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殿下?(2/2)
而且還很迷茫,這是鬧的什麼玄虛?
耳邊廂就聽到江嵐笑道:
「恭喜殿下,他這是想要投誠啊。」
「??」
蘇陌回頭看江嵐。
江嵐一笑:
「殿下,您是大玄血脈,將來征戰天下,重現大玄輝煌,便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想來這暗龍堂堂主,區區謀算,於您面前,不值一提……
「此人這才生出棄暗投明之念。」
「哦?」
蘇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林沐:
「林主事,當真如此?」
「這……」
林沐聽到身後二人說話,連忙回頭看了蘇陌一眼,點頭哈腰的說道:
「殿下……小人自知罪不容赦。
「不敢祈求其他,只想求殿下給小人一個機會。」
大玄血脈云云,若是旁人說來,林沐也只是將其當成笑話。
但是他身為暗龍堂弟子,本就知道御前道一直都在尋找前朝血脈。
這話由江嵐來說,倒是讓他信的死死的。
今日落入蘇陌手中,本就再無餘地。
可如今蘇陌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前朝皇子。
反倒是讓他看出了一線生機。
蘇陌若有所思的擺了擺手,讓他繼續前頭帶路。
心中卻是多了點不同的感覺。
僅僅只是一個口頭上的所謂皇子,便讓暗龍堂的一位主事臨陣倒戈。
這果然是有些不可思議。
所謂的征戰天下,一統山河,蘇陌其實從未放在心上。
他不過是一介江湖武人,這種事情又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江嵐對他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沒信。
而且,縱然是相信了。
其後又會如何?
不僅僅只是驚龍會!
一旦做實了這個身份。
自己將會成為一個靶子。
昔年玄帝七次馬踏江湖,造成的影響,至今未曾消散。
如今倘若玄帝血脈仍舊在世。
等待自己的必然是天下圍攻!
原本建立起來的東荒鏢盟,可能會瞬息之間崩隕。
南海盟成分複雜,更是可能會剎那間煙消雲散。
北川和西州也各自掀起亂局。
整個天下也就徹底的亂了。
這所謂的大義名頭,實則也代表了天大的麻煩。
蘇陌不相信江嵐,就是因為這一點。
御前道倘若忠於大玄王朝。
江嵐倘若當真甘心效忠,於情於理,縱然是今日死在蘇陌手裡。
也絕不可能當眾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他不會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卻偏偏為了活命,而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但……真的僅僅只是為了活命?
江嵐絕不簡單。
此人看似荒唐,實則心有玲瓏七竅。
心機手段武功,一樣不缺。
從他最初見到自己開始,就始終都在設計自己。
今天借天時地利人和,正好將他編制的謊言,撕去了外層的偽裝。
露出了越發真實的內在。
可實則,這仍舊是以謊言編織。
若非是彼此之間仍舊還有互相利用的餘地,蘇陌現如今就打算讓他領教領教痛人經的厲害。
只不過,驚龍會未除,尚且還不是動彈這御前道的時候。
而且,就算是除掉了驚龍會。
是否要動這御前道,也仍舊在兩可之間。
至少從現在看來,彼此尚未到那圖窮匕見之時。
蘇陌心中思緒千變萬化之間,耳邊就傳來了林沐的聲音:
「殿下……到了。」
蘇陌一抬頭,前面正是那一處地道。
這地方算不得多隱秘,在這島上隨便抓一個暗龍堂的弟子,也就打探到了。
周圍暗龍堂弟子,已經被一掃而空。
因此水鬼也未曾尋蹤殺來,倒是一處難得的清淨之地。
此時看著地道入口深邃,蘇陌卻是輕輕揚眉:
「原來早有不速之客。」
「什麼?」
林沐一愣。
江嵐也是眉頭緊鎖:「好高明的斂息之法。」
「這類斂息之法,我似乎在何處見過……」
蘇陌心中微微一動,輕輕揮手:
「江副堂主,我這皇子殿下的話,可還好使?」
「這自然好使!」
江嵐單膝跪地:「殿下但有所命,屬下甘心效死。」
「那就去將這道路打掃打掃……」
話音至此,江嵐豁然起身,一抖手,銅菸袋叮的一聲,便已經磕飛了一把短劍。
一個白袍劍手倒飛而去的當口,蘇陌身後又竄出了兩個人,將此人拿在掌中。
正要折返,卻見得又是一道白影。
暗處還有一個白袍劍手隱藏。
此時飛身而起,劍鋒一抖,直取這二人後頸要害。
就聽得江嵐輕喝一聲:
「著!」
手中銅菸袋一抖,直接扔了出去。
砰的一聲,正中此人眉心。
菸袋藉此倒飛而回,落入了江嵐的掌中。
那白袍劍手卻好似被流星砸中一般,整個人跌飛而去。
落入草叢之中,沒了氣息。
至此那接住了白袍劍手的兩個人,方才緩緩落地。
蘇陌扭頭一看,微微點頭:
「原來是他們……」
說意外卻也不算意外。
只是沒想到,竟然會在此處見到。
當即心中念頭一動:
「你們進去清理老鼠,若是見到一個不會武功的壯漢,不可傷害。」
江嵐雖然不知道這不會武功的壯漢又是個什麼意思。
不過卻還是點頭答應:
「屬下遵命。」
說完之後,領著身後一群部署,直接沖入了地道之中。
他們浩浩蕩蕩,三百多人。
若是一口氣衝進去,這地下都容不下。
餘下的人則由那周叔才引領,等在蘇陌身邊。
蘇陌卻是一揮手:「各自隱藏,不可露出痕跡。若再見人來,不必攔截,阻其退路即可。」
「是。」
周叔才答應了一聲,當即領著這些人分左右,隱藏在了周圍。
蘇陌至此方才踏步往那地道裡面走。
就聽得地道之內,殺聲不斷。
不過片刻之間,便已經來到了那扇門前。
此處,江嵐的那些手下,將白袍劍手的屍體,拖到了一處。
江嵐自己則跟一個中年人打的有聲有色。
空處一角,一個壯碩的男子,手裡不知道又從何處拿到了一根雞腿,吃的有滋有味。
凝望眼前戰況,有些莫名其妙,卻也安之若素。
蘇陌一看到他,頓時哈哈一笑:
「居士,許久不見了啊。」
那壯漢聞聲回頭,嘴巴一張,雞腿都掉地上了:
「蘇總鏢頭!?」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隱劍居士!
蘇陌劍匣之內的龍吟劍,便是此人所鑄。
此時一見到蘇陌,連忙朝著他這邊趕來:
「你怎麼會在此地?」
「這事說來話長。」
蘇陌一笑:「蘇某來南海許久,至於來淬心觀……實則也是為了押一趟鏢。」
「蘇總鏢頭來南海,我倒是知道。」
隱劍居士笑道:
「您可是有大能之人,龍木島上斬殺龍木島主的事情,我偶爾路過島嶼,聽那說書人,分成了十七八段來講。
「我百聽不厭……
「後來便讓那大掌柜的,乾脆抓了一個說書人上船,讓他給我講了個痛快。」
「大掌柜?」
蘇陌看向了那中年人。
隱劍居士搖了搖頭:
「不是他,自從隱劍小築一別,我花費了一些手段,這才混到了大掌柜的身邊。
「只可惜,這一路行來,始終未曾找到機會殺他。」
「什麼?」
正在跟江嵐打的那個中年人。
本來看蘇陌跟隱劍居士有說有笑,就已經很是詫異。
此時在聽隱劍居士直言不諱要殺大掌柜。
更是瞠目結舌:
「先生……你,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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