「可別讓我們久等……」

蘇陌伸手點了點魏紫衣的腦門:

「不害臊。」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全都害臊,怎麼傳宗接代?」

魏紫衣義正言辭,想要雙手掐腰,卻又擔心被人看到,有失落鳳盟大小姐的牌面,這才哼了一聲:

「總而言之,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都成老閨女了……」

「放心就是。」

蘇陌輕輕一笑,看看了小司徒一眼。

小司徒卻是頗為平靜,只是靜靜的看著蘇陌:

「一路保重。」

「好。」

該說的說完,該做的做完。

蘇陌飛身上馬,回頭再看一眼,跟楊小雲四目相對,就聽到楊小雲輕聲說道:

「快去快回。

「我在家中等你。」

蘇陌深深點頭,這才輕喝一聲:

「駕!!」

他一馬當先,借劍人緊隨其後,最後跟著的則是曲紅妝。

一行三人轉眼就出了街口。

到得此時,方才慢下腳步,緩行出城,到得城外,這才策馬揚鞭。

奔行一日,晚間是在一處林間落腳。

架起篝火,熊熊燃燒。

用木棍穿插乾糧經火燒加熱,再夾上幾塊肉脯,倒也頗為好吃。

蘇陌正拿著一塊乾糧在啃,卻忽然眉頭微微蹙起。

看向了不遠處的黑暗之中。

卻並未在意。

如此又過了一會之後,這才重新朝著那一處投去目光,輕聲開口: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失禮失禮。」

一個聲音從暗中傳來,雖然強行粗著嗓子,卻也可以聽出來,這絕非男子的動靜。

蘇陌眉頭微微挑起,果然,片刻之後,就從黑暗之中走出了一個人。

做男子裝扮,臉上掛著鬍鬚,粘的頗為草率。

她故作瀟灑姿態,大踏步的來到了蘇陌等人跟前,雙手一抱拳:

「趕路人途經此地,見得火光,方才知道有人。

「正所謂,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便未曾現身,免得衝撞。

「這才棲身一側,打算好好休息一夜,明天繼續趕路。

「沒想到,竟然被兄台察覺,兄台果然好本事……哈哈哈。」

後面這三個哈哈哈,笑的毫無波瀾起伏。

蘇陌凝望她半晌,忽然嘆了口氣:

「都說不要跟著了。

「你素來是最聽我話的,這一次,怎麼不聽話了?」

來人神色一僵,乾笑了兩聲:

「兄台何出此言?

「你我明明互不相識……此話豈非荒唐?」

「那你敢將這假鬍子摘下去,然後揭開自己的人皮面具嗎?」

蘇陌幽幽開口。

「……」

來人頓時沉默。

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最後委委屈屈的往前走了兩步,坐在了蘇陌的身邊,輕聲開口,恢復了原本的聲音:

「大玄腹地……是因為當年懸壺亭的前輩,為玄帝煉製不死丹,而造成了現如今的慘狀。

「我現在,身為懸壺亭僅存的傳人。

「屬實是不能放任不管。

「除此之外,亭主失蹤不見蹤跡。

「來人不搶別的,只求懸壺錄。

「恐怕於此事也有關聯。

「蘇大哥對不起……這一次,我實在是不能依你之言,留在家中等待……」

她說到這裡,伸手揭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正是小司徒。

她眼眶微微泛紅:

「而且……我總歸是要看看,我到底是生在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吧?」

蘇陌聽到前面的話,還在想著如何讓小司徒回去。

可聽到最後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色頓時一變。

忍不住看向小司徒:

「你……知道了?」

「我去你的書房,找到了懸壺錄。

「只是想要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決當年前輩們所造的孽。

「卻沒想到……」

小司徒說到這裡,咬了咬嘴唇:

「蘇大哥……我謝謝你不告訴我實情。

「但是,人總歸是不能逃避的對嗎?

「昔年懸壺亭的前輩造成了如今大玄腹地的一切。

「我出身於大玄腹地,本應該渾渾噩噩由生到死。

「卻沒想到,竟然會被爺爺帶回來撫養。

「如今學得一身醫術,又怎可獨善其身?

「大玄腹地之災,我正是……責無旁貸。」

她說到這裡,抬頭看向蘇陌,眸光之中哪有絲毫柔弱,全是一片堅毅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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