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暗龍衛(2/2)
「硬塞過來的,沒幾日的功夫,便有信傳回,說他們在辦差的時候死了……
「這一下,暗龍堂這邊的情況才算是真正的引起了御前道總舵的懷疑。
「只是暗龍堂這邊的差事一直做的很好,無有指摘之處。
「南海與北川又相隔萬里,屬實是難以對其指手畫腳。
「最終,道主心生一計……然後我就來了。」
說到這裡,他看蘇陌,就發現蘇陌正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江嵐頓時感覺心中好生受傷:
「蘇令主有話要說?」
「暗龍堂另起機心,你明知道這一點,仍舊被現如今的暗龍堂堂主算計。
「江堂主自問聰明,將人家當傻子……現在看來,誰傻還不一定呢。」
蘇陌撇了撇嘴。
江嵐被蘇陌說的啞口無言,良久一嘆:
「說到底,他還是傻,又傻,又蠢,又壞!
「沒錯,這一次和龍門第六驚交手的事情,確實是我棋差一著。
「但這也是因為我小看了我頭頂上那傻子的愚蠢。
「這些年來,龍王殿一代不如一代,暗龍堂逐漸勢大。
「已經有了顛倒乾坤,反客為主之相。
「再有上代殿主這不智之舉,全然枉顧身後之事,更是將龍王殿徹底打入泥沼之中。
「也因此,暗龍堂堂主之心昭然若揭。
「拿下龍王殿,斷絕和北川御前道的聯繫。
「坐擁南海三分之一局勢,自立而起。
「這就是我頭頂上那位的目的。
「貪婪而又可笑。
「但是我做夢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敢引狼入室。
「身為暗龍堂堂主,他豈能不知道驚龍會的厲害。
「龍門十三驚,排名越是靠前,越是可怕,哪一個都不是易與之輩。
「他敢跟龍門第六驚勾結,這是要斷送整個暗龍堂的基業。
「還得搭上一個龍王殿。」
說到此處,江嵐眸子裡已經殺機頻現。
只是至此卻又輕輕搖頭:「大概的情況基本上就是這樣。
「據我所知,暗龍堂堂主雖然是個蠢貨。
「但是這愚蠢之下,也有著深藏不漏的一面。
「我以獲罪為由來到南海數年,卻始終未曾真正掌握此人的把柄。
「暗龍堂內他所屬之下,也有不少的高手。
「而這些年來,龍王殿內八部之中也有死心塌地效忠於他的人。
「真要爭鬥起來,絕不容易。
「不過,這些姑且罷了,真正讓我憂心的是另外一點……」
「哦?」
蘇陌看了他一眼:「願聞其詳。」
「暗龍衛!」
江嵐說道此處的時候,也是眉頭緊鎖:
「暗龍衛神秘至極,就算是我也是所知有限。
「只知道,他們是在龍王殿前任殿主失蹤之後,現如今的暗龍堂堂主一手創立。
「其內每一個都是高手,各個神秘至極。
「我來到南海幾年,明察暗訪,卻始終不見這暗龍衛的影子。
「其後又巧立名目,讓那蠢貨下令暗龍衛去辦。
「這當中不少極難處理的任務,縱然是我親自去做,也得花費一定的手段。
「但是這神出鬼沒的暗龍衛,卻每一次都能順利歸來。
「不僅如此,因為我本意是探查暗龍衛的底細,所以每每著人前往盯梢。
「但是派去盯梢的人,一個活著回來的都沒有。
「這期間我也想親自前往調查,但是總被各種各樣的事情拖住。
「唯有一次,讓暗龍衛去剿滅一個和七殺殿勾結的世家。
「那一次我儘快處理了手頭上的事情,親身趕往。
「雖然還是晚到一步……但是,卻看到了另外一幕場景。」
一口氣說到這裡,江嵐神色極為凝重:
「那是一片殘垣斷壁!
「原本雄立當世的家族,幾乎被整個夷為平地。
「每一寸建築,都被打的分崩離析。
「滿場之中,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全都被暴力碾碎。
「這場面,哪怕是我,都不禁心頭駭然。」
「竟如此厲害?」
蘇陌若有所思,繼而輕輕點頭:「看來江堂主這些年也不是全做無用功。」
江嵐頓時乾笑兩聲:
「暗龍衛不可小覷,那蠢貨其心可誅。
「雖然未曾掌握實證,不好下手,但是御前道也仍舊留下後手。
「便是淬心觀那邊的布置……
「其間種種,就是為了今日之事。」
「淬心觀的情況,這位堂主可清楚?」
蘇陌隨口問道。
「他不知道。」
江嵐微微一笑:「當中玄機不少,我就不一一跟蘇令主多說了。」
「嗯……」
蘇陌對此不置可否,只是輕輕點頭。
其後又跟江嵐仔仔細細的詢問了一番,關於這位堂主的情況,以及暗龍堂目前他可以利用的人手。
大概的整理了一遍之後,蘇陌這才起身告辭。
江嵐連忙問道:
「等等等等……咱們現如今到了哪裡?
「距離淬心觀還有多遠?」
「遠著呢。」
蘇陌說道:「別著急,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反正暗龍堂不知道淬心觀那邊的布置,就算是慢一點,也沒有什麼關係。」
「……倒也有理。」
江嵐點了點頭:「那我什麼時候能出去喘口氣啊?」
「江堂主身份特殊,就算是易容改面,也難保萬全。
「依我看,短時間內就不要出去招搖過市了。」
蘇陌說道:「這一路只求能夠平平靜靜的抵達淬心觀。」
「……」
江嵐還要再說,蘇陌已經轉身走了。
只留下江嵐一個人站在船艙之內,滿臉無奈。
微微沉吟之後,卻又一笑,轉而坐在床上,隨手拿起了那話本看了起來。
而蘇陌一路離開了底層船艙,來到了甲板之上。
眉頭微蹙:
「暗龍堂,暗龍衛。
「長鯨幫……?」
眸光微微一抬,看向了衛龍島方向,心中略微沉吟,不再多想。
……
……
三日之後,衛龍島!
一處空曠的碼頭岸邊,正有四個人默默等候。
一個體態肥碩的胖子,坐在那裡,閉目凝神。
此人腦袋光光,唯有在頭頂正中央,留下一束,扎了一個朝天辮,好似天線一般。
看上去古里古怪。
而在他身邊,卻是一個身著鎧甲的漢子。
面容粗獷,亂發如戧,手中兵器極為特殊,乃是一桿鋼叉。
這一身打扮配合這兵器,多少有些不倫不類。
在他們前面還有一個老人,正坐在碼頭岸邊,身著蓑笠,手裡一桿魚竿,正在垂釣。
三人皆靜,唯有一人滿場奔走。
走兩步,回頭瞅一眼海面,嘟囔一句:
「還不來。」
又走兩步,又回頭再瞅一眼,嘴裡接著嘟囔:
「這都什麼時辰了?」
來來回回無有定,絮絮叨叨從不停。
倒是讓另外三個人,腦門上的青筋是越蹦越大。
最後那老頭忍不住回頭怒視:
「三丫頭,你能不能安靜一會?
「老夫的魚都讓你嚇跑了。」
那來回奔走的正是一個姑娘。
身高堪堪四尺,又矮又瘦。
一雙羊角辮,一對紅臉蛋,若不是身後背著兩桿交叉在一處的紫金混元錘,路上見到只當是誰家出來瞎玩的孩子。
此時聞言更是大怒:
「你可拉倒吧,你的魚還用我來嚇走?
「我奶奶早告訴我了,你從小釣魚,釣了一輩子,就沒釣上來幾條。
「最大的一條不足半尺,這是你的命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你你……」
老頭頓時氣的七竅生煙。
那手持鋼叉的漢子,則是哈哈大笑,唯恐天下不亂。
最後還是那抱臂而坐的大胖子,睜開眼睛瞥了在場幾人一眼,嘆了口氣:
「都消停一下吧,四海龍頭傳信說,今日便可抵達衛龍島。
「新殿主和八部龍女都在……
「你們這般模樣,好意思面見殿主和龍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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