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舉手之勞(2/2)
按照邢浩本來的意思來看,他們幾個在這廳堂之內安坐。
對手來了之後,外面在布置一層邢家弟子,直接來個裡外夾擊。
當不至於放跑一個。
結果沒想到『吳先生』只是擺了擺手,讓他將外面邢家的人,全都撤了。
說是他們幾個人就夠了。
這哪裡是他們幾個人就夠了?
根本就是『吳先生』自己就夠了啊!
放眼望去,便見到地面上全都是長劍,七零八落的插在地上,一眼望去,除了劍,便是屍體。
正瞅著呢,就聽到『吳先生』開口說道:
「此間事了,在下告辭。」
「先生且慢!」
邢浩下意識的開口。
蘇陌回頭看了他一眼:
「邢家主還有事?」
「這……請先生入內一敘。」
邢浩壯著膽子開口。
蘇陌黑紗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也好,請。」
「請。」
邢浩連忙伸臂做引,又拉了邢戰一把。
邢天和邢明兩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想要跟上去。
結果被邢浩瞪了一眼:
「收拾一下。」
「……是。」
兩兄弟頓時蔫頭巴腦的答應了下來。
邢浩和邢戰領著蘇陌入內,片刻之後,便在一處僻靜的房間之內落座。
邢浩雙手抱拳:
「多謝先生為我邢家解圍。」
蘇陌輕輕擺手:
「舉手之勞而已,當不得什麼。」
「……」
邢浩很想說,這可不是舉手之勞這麼簡單。
極劍宗本就不弱於他們邢家,殘劍老祖更是武功高強,揚名江湖的歲月還在邢如海之上。
恐怕就算是邢如海復生,也絕非是這殘劍老祖的對手。
這對邢家來說,屬實是滅頂之災。
若非是蘇陌的話,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但是……仔細一琢磨,這對蘇陌來說,確實是舉手之勞。
蘇陌一舉手,極劍宗就死的乾乾淨淨。
一時之間倒也沒法反駁,後續要說的話,都卡在了哽嗓咽喉之中,說不出來。
倒是蘇陌忽然自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沉吟了一下之後,放在了桌子上:
「邢家主叫我,莫不是為了此丹?」
「這難道……」
邢浩一看到這瓷瓶,頓時有些手抖。
蘇陌輕輕點頭。
邢浩頓時閉上雙眼,長嘆一聲:
「多謝先生將此丹還回……敢問先生,那人到底是誰?」
此言一出,蘇陌頓時安靜。
房間裡的氣氛,也在這一剎那,有些沉悶起來。
邢浩問的義無反顧,這會卻有些惴惴不安,抬頭看向蘇陌,發現蘇陌似乎正在看著他,心頭不禁一緊。
半晌之後,就聽到蘇陌輕聲開口:
「邢家主,何不糊塗一時?」
邢浩咬了咬牙:
「在下可以糊塗一時,如果能夠護住邢家,縱然是糊塗一輩子,又當如何?
「只是……只是這父仇不共戴天。
「更何況,這件事情只怕仍未結束。
「我邢家雖然於江湖上略有薄名,但實則全都依靠我父親支撐。
「如今家父為奸人所害,他所庇護的邢家,也成了人家砧板之上的魚肉。
「邢浩無能,難說報仇二字。
「可如果連對頭是誰都不知道……這,這著實是難以甘心啊。」
「也罷。」
蘇陌嘆了口氣:
「冒充邢如海之人,名叫影十三,出自於天景門。」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瞬間讓邢浩和邢戰兩個倒吸一口冷氣。
『天景門』三個字,便好似一陣陣悶雷,在邢浩的腦子裡,不住轟鳴。
一堂八門九峰!
這是西州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自己這區區邢家,憑什麼與之爭鬥?
又怎麼爭鬥的了?
蘇陌看了他們一眼,輕輕搖頭:
「誠如邢家主所言,這件事情,只怕並未結束。
「影十三已死,無法回去復命。
「天景門必有所查。
「但並非沒有挽回的餘地……」
「敢請先生賜教。」
邢浩連忙一揖到地。
蘇陌輕輕搖頭:
「影十三死了,但究竟是死在了邢家,還是死在了邢家之外。
「這一點,無人知曉。
「今夜我讓你們屏退所有人,一則是不想誤傷,二則……也是要讓這消息莫要走漏出去。
「只要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沒人知道。
「那怎麼對外言說,自然由著你們。
「這話說到這裡,二位可明白我的意思?」
邢浩和邢戰兩個對視一眼。
影十三的謀劃,那一夜已經說得清清楚楚。
借著今夜滅門之舉,讓邢戰一戰而震動江湖,名正言順的坐上這邢家家主的位子。
其他的障礙,將會全都死在這一戰之中。
如今蘇陌所為,讓這一戰留下了大量的空白,可以任憑他們填補。
想到此處,兩個人便是福至心靈。
當即連忙躬身作揖:
「多謝先生救我邢家的天大恩德。」
蘇陌輕輕擺手:
「不必如此,舉手之勞而已。」
「……」
邢戰和邢浩全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蘇陌這隨隨便便的舉手,手段實在是太高。
邢家的大難,便在這隨意兩次舉手之中,便煙消雲散。
最後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跪在了地上。
蘇陌一愣:
「這是作甚?」
邢浩沉聲開口:
「先生於我二人有救命之恩,挽救我邢家於水火之中。
「此等天大恩德,咱們實在是無以為報。
「來生太遠,不敢奢望。
「只求今生能夠追隨於先生座下,甘效犬馬之勞。
「還請先生莫要嫌棄。」
說完之後,帶著邢戰就要磕頭。
蘇陌眉頭微微蹙起,衣袖一抖,一股大力飛出,這個頭頓時就磕不下去。
兩個人抬頭看向蘇陌,面上一時忐忑。
卻聽得蘇陌嘆了口氣:
「非是在下要拂了二位的好意。
「只是在下這邊尚且還有要事要做,當中兇險難測。
「邢家捲入其中,難說是否能夠全身而退。
「一不小心,就是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這話我提前與二位分說,免得到時候說我言之不預。
「如何思量,還請二位仔細決斷。」
「無需決斷!」
邢浩斷然開口:
「只求先生收留。」
蘇陌又看了邢戰一眼,見他也是面色堅毅,當即嘆了口氣:
「也罷,既如此,那就這樣吧。」
兩個人聞言頓時鬆了口氣,當即大禮參拜。
蘇陌伸手讓他們起來,這才說道:
「不過這件事情,暫且不可對外言說。
「另外,若有事情的話,我會給你們傳信,不得命令,不可妄動。」
說到這裡,他看了邢浩和邢戰一眼:
「尤其是天景門的事情……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不可刺探,不可有絲毫逾越之舉。
「這話,可得牢牢記住。」
邢浩和邢戰兩個頓時臉色一變。
知道『吳先生』已經看出了他們的打算。
當即正色點頭:
「是,屬下明白。」
「那就好。」
蘇陌點了點頭:「既如此,我先走一步。今夜還長,你們正可多做籌謀。」
「恭送主上。」
邢浩和邢戰兩個入戲很快,蘇陌倒是覺得有些尷尬。
不管是至尊啊,主上啊,本座啊……這一類的稱呼,蘇陌總感覺,滿滿的中二氣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