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提前見面(2/2)
斗到此時,他雖然仍舊看似瀟灑。
但是腦門上已經是白煙陣陣,滿臉通紅。
這不僅僅是內功運轉到了極致,更是腦力運轉到了極致所造成的。
再這般打下去,怕是有死無生。
這個道理玉書老人自己也明白。
再這麼下去不行。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抽身而退。
只是情況卻並不允許。
靜心堂和血蓮教來的人太多了。
如今身後的人幾乎全都死的差不都了。
只剩下紅衣女子還在負隅頑抗。
這般下去,自己一旦走了,她就得死在亂刀之中。
心念至此,倏然一嘆。
腳下步法一變,以六十四卦方位為持,身形一點,倏然便已經到了夏淵和那血蓮教高手跟前。
兩者用以護身的真氣,於他而言,便好似假的一樣。
下一刻,他手中拐杖一送,直取那血蓮教女子的眉心。
這一杖,看似不見玄虛,也沒有那般多的真氣凸顯,更不像血蓮教中這女子的血色真氣,那般花里胡哨。
但偏生一拐杖點出去,竟然讓人有一種避無可避,躲無可躲的感覺。
那女子臉色一變,兩手驟然結印一起,一朵血色蓮花便在胸前盛開。
嗡!
兩者一觸,頓時嗡鳴一聲。
女子的嘴角頓時滲出了一抹鮮血,掌中手印強行結出,周身內力運轉,全力阻擋。
而就在此時,夏淵見她吃力,當即身形一晃,凌空而至。
手中短刀長劍,同時出手。
正奇相合,刀芒劍氣融合一體,交織而成的黑白兩色鋒芒,直逼玉書老人。
玉書老人眼見於此,卻是微微一笑。
左手自袖口探出,屈指一引。
這一剎那,以玉書老人為核心,三人的力道頃刻融為一體,卻聽得轟然一聲炸響!
三人的內力刀芒被徹底引燃。
血色真氣,黑白二色的刀罡劍芒,一瞬間席捲四面八方。
周圍的血蓮教弟子和靜心堂弟子,同時發出悽厲慘叫。
要麼是被那血色真氣打中,周身血液驟然爆發,慘不忍睹。
要麼就是被那黑白兩色的刀罡劍芒擊中,頃刻之間,四分五裂。
這一場亂子打到現在,都沒有玉書老人這驅虎吞狼一式所斬殺的人多。
紅衣女子卻是臉色大變,驚聲喊道:
「玉書爺爺!
!」
聲音至此,就見得兩道人影拋飛。
正是那夏淵和血蓮教中的那個女子。
兩人身形跌落,各自口噴鮮血。
抬頭看向場中。
卻見得人影一閃,紅衣女子一回頭,玉書老人鮮血掛在了鬍鬚上,一把拉過了她的手腕:
「娃娃,咱們走!」
話音至此,手中拐杖一掃,周圍靜心堂和血蓮教的人,紛紛慘叫飛出。
他腳步一點,就要帶著這紅衣女子離去。
「休想!
」
夏淵一聲怒喝,便想要起身去追。
今日若是讓這玉書老人離去,那便是後患無窮。
此人於江湖上名頭不小,靜心堂和血蓮教勾結的事情,若是為此人引出,必然掀起大亂。
可他方才為內力反噬,這會就算是想要站起身來,也已經做不到了。
就在這關鍵之時,一個聲音響起:
「放箭!
!」
玉書老人千算萬算,卻漏算了一個宋香主。
剛剛亂子一起,宋香主就已經退到了眾人身後,如今眼看著大局已定,玉書老人想走,這正是自己將功補過之時。
若是將此人留下,自然是大功一件。
就聽得嗖嗖嗖,嗖嗖嗖!
羽箭破空之聲,撕開夜幕,直取這二人身後。
玉書老人臉色一沉,於半空之中回頭,單掌一送,一股罡風當即吹散了一波箭失。
可就在此時,更多的箭失如雨而至。
一老一少對視一眼,正要揮打閃避,聽天由命。
卻忽然見得眼前一花。
再看的時候,卻發現,視角已經大不相同。
環顧四周……自己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到了客棧的屋頂上。
不遠處有兩個姑娘,一個坐著,一個躺著。
書生負手而立,站在屋檐之上,看著那羽箭紛紛,盡數落空。
這才回頭一笑:
「二位可還安好?」
這一瞬間,不管是三奇五老玉書老人,還是那冒充血蓮教的紅衣女子,亦或者是靜心堂和血蓮教的人,各個瞠目結舌。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一瞬間就移天換地?
這算是被人給救了嗎?
是這書生出的手?
且不說追殺的人滿臉迷茫,縱然是被救的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但是很快,人們都已經反應過來。
就見到宋香主一伸手:
「放箭!
!」
一剎那,箭失如蝗蟲遮天,密密麻麻而來。
玉書老人眼見於此,連忙站起身來:
「讓我……」
話未說完,便見到蘇陌踏出一步,這一步落下,本是踏足虛空,卻偏偏如履平地。
緊跟著平地生風,狂風一卷,不見了蘇陌的蹤跡。
同一時間,這漫天箭失為這狂風裹挾。
頃刻之間,便已經揉成一團。
下一刻,紛紛調轉方向,從何處來便到何處去。
嗖嗖嗖!
悽厲的慘叫之聲頓時不絕於耳。
這數百人有血蓮教的也有靜心堂的,對於這些羽箭來說,卻是一視同仁。
一瞬間,至少又有上百人躺在了血泊之中。
「到底是什麼人,敢管我靜心堂的閒事!?」
夏淵色厲內荏。
經過這短暫調息,他已經恢復不少。
只是看向蘇陌的眼神,卻格外忌憚。
而身邊的血蓮教高人,也是眉頭緊鎖,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就見到蘇陌一笑:
「諸位,一路走好。」
嘩啦啦,嘩啦啦!
水聲響起,接連不窮。
客棧之中有流水從各個窗戶之中匯聚,地面之上,血液飛起,凝聚成團。
卻在剎那間,無論是鮮血還是水,全部轉化成劍。
嗡嗡嗡!
嗆嗆嗆!
在場眾人手中長劍,也是脫鞘飛出,跟這水流血液凝聚的長劍,會合一處。
滔滔劍氣沖天而起,萬劍凝聚,如膜拜劍皇!
隨著蘇陌探指一點。
千條萬縷的劍氣,驟然如同雨落,紛紛而至。
所過之處,人影殘飛,支離破碎。
夏淵和那血蓮教的女子,對視一眼,同時色變。
這到底是什麼人,這到底是什麼武功?
且不說見過,聽都沒有聽說過啊!
可是這當口,哪裡管得了這些?
這殺氣劍氣交織成網,跑都跑不了。
兩個人只能翻身而起,各自施展絕學,想要抵擋這萬劍歸宗。
夏淵手中短刀長劍相交,隨著萬劍歸宗一到,便感覺自己好似是被一座山給撞了。
而且,這還是一座劍山!
劍氣飛縱,周身上下嗤嗤嗤不斷的飛出傷口。
身形不住後退,口中鮮血狂噴。
那血蓮教的女子,口誦『經文』,兩手做印,於胸前一拉一送,一個血色蓮花,頓時於兩手凝聚,狠狠送出。
可是跟這漫天長劍一碰,卻是一觸即潰。
四把劍,兩把她血蓮教弟子所用的,另外兩把,一把是由水凝聚的冰劍,另外一把則是由血凝聚的血劍。
分別從她四肢洞穿而過,將其整個死死的釘在地上。
場面之上,淒涼至極,宋香主眼見於此,哪裡還敢多留?
轉身要跑!
可不等身形凌空,便已經被劍氣絞殺。
整個死無全屍。
唯有夏淵一人,被這劍氣推著,一口氣退了十餘丈。
身形不倒,但是內力已經是賊去樓空。
他緩緩抬頭,便見到一人負手而來,凌空之際好似拾級而下,緩緩站在了他跟前虛空。
「……你,你是誰?」
夏淵看向蘇陌,滿臉凝重駭然以及絕望。
便聽得蘇陌輕輕一笑:
「諸位此去四方城,不正是為尋找在下的嗎?
「如今不過提前見個面而已,何必如此驚訝?
「對了,方才宋香主用的那東西,你這裡還有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