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得緣一見(2/2)
不禁一愣:
「難道我砍中了?」
一抬頭,永世難忘的一幕頓時映入眼帘。
就見到一顆女子的人頭,自半空之中緩緩落下。
那張精美的面容之上,兀自帶著痛苦和迷茫。
方傑一下傻了眼。
縱然是他再怎麼不會武功,不明白當中兇險,也知道,憑藉自己這把刀,根本就做不到這種事情。
實則也是如此。
方才這女子一劍想要取了方傑的性命。
結果一抬頭,剛剛臨陣脫逃的那個護衛,竟然又回來了。
本以為他是打算拼死一搏,實現自己的自我價值。
這女子也有成人之美,就打算一劍將其刺死拉倒。
卻沒想到,這一劍出去,尚未建功,就見到兩道銀芒一閃,緊跟著血花一現,兩條臂膀登時飛出。
「這是誰的手?」
這念頭一起,劇烈的痛苦頓時傳遞心頭:
「是我的!!!」
一聲慘叫剎那驚魂,這就是方傑聽到的那一聲。
可不等她這慘叫全然喊出來,就見到銀光一閃,腦袋已經飛了出去。
這一番變故兔起鶻落。
待等這女子失了人頭,其他血蓮教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一時之間怒不可遏。
「殺了他!!!」
對於這護衛的仇恨,頓時超過了方傑。
其實她們對方傑也沒有什麼仇恨。
就算有,也是方傑對她們。
如果說,沒有方傑知道的那個『秘密』,就算是任憑方傑活下去,她們也並不是很在意。
卻沒想到,竟然因為這個,死了一個同門。
當即各個宛如瘋魔,好似方才氣勢洶洶衝過來殺人的不是她們,而是那護衛一般。
卻見到那護衛只是一笑,一把拉過了方傑。
身形一晃,便已經脫出了這幫女子的戰圈。
腳下一點落在了一旁。
方傑正迷茫之時,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肩膀。
抬頭去看,當即連忙喊道:
「夫人。」
楊小雲微微點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從這馬車上下來。
身邊還站著魏紫衣,小司徒等人。
抬眼望去,一群紅衣女子,已經被手下的人給團團圍住,不禁一笑:
「血蓮教的諸位請了,久仰大名,今日總算是得緣一見。」
血蓮教的人哪裡理會楊小雲說什麼。
她們現在更想去找那護衛報仇。
只可惜,到了這會她們才發現,方才那一觸即潰,不戰而逃的護衛,竟然各個都是身懷絕技。
大體來說,這幫人可以分為兩批。
當中一批武功五花八門,有用暗器的,有用雙刀的,有用分水刺的,也有用鏈子鏢的。
各個都是當中行家裡手,沒有十幾二十年的造詣,絕難成就。
可這樣的人,哪一個不是獨當一面,豈能在別人隊伍之中,當一個一文不名的護衛?
而另外一批則明顯師出同門。
雖然武功也是多種多樣,但實則根基卻是一門極為陰寒的內力。
無論是拳腳兵器,一旦觸及,便有寒意刺骨。
哪怕報仇再怎麼心切,這當口,竟然硬是沖不過這些護衛的阻攔。
而楊小雲嘴裡的話雖然說的漂亮,什麼得緣一見,久仰大名。
但卻一句讓手下人停下來的命令都沒有。
她們被圍困其中,不過片刻就已經逐漸不敵。
畢竟蘇陌從南海帶來的都是各門各派精英之中的精英
絕非尋常江湖人物可比。
血蓮教厲害,卻也只能是相對而說,對比起這南海精英,顯然是有所不及。
眼看著身邊負傷之人越來越多。
就剩下幾個人苦苦支撐,這才聽到楊小雲輕聲說道:
「住手。」
護衛們當即停了下攻勢。
但是包圍圈卻是半點沒有放鬆。
當中一個為首的女子,環顧周圍,咬牙說道:
「你們……你們早就知道咱們會來?
「這是以那弄月山莊少莊主為餌,玩了一把請君入甕?」
「這話雖然不錯。」
楊小雲點了點頭:
「但是諸位如此自赴死地,這般配合,恐怕就算是我家夫君,都未曾預料到。」
「……」
那女子臉色一白,恨不能吐一口血。
知道楊小雲指的是方才那些護衛一觸即潰的事情,正是因此她們孤軍直入,直接陷入了包圍之中。
也是血蓮教自出江湖以來,所過之處從無敵手。
這才養長了自高自大的性子,以為天下武人不過如此,區區一個車隊,又能有什麼高手?
結果,硬生生就這麼栽了跟頭。
這是上了人家的惡當了。
想到此處,這女子長嘆一聲:
「你苦心將咱們引來,究竟意欲何為?
「我血蓮教,可是有得罪之處?」
楊小雲點了點頭:
「正是,我有一事相詢,還請諸位如實奉告。」
「倘若我不說呢?」
那女子試探一問。
楊小雲嘆了口氣:
「嚴刑逼供這事,我實非行家裡手,還是我夫君更加擅長。
「如果諸位抱定念頭不說,那就只能請咱家夫君與各位姑娘詳談了。」
「你!!」
「豈有此理。」
「同為女子,你豈能做這般下作之事?」
「想要侮辱咱們,還不如決死一戰!」
「清白之軀豈容這般侮辱!
「此世渾濁,人心如魔,以血養蓮,普度大羅!!
「我等死則死矣,豈能任憑你夫君百般凌辱!?」
楊小雲卻是沒想到,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禁跟魏紫衣和小司徒面面相覷。
只是說將她們交給夫君嚴刑逼供,這幫女人,想到哪裡去了?
還什麼此世渾濁,人心如魔……
一句沒啥值得聯想的事情,反倒是讓她們浮想聯翩,還百般凌辱?誰說的啊?
真不知道哪個才是人心如魔。
正想到此處,就聽到為首那女子冷笑一聲:
「想要將咱們交給你夫君折磨?
「只可惜……你若是這般做了,進了林子裡的那些人,恐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楊小雲眉頭微微蹙起。
抬頭看向林間。
此時那慘叫聲已經停了下來,按道理來說,甄小小應該已經回來了。
怎麼到了這會,仍舊不見動靜?
見楊小雲神色有異,那為首的女子更是冷笑連連:
「你可知道,跟咱們一起出手的人是誰?
「真以為自己是猛龍過江?」
「哦?倒是未敢請教?」
楊小雲話剛說到這裡,就聽得一聲虎吼忽然響徹,緊跟著一陣寒風颳起。
馬車似乎微微晃動,楊小雲心頭一喜,當即回頭:
「夫君,林中似乎有大人物……」
「晚了。」
蘇陌的聲音忽然自這馬車之內傳出。
下一刻,就聽到腳步聲從林中傳來,當即扭頭看去,就見到甄小小牧山山,還有陳定海一行人自那林中走出。
甄小小咋咋呼呼,拖著一具屍體:
「二當家的,二當家的!
「這個人他說他是靜心堂的什麼香主,好像很有來歷。
「我看他吹噓的有些驚人,就沒敢大意。
「沒想到,竟然是胡吹大氣,被我不小心一拳打死了……
「山山說這種大人物,我得帶回來。
「大當家的肯定很高興。
「你看看這屍體能不能讓我跟大當家的,換一條豬腿吃吃?」
眾人聽的直撓頭。
牧山山說的是活的帶回來……
你帶回來了一個死的有什麼用?
在場眾人一時之間面面相覷,全都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強忍著。
尤其是自那龍王殿來的一批。
須得知道,這傻乎乎的姑娘,是他們的八部龍女。
這要是笑出來了,至尊如何姑且不提,艮部之主就能扒了他們的皮。
楊小雲以手扶額,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那血蓮教那為首的女子一眼:
「這就是你的依仗?」
「怎麼可能……」
那女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許香主……死了?」
而此時,蘇陌的聲音忽然自車內傳來:
「靜心堂香主,協同血蓮教,一起對我這個人畜無害的商隊進行圍剿……
「說來這件事情倒是有趣。
「姑娘,敢問一句,你們是想要劫財啊……還是想要殺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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