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押鏢上路(1/2)
幾個鏢師領著那年輕人去了茅房。
順帶著也是擔心這人順著茅房,直接尿遁而去。
楊小雲的目光,自這年輕人離去的方向,緩緩收回,看了蘇陌一眼:
「這年輕人,武功似乎不錯。」
「夫人好眼力。」
蘇陌慣常的吹捧自家老婆。
楊小雲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說正經的。」
「我很正經的。」
蘇陌認真點頭。
常有言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江湖上看人究竟是不是高手,往往比較麻煩。
整體而言,武功平庸之人,往往容易被人一眼認出來。
因為這種人不諳武學至理,只求一招一式準確無誤。
常年累積,痕跡極重。
而尋常人體態放鬆,腳步虛浮,很容易辨認。
但是習武之人卻是下盤穩紮穩打,看似鬆散,實則外松內緊,稍有風吹草動,便會應激而起。
這種人,極難隱藏自身。
再往上,一身武功達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
著意隱藏之下,除了極少處的痕跡,已經絕難為人察覺。
想要看出此類人是否身懷武功,就需要很高明的眼力才行。
這年輕人差不多就處於這樣的關口之下。
楊小雲能夠一眼看清楚此人武功不錯,自然就證明她眼力高明。
只是,蘇陌這所謂的正經態度,顯然難以取信於人。
又被楊小雲狠狠地掐了一下之後,這才反手將楊小雲的手給捉在了掌心之中。
聽得愛妻開口:
「這一趟鏢,果然有點古怪。
「他隱藏行跡,看似慌張,實則平靜。
「許是大有所圖。
「目前為止,更不知道他要送的東西是什麼……咱們當真要接下來嗎?」
「先看看再說。」
「恩。」
兩口子這話說完的功夫,這一行人就已經回來了。
那年輕人揉著肚子,在兩個鏢師的攙扶下,進了大廳。
雙手抱拳:
「失禮了,失禮了。」
「哪裡哪裡。」
陳定海輕輕擺手:
「實則是我這手下太沒規矩了,多有得罪。」
年輕人看了兩邊鏢師一眼,連忙搖頭:
「不敢不敢。」
陳定海一笑,伸臂做引:
「請。」
「這個……坐就坐,咱們還是別喝茶了。」
年輕人苦笑一聲:
「在下實在是喝不下去了。」
陳定海啞然,轉了個話頭:
「還未請教少俠高姓大名?」
「不敢,在下就是一介讀書人。」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又浮現出了些許的不安之色,輕聲說道:
「小生姓陸,單名一個仁字,仁義的仁。」
蘇陌和楊小雲聞言對視一眼,心說這人連個假名都懶得取啊,直接就叫陸仁可還行。
「原來是陸兄弟。」
陳定海笑了笑:「聽聞陸兄弟有飯要賞,陳某先行謝過。卻不知道,這一趟具體要送的是什麼東西?又要送往何處?」
「是聽先前那姑娘說的吧?」
陸仁聞言一笑:
「先前看那姑娘年紀輕輕,自稱總鏢頭,想來是陳總鏢頭的女兒?」
此言一出,陳定海臉都白了。
下意識的就要做勃然之色,好在耳中傳來蘇陌的聲音,這才鎮定下來,輕輕搖頭:
「陸兄可不敢亂說,那位姑娘另有來歷。
「多的在下卻是不方便說了。」
「啊……這樣啊。」
陸仁當即明白自己猜錯了,連忙抱拳告罪,苦笑一聲說道:
「先前看她年輕,不敢直言。
「如今既然是陳總鏢頭當面,倒是不好不說了。
「實不相瞞,在下確實是有東西要送到御庭山,而且,這東西要送給天景門門主……司空化極!」
「哦?」
陳定海略作沉吟:
「卻不知道要送的是什麼東西?」
「一塊令牌和一封信。」
陸仁當即自懷中,取出了一個盒子,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陳定海等了一小會,不見那兩個鏢師將東西拿過來,臉上不禁一黑,偷偷的瞪了這幾個鏢師一眼。
幾個人被瞪的莫名其妙。
不知道是哪裡出的變故。
引得東家不快……
正想著呢,就聽到陳定海道了一聲『得罪』。
話音至此,單手一捲袖子,倏然一股力道便已經卷了出去,直接將那盒子以內力攝來。
陸仁的反應卻是很有意思。
整個人下意識的一哆嗦,縮了縮脖子,再看陳定海,已經是滿臉驚愕。
但是很快這驚愕之色,就變成了安心。
他輕聲說道:
「沒想到陳總鏢頭武功蓋世,這件事情能夠交給您,看來我當真是找對人了。」
說話之時,眸子裡又閃過了一抹異色。
抬頭再看陳定海,那一抹異色卻悄然轉為凝重。
陳定海則是低頭看著這個木盒,微微一笑:
「陸兄弟謬讚了。」
心說總鏢頭就在屏風之後,自己豈敢於此自稱什麼武功蓋世?
當然,這話也沒必要說出口。
他伸手將這木盒打開。
裡面果然妥妥帖帖的放著一塊令牌,旁邊則是一封信。
陳定海沒有伸手去碰,而是看向了陸仁,眸子裡顯然有些疑問。
「這件事情,本是家中隱秘,按道理來說,小生不該說與陳總鏢頭知道。
「不過,既然求您幫忙送去,自然得給您一個說法,否則的話,天景門大門估計也打不開。
「實不相瞞,在下祖上曾經跟天景門之間,有過一段淵源。
「這塊令牌,便是天景門授予的信物。
「昔年曾有約定,倘若我陸家有難,其後人可著人將此令送往天景門。
「只要天景門還在,當可助我陸家,得脫大難!
「如今……哎……
「數年之前,我陸家便已經是家道中落。
「只是那會,並未想著去尋天景門求助。
「可如今,屬實是已經到了不得不求的地步。
「只因為,咱們招惹了一個絕不能招惹的大勢力。」
「大勢力?」
陳定海眉頭緊鎖。
「啊這……」
陸仁的臉上頓時有些慌亂:
「陳總鏢頭無需在意,也不用擔心。
「那大勢力敢找我陸家的麻煩,卻不敢尋天景門的晦氣。
「只要您將這令牌送到,一切自可迎刃而解。」
「當真如此?」
陳定海凝望陸仁兩眼,忽然一笑:
「既然這樣,陸兄弟為何不去找那玉龍鏢局,平安鏢局?
「順風鏢局咱家總鏢頭剛剛接手,牌子都沒來得及改換。
「屬實是名不見經傳……
「這一單鏢,於情於理,都不該來找咱們才對把。」
「陳總鏢頭此言何意?」
陸仁頓時一愣,頓時面色糾結了起來:
「這……」
「恩?陸兄弟有話不如直說。」
陳定海靜靜地看了他一眼。
「哎……」
陸仁嘆了口氣:
「可恨這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我若少時習武,如今豈能祈求旁人!?
「罷了罷了……陳總鏢頭如今已經是我唯一的一條出路。
「便就據實已告好了。
「之所以不求旁人,是因為……小生屬實是信不過他們啊。
「需得知道,江湖固然有刀光劍影,卻也是糾葛密切,盤根錯節。
「押鏢走江湖的好漢,吃的是一口臉面飯,更是長袖善舞,斡旋於眾多勢力之中。
「難說這些鏢局,會不會就跟那大勢力暗通款曲。
「回過頭來,再將陸家這最後的一根苗,徹底的拔了。
「反倒是順風鏢局能夠讓人安心。
「而且,我已經打聽過了。
「這家鏢局,乃是一位自南海而來的老富家翁盤下的買賣。
「於西州並無根基,料想是可以放心的。」
「陸兄是放心了,陳某卻是為難了。」
陳定海臉色陰沉:
「你也知道咱們初來乍到,便將這燙手山芋送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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