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破綻(2/2)
「平息亂象,三分南海,打下這數百年太平根基的也是咱們三者。
「和你驚龍會又有什麼關係?
「如今老夫有蘇少盟主,身為南海兩大勢力之首,更是得傳武神殿傳承。
「一統南海平息所有亂象,指日可待!
「屆時南海百姓各個有衣可穿,有飯可吃,南海太平,百姓和樂。
「按照你驚龍會的理想,豈不是應該對他納頭就拜,奉其為主,甘效犬馬嗎?
「可你們在做什麼?
「他與你們驚龍會為敵?
「分明是你們在與我南海為敵!
「在與我南海百姓為敵!
「明明是自己野心勃勃,想要圖謀天下。
「別特麼拿百姓當幌子!!」
高天奇一生只做一件事,只有一個願望。
那就是希望能夠一統南海,讓這南海太平,再無紛爭起,再無波瀾生。
今日聽這雷震鳴以這番話指摘蘇陌,頓時隱忍不住。
一番話說完之後,固然是將雷震鳴給氣的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明月道長等人也是忍不住叫好。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驚龍會是個什麼東西?隱藏在暗中,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這種人哪裡有本事可以一統天下?」
「做他的春秋大夢!想要一統天下,你至少得把名字打出來,這些只會在暗中搞一些陰謀詭計的鼠輩,豈敢問鼎那九五之尊?」
「且不說他們敢不敢……南海昔年亂象頻發,百姓流離失所那會,江湖廝殺,平息亂象的確實就是南海盟,龍王殿和歸墟島。
「如今局面更好,蘇少盟主橫空出世,大傢伙佩服他武功高強,甘心投效麾下。
「驚龍會若是以百姓為重,這當口,豈不是應該退避三舍?
「如今好似老鼠一般,鑽進這武神殿內,妄想奪我南海根基。
「卻還敢將自己說的那般冠冕堂皇,簡直不要麵皮!!!」
在場眾人一人一句,只把雷震鳴說的臉色鐵青。
咬牙說道:
「你們以為一統天下,是這般簡單的?
「昔年大玄一夜崩隕……氣運散於江湖,若是不能重鎮氣運,縱然是再過百年,千年,這天下仍舊是一片亂局!
「我等所為,不現於人前,你們……你們這些江湖豪強,又怎麼會了解我驚龍會之偉大!!」
蘇陌輕輕擺手,這又不是辯論會。
在這裡罵戰能有個什麼結果?
當即讓明月道長等人先且住口,繼而看向雷震鳴:
「如今第六驚身在何處?
「武神殿前做的那個樣子貨,實在是有些不值一提。
「第七驚尚且能夠陪我玩耍一番,第六驚又怎麼可能被我一招打死?
「且不說你先前便已經漏了根底,縱然是沒有泄露機密,這樣的所謂『第六驚』也想要瞞過我,卻是將我蘇陌當成了什麼人?」
「哈哈哈哈哈!!!!」
雷震鳴哈哈大笑:「第六大人……如今想必已經得償所願!
「蘇陌……你來不及的,你找不到他姑且罷了,你若是找到了他,必然就是你身死之時!!!
「除此之外,我雷震鳴無可奉告。
「我也知道,蘇少盟主有一門嚴刑逼供的手段,名為痛人經!
「不敢有勞少盟主費心……雷震鳴先走一步,黃泉路上只等少盟主大駕光臨!!」
言說至此,真氣逆行,心口噴的一聲炸開,鮮血如箭激飛。
不過頃刻之間,眸子裡就已經再無光彩。
蘇陌靜靜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
楊小雲則說道:
「夫君,你為何不阻止他自殺?」
憑蘇陌的本事,在雷震鳴逆轉經脈之時,就有機會打斷。
「雷震鳴的生死無關緊要。」
蘇陌一笑:
「第六驚要麼在上,要麼在下。總歸暫且是跑不出這武神殿的,不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蘇老魔,你該不會是想要看看,這第六驚真正的憑藉是什麼,方才有意縱容的吧?」
魏紫衣在一邊眨了眨眼睛。
蘇陌白了她一眼:
「這怎麼可能?」
魏紫衣若有所思,也覺得不太可能。
蘇陌做事素來求穩,能以絕對的力量碾壓對手,他絕不會節外生枝。
而此時看著雷震鳴的屍體,蘇陌並指如劍,揮手一斬。
一顆頭顱頓時跌落地上。
順勢拿起頭顱,蘇陌這才開口:
「咱們走。」
眾人一時一愣,人都死了,何必再斬下頭顱?
轉念一想,便即恍然大悟。
是了是了,第六驚敢在蘇陌面前玩弄此等陰謀詭計。
少盟主豈能不給他準備一份厚禮?
正是要以這人頭做禮,好好的給這所謂的第六驚一份驚喜!
卻不知道蘇陌心中想的是……
龍門第三驚的乾坤真解,顯然又有領悟。
這門功夫以陰陽生死令為根基。
不可存絲毫小覷。
雷震鳴既然是驚龍會的人,他能學到大須彌魔天神力,未必就學不到這龍門第三驚的乾坤真解。
畢竟大掌柜的手下都能夠修煉這門功夫。
雷震鳴的身份只怕還在這兩個人之上。
因此死了也不保險,還是得斬下腦袋,帶走人頭,縱然是他有天大的本事,這樣一來,也可保萬全。
當即不在理會那雷震鳴的屍體。
眾人趕緊往前,凌霄劍叟這邊還身受重傷呢。
還得趕過去救人。
從這邊往前,推開一堵門戶,就已經到了顧人爭和凌霄劍先前參悟的壁畫跟前。
正見到凌霄劍叟在壁畫前面,盤膝而坐。
打坐療傷。
蘇陌只是掃了凌霄劍叟一眼,便知道他並無大礙。
這才看向了那幅壁畫。
一看之下卻是一愣。
壁畫之上,描繪的是一個人,怒而戰天。
戰意熊熊,直衝九霄!
蘇陌微微一愣,頓時想起了先前石勝天跟他說的話。
當年他渾渾噩噩闖入這武神殿內,深一腳淺一腳,也不知道怎麼走的,最後就來到了一處壁畫之前。
看到壁畫上描述的是一副上古密辛,有人怒而戰天。
他被那戰意所攝,有所領悟,這才創出了天絕九式!
如今看到這幅畫,正是能夠跟石勝天昔年看到的那一副聯繫在一起,不禁心頭微微一動。
難道當年石勝天闖入其中,一路跌跌撞撞。
最後就是來到了這幅畫的跟前?
並且從這上領悟到了神功絕學?
當即定神去看,但很快就眉頭緊鎖:
「昔年武尊能夠領悟神功,為何我卻領悟不到?」
雖然可以感覺到這上面的人,戰意滔天,卻無法聯想到更多……非要說的話,倒也確實是被引出了些許戰意,讓蘇陌很想跟這畫中之人交交手。
但也就僅此而已。
想到此處,他連忙又讓楊小雲等人觀看。
眾人實則不用他說,也都在看這壁畫。
楊小雲眉頭緊鎖,似有所悟,卻又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實在荒唐!」
蘇陌不禁問道:
「夫人領悟到了什麼?」
楊小雲聽他這麼說,方才回過神來,微微搖頭:
「本來似乎有些東西,但是忽然感覺這東西和我自身所學,有極大衝突。
「便從這感覺之中掙脫了出來。」
蘇陌聞言若有所思,又看了一眼其他人。
明月道長眉頭緊鎖,似乎陷入糾結之中,難以自拔。
口中碎碎念念,含糊其辭,聽不真切。
高天奇跟蘇陌一樣,什麼都沒看出來,見蘇陌看他,便跟蘇陌面面相覷。
蘇陌又將目光在這些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最後發現,有一部分人似乎可以沉入某種境界之中,感悟玄妙。
但無一不是滿臉痛苦之色。
而武功越是低微的,這份痛苦倒是越少,反而好像收穫更多。
如此模樣,倒是讓蘇陌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