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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刺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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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練武的人,也得會讀書寫字,才能修行高深武功。

「只是許久未曾動筆,今番寫來,竟不吝於一場惡戰。」

搖了搖頭,他端起面前的幾頁紙看了兩眼。

微微沉吟:

「這些年來,暗龍堂動作越來越大。

「前殿主與之沆瀣一氣,挖我龍王殿基業。

「為了保證坎部完整,我也虛與委蛇。

「反倒是探查到了不少的事情……

「如今新殿主有智計,也有手段,並非是一味寬仁之輩,而是張弛有度,恩威並施。

「此等人物,必然能夠賞罰分明,重整我龍王殿根基。

「但是暗龍堂不除,龍王殿仍舊難說萬全。

「只是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否對殿主有用……

「如今在旁人看來,我立場尚未徹底明朗,留著這有用之身,若是以『決裂』為戲碼,不知道是否能夠真正取得暗龍堂的信任?

「若是順利的話,說不得會大有收穫。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得找合適的時機,跟殿主好好詳談。

「只是今夜之事鬧成這樣,卻不知道殿主是否還願意信我?」

想到這裡水無常眸子裡有幾分波瀾,最終沉下心思:

「會信的!

「雖然今夜表現不多,但是從天齊島上的事情來看,新殿主運籌帷幄,絕非凡人。

「龍王殿和南海盟雖然不對付,可對於高天奇這人,卻不得不說一聲厲害。

「此人能夠認定新殿主為南海盟少盟主,並且在知道了他是龍王殿殿主之後,仍舊不為所動。

「由此也可以想見新殿主之能。

「相信他一定可以明辨善惡,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長出了一口氣,他振奮精神,提筆蘸墨,正要繼續書寫。

忽然燭影搖曳,好似有風?

門窗緊鎖,哪裡來的風?

水無常心念一起,猛然回頭。

然而身後空空如也,半個影子也沒有。

「原來是虛驚一場……」

水無常輕輕搖頭,隨手將他的鋼叉放在了桌子上,提起毛筆又要書寫。

可就在此時,他忽然兩指一彈,掌中的毛筆霎時化劍,沖天而去!

而與此同時,一掌正自上而下,狠狠拍落。

毛筆和手掌碰觸之間,就聽到咔嚓一聲響,那掌風雄渾至極,筆桿子頃刻崩碎,毫無緩和之能。

水無常沒有絲毫意外,在扔出毛筆的一瞬間,便已經將鋼叉取在手中。

一抖手,嗡嗡嗡!

鋼叉螺旋,沖天而起。

自房梁落下來的這一掌至此不得不變勢,單手一繞一拿,便已經握住了叉杆。

水無常卻是冷笑一聲:

「好膽!」

他這一手非比尋常,貿然去抓,只怕要崩碎對方掌心的所有皮肉。

卻沒想到兩個字落下之後,鋼叉驟然停轉。

硬是被對方死死的握在掌中。

「什麼?」

水無常吃了一驚,好大的力道!?

當即腳步一沉,咔嚓一聲響,身後的椅子支離破碎,地面青磚龜裂,掌中猛地一挑:「鬆手!」

那人卻也聽話,順勢鬆手之後,反手一拳轟然打出。

水無常早就料到有此一招,當即一鬆手,掌中鋼叉頓時飛出,同時抬手一掌。

碰的一聲!

拳掌交接,水無常悶哼一聲口中頓時噴出鮮血。

他今夜於蘇陌面前,自領三刀六洞。

胸口本就有傷,再加上對方膂力如威如獄,可怖至極。

一觸之下,傷勢更加嚴重。

眼看著就要死在這一拳之下,被他扔出去的鋼叉,卻並非是直挺挺的飛了出去。

脫手的瞬間,水無常施展了一個暗勁。

以至於鋼叉脫手,滴溜溜的打了個轉,此時此刻竟然是直奔這刺客面門戳來。

倘若執意下殺手先殺水無常,那他也難逃被鋼叉貫首而亡的下場。

當即只能奮力一推,將水無常逼退,緊跟著身形一晃,讓開鋼叉所指。

卻不想,水無常隨手一把抓住了叉柄,後退一步,鋼叉護住前心,冷冷的看著這不速之客:

「什麼人?」

「你敢戲弄我?」

來者一身黑衣,之所以會有這句話,是因為水無常隨手抓住這鋼叉的舉動,實在是太輕鬆了。

如此看來,方才這一叉子,能夠傷到自己也是憑藉其本身之利,絕對沒有貫首而亡的本事。

自己為此閃躲,屬實沒有必要,反而是失去了將水無常斃於掌下的大好機會。

水無常冷笑一聲:

「閣下夤夜而至,出手便要人命。

「好一個藏頭縮尾的縮頭烏龜。

「若不敢留下名字,你儘管自去就是,如今你一擊殺我不得,如今我只需要出聲吶喊,你便會身陷重圍。」

「你大可一試。」

黑衣人至此似乎也不著急了,言談之間瞥了一眼桌子上水無常方才寫的那些東西。

不禁冷笑一聲:「你果然該死。」

「你是暗龍堂的人!?」

水無常心頭一緊,知道不妙,當機立斷,全然不做糾纏,腳步一晃便已經朝著窗外跳去。

躍出門來,明月高懸,夜色之下,周遭寂靜無聲。

「難道……」

想到此處,水無常心頭越發凝重。

腳步一點,便要飛身而起。

可就在此時,破風之聲已經到了身背後。

他猛然回頭,鋼叉一掃。

卻是掃了個空,一個拳頭破風而至,直奔心口。

水無常掌心一動,鋼叉在他手中飛快竄起,一把已經握住了叉柄頂端。

空出來的叉杆盡數回護胸口。

與此同時那一拳已經到了!

砰的一聲響。

他這一桿百鍊精鋼打造的鋼叉,叉杆在這一拳之下,直接給打的扭曲不堪。

拳風長驅直入,一拳命中水無常那三刀六洞的傷口之上。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水無常被打的凌空飛起,跌落院落之中。

抬頭再看,那黑衣人進步上前,一拳落下,正要命中他面門。

水無常心中一嘆,已經再無餘力。

憑藉此人的力道,這一拳下來自己只怕腦袋都得給打沒了。

正要閉眼等死,忽然嗡嗡拳響,竟然自身後傳來。

睜開雙眼一看,便見得兩個拳頭就在自己跟前對上。

轟然一聲悶響,兩者碰撞之下,席捲而起的龐大力道,直奔八方。

水無常給這罡風吹的幾乎睜不開雙眼,整個人拽著那已經扭曲的鋼叉,滿地打滾。

待等重整旗鼓,坐在地上回頭去看。

便見到那兩個對拳的人,已經分開。

彼此之間各退三步。

黑衣人滿臉愕然的看著對面之人:

「你是何人?」

水無常卻是認出來了。

此人是殿主今日身後跟著的一個老者。

卻不知道為何,竟然會出現在此處?

一愣之下,就聽到那老者冷聲開口:

「你這一身鯨吞功,哪裡學的?」

「鯨吞功!?」

水無常心頭一緊。

怎麼會是鯨吞功!?

學鯨吞功的人,不應該都是大胖子嗎?

眼前這黑衣人身材跟自己相仿,哪裡有半點鯨吞功的影子?

那黑衣人卻是吃了一驚,一念之下,再不停留,轉身要走。

今夜刺殺計劃已經失敗。

更是引起了旁人注意。

如今刺殺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而是要將這個消息傳回去。

否則的話,大事不妙。

「哪裡走!」

他腳步一點之間,正要飛身而起,結果一抬頭,一個碩大的掌印已經從天而降。

「什麼時候?」

一愣之下,匆忙出手。

卻沒想到這自天而降的掌法,竟然絕妙非常。

自己匆忙之間抵擋,卻是抵禦不住。

一念之差便被此人從天上打了下來。

不等腳步落定,他猛然一口逆血噴出,隨著這一口血吐出來,一拳轟然揚起。

果然,那老者趁勢而來。

這一拳正好跟老者的拳頭碰在了一處。

然而與先前平分秋色之局不同,竟直接將那老者打的連連後退,步步跌飛。

再抬頭,那黑衣人踏步而去,轉眼便已經不知所蹤。

「老馬,沒事吧?」

半空之中偷襲那人此時早就落了地,正是石城。

他伸手將老馬攙扶起來,老馬抹了一下嘴角的鮮血:

「雖然放他走本就是題中之義,不過沒想到最後這一拳竟然真有如此威力……」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仍舊滿臉迷茫之色的水無常。

忽然一笑:

「殿主有命,水部主可願隨行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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