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聯袂而至(2/2)
「但是血蓮教殺人害命,手上血債纍纍,也是事實。
「你只說荒野客棧是黑店,但血蓮教這等邪教,你是隻字不提啊。」
「邪教?」
一個聲音忽然飄搖而至。
瞬間於空中炸響,傳遞四面八方。
這一刻竟然讓人分不清楚來路何在。
玉書老人眸光一起,看向了遠處一方,便見得一行人自林間出沒。
初時還遠,眨眼便已經到了跟前。
一個個紅衣女子排成兩隊,前面有人開路,後面有人跟隨。
當中則是有八個女子,抬著一頂血蓮寶輦,輕紗幔帳之下,正有一個人盤膝端坐其上,手中掐蓮花寶印,看人影寶相莊嚴。
待等人影近前,就聽到周圍女子同聲開口:
「此世渾濁,人心如魔,以血養蓮,普度大羅!
「爾等慾念成魔,尤不自知,還不快快跪下,以贖罪孽,去欲存真!!」
這聲音出現,並非只是一句。
而是不斷念誦,初時尚且能夠聽清楚內容,但是到了後來,只覺得這些女人口中默默誦讀,經聲陣陣,入耳如禪音,催入頭腦之中,深入骨髓之下。
一剎那玉書老人身後眾人,幾乎各個不能自持。
身形搖擺,面上浮現痛苦之色。
有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鮮血淋漓:
「我罪孽深重,我罪孽深重……」
「對不住,對不住了,是我錯了,是我的錯!」
「我心頭藏魔,乃是慾念化身,須得去欲存真,方才能夠度化自我。」
有人說到此處,忽然敞開自己的胸膛,緊跟著單手一探,直接戳入了自己的心窩之中。
賣力一拽,一顆跳動的心臟硬生生給挖了出來。
他口中哈哈大笑:
「我已經去欲存真,我已經去欲存真!!」
最終抓著心臟翻身撲倒,死於非命。
周在景色剎那淒涼。
哪怕是宋香主眼見這一幕,也忍不住心頭生出了忌憚之情。
客棧屋頂上。
小司徒眉頭微微蹙起,看了那轎子一眼,低聲說道:
「好吵啊。」
「他們這手段有點意思了。」
蘇陌倒是興致勃勃的看著那一頂血蓮寶輦。
輕聲說道:
「此人應該是血蓮教之中的大人物。
「這一趟是真的抓到大魚了。」
小司徒見蘇陌開心,便也覺得高興。
就連這絮絮叨叨的真言吵鬧,也能堅持住了。
蘇陌則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為她渡入了一口內力。
小司徒如今修煉移玄神功有成,內力遠非昔日可比,倒也不需要蘇陌幫她。
不過,有此一招,卻也不嫌多,只覺得心頭甜絲絲的,很是妥帖。
忍不住看了蘇陌一眼,見他只顧著看遠處情景,而不看自己。
心頭又不免多了幾許小情緒。
只是這一點點小小的不樂意,轉眼消散。
開始考慮,應該如何幫著蘇陌將這幫人全都生擒活捉。
雖然蘇陌未必需要,但是自己也得多做考慮,免得當蘇陌需要的時候,自己這邊全沒思路。
蘇陌不知道她心頭所想,就見到玉書老人身後的紅衣女子,也是滿臉痛苦之色,身形搖擺不定,強忍著以一身內力抗衡。
勉強未曾跟他人淪落得同一個下場。
不過眼看著也要支撐不住。
終究是玉書老人長嘆一聲,手中的拐杖驟然在地面一點:
「醒來!!」
這兩個字出口,一瞬間灌入所有人的耳中。
便好似平地里響起了一聲驚雷。
瞬間就將他們從這渾渾噩噩之中驚醒過來。
有人至此方才發現,自己竟然正在拿刀要抹脖子,還有人已經把短刀戳進了心口,要活活將自己的心臟給挖出來。
當即慌忙拔刀,卻又是亡魂大冒。
這當口,如果不拔刀尚且還不會流血,如今刀子一拔,頃刻間血流如注。
連忙伸手去堵,卻又如何能夠堵得住?
方才陷入幻覺之中,對自己下手是怎麼狠怎麼來,這會清醒過來,屬實是有點拿捏不住。
玉書老人則是抬頭看了那血蓮寶輦一眼:
「好一個魔音催魂,宋香主,血蓮教的妖人已經出現了。
「要不你與老夫聯手,先為這江湖除惡,再殺那些下三流?」
「……」
宋香主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正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之時,就聽到一聲笑聲響起。
「多年未見,玉書前輩還是這般喜歡開玩笑啊。」
聲音落下,玉書老人卻是臉色一變,驟然抬頭,就見到一個錦袍男子正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身形隨著樹身飄搖,搖擺不定。
他的臉上帶著半截面具,此時伸手將這面具揭下,笑著說道:
「本座出行,本來不以真面目示人。
「不過既然是玉書前輩在此,以面具遮擋,終究失了禮數。
「靜心堂夏淵,見過前輩!」
「副堂主!」
宋香主等人連忙躬身見禮,宋香主更是連連告罪:
「屬下辦事不利,還請副堂主責罰。」
「無妨。」
夏淵輕輕擺手:「既然是玉書前輩在此,自然是要見過前輩再說。反正要做的事情,前輩總不至於真的阻攔。而且,如果前輩想要攔你,且不說你了……縱然是本座,也得甘拜下風,又能做的了什麼事情?」
玉書老人聽到這裡,忍不住冷笑一聲:
「夏淵,你這張嘴還是這般能說會道。
「只可惜,今日之事,非是兩句好聽的話,就能轍過去的。
「靜心堂和血蓮教勾結,如今已經是鐵證如山!
「要麼今日你們這些邪魔外道,將老夫打死在這荒野客棧之前。
「要麼今日之後,此事便會哄傳江湖。
「老夫以玉書為名,將糾集江湖上的有志之士,聯手前往靜心堂,為被那血蓮教所害之人討回公道!!」
「哼。」
血蓮寶輦之中,當即傳出了一聲冷哼。
夏淵也是嘆了口氣:
「前輩何必如此……冥頑不靈?」
他話說至此,便聽得一陣陣破風之聲自四面八方而起。
靜心堂的黑衣人,血蓮教的紅衣人。
化為黑紅二色,層出不窮,短短時間之內,竟然有數百之眾於此集結。
將在場眾人團團包圍。
先前冒充血蓮教的那紅衣女子,眼見於此,瞳孔不禁收縮:
「你們……你們為了咱們,竟然如此勞師動眾?」
「哈哈。」
夏淵聞言一笑:「姑娘誤會了,咱們糾集這些人,並非是為了對付你們。
「雖然咱們也不知道,堂主和血蓮教教主,為何如此勞師動眾……
「但實則咱們此行乃是為了前往四方城,去尋一家商隊的晦氣。」
「是收留了弄月山莊少莊主的那家商隊?」
那紅衣女子顯然知道這件事情,聽到這話,頓時緊緊地握住了掌中斷劍:
「你們……你們這是想要去殺人滅口!?
「休想得逞,今日縱然是拼著我性命不要,也……」
「也什麼都做不到。」
玉書老人幫她說完了後面的話,輕輕嘆了口氣:
「娃娃,先行離去,今日之事已不可行,老夫拖住他們。
「留得有用之身,再圖謀大事不遲!」
「不可!」
紅衣女子連忙說道:「咱們要走一起走!」
「哈哈哈。」
玉書老人長笑不止:
「如今身處重圍之中,若無老夫幫你,你如何能夠脫身?
「放心就是……憑藉他們這些歪瓜裂棗,想要困住老夫,那是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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